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揹一隻帆布書包上路

2009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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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部落﹕SHOPPING–揹一隻帆布書包上路 (link 1) (link 2) (明報)2009年10月11日 星期日 文、圖/楚(http://http://lazylife.org) 編輯/蔡曉彤 *特別鳴謝:智海、愛蓮、閃閃* - – - – - – - – - – - 我竟然想不起自己第一隻書包大王的來歷。 第一次到台北的時候,剛滿十九歲。是不是第一次到訪誠品書店,精神亢奮的時候買下來的?(至今聽見首次獨自出門去旅行的年輕人,以台北為目的地,我也會心微笑。)還是第二次再訪台北?廿二三的年紀,口袋的零用錢多了些。捧走了一大堆書本之餘,再帶走折合港幣百餘塊錢的帆布書包,實在很像我會做的事……且當是那次在地不足六十小時的台北之旅的戰利品吧。 沉厚的軍綠色。最經典樸實的學生書包。回來後天天揹起「大王」上路。裏頭多半是一大疊A4大小的影印讀本、圖書館借來的參考書和電影節的介紹冊之類。揹著它無法跳舞,無法裝成豔女,無法招人妒忌,但它伴我每天走在中大校園的山路上,我確認自己選擇了什麼。我知道我願意自己看上去「像」怎樣的一個女子。 來自上海的同學一手字寫得漂亮,我要她給我在書包大王的標籤上寫下我的名字,她笑我像個孩子,學校一欄給我寫上「香港中文大學」之後問﹕「班級一欄寫什麼好?」我那時候碩士班念到第二年,回答說﹕「乾脆寫二年級!」她那些字迹,竟然至今未褪。每一遍再看見,同學的表情、當時的輕快,美好的記憶都要化成臉上的微笑。只有舊物,才能留住曾經的情景。 嗯,現在或許不流行不鼓勵「耐用」的消費品了。我卻想,假如這個書包是個孩子,它今年也該念小學,但這麼一個紮實的手造帆布書包,多年來竟然沒有破爛沒有損傷,依然默默待在我旁邊——我感動得幾乎要發誓,假如有那麼一天再念書的話,也仍然要把課本一鼓腦兒塞給它,跟它說﹕「我們並肩上路吧!大王!」 第二個書包大王,來自高雄。老友熱愛訪台旅行,她找到了高雄的總店,一口氣置下七八個不同顏色、不同款式的。據說當地人見她大包小包滿是書包,顯得很訝異。他們不是不知道,從日治時期開始已經出現的這款帆布書包,在過去十年間不經不覺化身為「台灣本土精神」的符號,得誠品大力推廣銷售之後,更讓香港和內地的觀光客趨之若鶩……但真箇看見一名香港女子大手入貨,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高雄人自小就揹這種書包上學,也就難以明白它的魅力何在。許多學校大批訂製書包時均印上學校名稱,老友送我的這個,印有「明道」的字樣。新聞有報道馬總統的夫人周美青揹的一款是「都蘭國小」的,教我對周女士再次另眼相看起來。 一個女子揹一隻怎樣的包包,在吃飽穿暖還要講品味的都市裏,永遠是個論不盡的話題。或許她選擇了二萬多元港幣的名牌皮包,或許她肩上一隻限量版的意大利高級手袋;都市是眾人的布景,舞台上各自各表演,道具隨心選擇,她們有她們的快樂,我有我的書包大王。 即使不能再上學,偶然興之所至,我便要穿上白襯衣卡其褲揹一隻帆布書包,清爽自在地晃蕩於鬧市街道上。(相信我,這樣打扮的你看上去即時年輕幾歲,更勝任何美容補品。) 要是你甚至有「文具癖」,你還可以在你的書包裏擺滿你的寶貝。於是你將擁有旁人不知道也看不見,專屬你一個人的滿心歡喜,理由竟可簡單地來自書包中那一隻筆袋,那一管新買的水筆,或那一卷日本製的皺紋膠紙。 智海從日本帶了這個品牌的縐紋膠紙(masking tape)回來。見他用來包裝花束,我實在一見鍾情(下面照片中的model手便是他的)。我們更一邊瀏覽品牌網站,一邊嘩嘩讚靚。一排出售,掀開半透明白色蠟質包裝紙,便見五卷圓環,其寬度和顏色配撘只能用「對」、「精」、「準」、「美」、「好」等單字來形容。粗幼有序,色澤恰到好處。膠紙撕開時可見其質地薄而韌,比較接近紙的觸感;於是便不會有大量生產的膠品那種粗糙感。價錢不算便宜,但朋友得悉香港有地方出售,且有特別的和紋圖案套裝時,已急不及待跑去買了。 我們總是嚮往一點生活化的創作。溫潤細緻的縐紋膠紙,用來包裝禮物固然精美,更妙的是我們動腦動手去裝飾現有的物件,本來熟口熟面的筆記本頓時添了氣質,那膠口膠面的隨身harddisk多了兩行醒目的橫紋。我打算用油性筆在膠帶上書寫自己喜歡的句子,貼在辦公室最悶人的那些透明膠files上面。 這種事情,你說無聊也可以,但我知道不少人一直樂此不疲!我們喜愛追求「趣味」,並相信這些小物事的美好能在生活中綻放,給尋常的日子錦上添花。如果說都市文化重複刻板,側重功利實用,說不定我們的無聊趣味正在無意地抗衡呢? - – - – - – - – - – - 品牌網址﹕ 書包大王網站(http://www.wretch.cc/blog/kingbag) 日製皺紋卷帶(http://www.masking-tape.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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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說的那樣

