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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08

明報副刊 | 世紀版.還看世代:論香港女人
2009-03-06

三十世代新紮師奶

編按:三八婦女節臨近,何式凝、何翹楚攜手進行的「十婦女訪談」來到第二章,來到所謂青春與中年之間的三角地、「師奶」身分的門口、結婚生子的合適年齡……總總社會定位之下,背上英文代號的受訪女子們,說出她們普遍又獨特的焦慮與期望。

文╱何翹楚(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副研究員)何式凝(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副教授)

「你介意別人稱你為師奶嗎?」「當然不會!我根本就是師奶呀!」獨身的何式凝和已婚的我,從未像被訪的她們坦然自稱師奶。我們腦裏對師奶的印象停留在多年前,那時師奶從不曾是我們成長時的典範,只略帶貶意地象徵安分守己或無知的女人。沒料到,廿到尾卅頭的港女,婚後昂首闊步,踏上人生另一階段:成為師奶。

這次訪問十位「三十世代」的已婚女性,年齡介乎28 至35歲,當中有已為人母,也有堅決不生兒女的。這一組女性的社會位置跟我重疊,本以為寫起來會很容易。殊不知我們訪問和整理時,竟漸生出無法排遣的悶氣……

是她還是你和我

80、90 年代的師奶仍然泛指全職家庭主婦,又以低下階層的她們形象至為鮮明。當時成長中的三十世代少女,萬料不到今天自己會為這身分引以為傲吧?已婚4年育有兩子,全職家庭主婦的M 說「拖着孩子上菜市場買餸,人家不叫你師奶叫什麼?」她語氣中的理直氣壯,似巴不得全盤扭轉師奶的負面聯想。

聽她們自白,真會以為「師奶」已經抬起頭來。誠然,在各式各樣的女性角色之中,這身分不單合乎人情、合乎常理,甚至獲得法律承認保障,且同時,「師奶」早已不似舊時是唾手可得的身分。近5年,新聞版面上久不久即以港女遲婚、不婚的「問題現象」為題,連人口調查也多番「警告」適齡女性結婚數字有下降之勢。願意而又能夠結婚成功,踏入師奶的門檻,多少有點僥倖,29歲的R說:「婚後感覺不錯,身邊有人跟自己深入談論很多事情;相比之下,未婚的女朋友們好像變得鬱悶了。」可是,當一個「師奶」真的那麼矜貴嗎?對40、50歲的已婚婦人來說,師奶身分一點也不吃香!只是「初入行」的三十世代女性,仍擁有一定的「本錢」:年紀尚輕、有基本學歷有工作有收入,即使已從職場全身而退也是自由選擇(甚至是教同儕羨慕的選擇),結婚生仔被視為生活方式的抉擇,而不是60、70年代女性的「指定動作」。更加上婚姻生活仍只處於初段,未曾面對任何威脅, 「10 年後我的生活應該跟現在差不多吧。」她們說。當40、50歲師奶的丈夫北上尋歡或兩夫婦各自陷入中年困境時,她們沒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

三十世代好像已把「師奶」的貶義統統棄之不理。我想那是因為,為人妻、為人母,實在為她們提供了很安全可靠的身分。「從前二十出頭,也曾想像自己會是事業型女性,但是工作了這些年,漸漸覺得不太可能……」A說。

「我以前賺很多錢,要玩、要見的世面都夠了,便覺得可以安頓下來做媽媽。」M說。對這些已婚的三十世代女性而言,在社會上她們不是有頭有面有名有利的一群,她們也認定了未來大概不會再有更大成就,但至少,她們手執「師奶」牌照,掌握着備受社會認同和肯定的「幸福」。

幸福牌照

然而走筆至此我不禁對着何式凝怪叫:「這就夠了嗎?!」我無法不懷疑她們的幸福,只因我也是她們的一分子。在她們熱烈擁抱師奶身分的時候,我卻害怕成為師奶的自己要唱「再見理想」——她們的理直氣壯、一派安樂知足的態度,反而教我感到匪夷所思。「身為女人,是否就該在此停步呢?」我不能停止反思。

10 個訪問中,唯有剛滿30 歲結婚1 年的A希望自己「不止是師奶」,她說:「婚都結了,自然就是師奶,不過我會在前面加上形容詞!可以做靚師奶、潮師奶甚至爆師奶!」她是全職白領,不用擔起舊式師奶的家頭細務,但仍悄悄寄望自己能在這身分之上,再演繹她的理想:靚、潮、爆。

不過我們發現, 「靚」和「潮」還可以,三十世代新師奶卻無法「爆」起來。

婚後育有子女的師奶,生活跟其他年代的師奶分別不大。同樣以家庭(尤其子女)為中心,在框框內行使有限度的自由。34歲的兩子之母M,在訪問前笑說:「你聽過我的生活後,會被嚇怕至不敢生仔。」她說為着照顧兒子放棄工作是一種犧牲,但「三十過後,見到朋友拖男帶女,父愛母性自然跑出來,我覺得所有人結婚都應該想生仔。」不過有了孩子「什麼自由也奉上了」,她的最大娛樂是到樓下買日用品,如果有時間「希望跟老公上電影院,看了很多年影碟啦。」全職湊女的S 今年28 歲: 「做媽咪是快樂的。不過湊女很悶。要守在家中,丈夫工作又忙,沒有人幫我。同齡的未婚女子,生活比我多姿多采。」S則說她即使有時間, 也只能終日流連網絡,不方便外出。除了用Facebook,她是某個親子討論區的常客,跟陌生的年輕媽咪線上討論婆媳問題、家傭管理、調查丈夫是否有外遇等技巧。要不就是看電視,看台灣的綜藝節目嘻嘻哈哈一番。

媽咪:To Be Or Not To Be?

已經成為母親的被訪者,談到當初決定要孩子,全都輕輕帶過,好像她們「很自然的想要」,似乎並沒有掙扎過。有兩位被訪者說好了堅決不生小孩的,像32歲的B跟丈夫仍然是十分熱中玩樂,一星期要兩晚出外喝酒,一年想去四次旅行,個人行動自由是她最重視的生活要素。

未決定要不要孩子的,知道未來2、3 年必須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目前來說,生或不生,看的主要是「錢」。R說自己愈接近30 歲愈想要錢,整天都在想關於錢的事。結婚一年,認為「自置物業」是生仔的先決條件,但什麼時候才能成為「有樓階級」?她笑說: 「看來要等發達了。」丈夫婚前已置業的A說,有層樓還不夠,居住面積要再大一點小朋友才有活動空間,還可能要請家傭,開支實在太大。

總體來說,考慮生孩子的她們認為決定有六至七成關乎財政狀况。A 說: 「我覺得有錢代表着有選擇,才能給小孩質素好的成長環境。」L跟丈夫同是公務員,收入和工時都相對穩定,但她「很擔心這會成為一個錯誤。現在的小朋友要很有競爭力,需要太多栽培,做父母會很大壓力。」我們於是再問:「錢是不是全部理由?」她們多半會靜默細想一會,然後再提出:「世界愈來愈壞了」、「社會令人感到很灰」、「小朋友很易學壞」等說法。

30 歲是她們不能否認的生理關口,但從對話中我們發現,她們對於養育孩子設下了形形式式的要求,憂慮這回事最後不以「理想」的方式實現。

誰有資格生仔?

N 太的情况,正正是其餘不敢生仔的女人的終極恐懼。

32 歲的N