2009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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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幅畫,困擾著我有一段時間了,逐漸在心裡繁生出蛛網般的密徑。我想是應該為它寫點什麼,這樣就能將它自纏繞的思緒中脫手。有時文字像是一種超渡。我不為想把什麼留在心裡而寫,相反地,是為解開一個念頭的繫縛,讓它像無人的小舟一樣在意義的海洋上飄盪開去。然後便有了一個新的開始,一切又是起點。但這解縛的書寫,只能發生在事情熟落的時刻,否則便是徒然而不完整的。有時還待把它在心上焐著,等待。等一個念頭的成住壞空,都已發生過了,那才是下筆之時。 張蕙菁。《一千年夜宴》。92頁。 所以我總要待旅程結束許久以後,才能寫出所謂的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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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日記?--筆記01

2006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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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介:“Composing the Self: Of Diaries and Lifelogs”: by José van Dijck 沒有深入研究過,但總算知道有陣子流行過blogging和日記的分別。這篇文章旨在探討日記和blogging這兩種不同技術不同物質的媒體,作為活動的類型/形式,反映出怎樣的文化轉變。 第一部份的”Diaries and weblogs as cultural form”,作者指出傳統的紙筆書寫式日記,其實並非我們想像的純粹--絕對私密、只有一位作者、形式統一。 所有的日記,實在也隱然地寫給「某」(可能是一個想像中的朋友,英語中常見的Dear Diary也是addressee)。”Writing, even as a form of self-expression, signals the need to connect, either to someone or something else, or to oneself later in life.” 日記這個形式本身就是一種”rhetorical conventions”。它所表現出的私密性並非這個形式的必然特點,而是約定俗成的「效果」。作者另外舉出不同的例子說明,日記這形式亦可以多人參與,例如某些宗教社群。 當我們對「日記」這形式有著很牢固的想法,把它的特點挪過來參照新興的形式--網誌,其實沒多大用處。也曾有學者研究網誌時沿用從前的方法,例如嘗試以內容分類,或判斷網誌的私密程度VS公共性質。可是如此,我們將無法探索網絡科技如何改變了自我書寫的文化形式。 在文章的第二部份”The technology and materiality of diaries versus lifelogs”,作者並置比較傳統日記書寫(筆、紙、字跡)和網誌書寫(鍵盤、電腦屏幕、個人風格)的物質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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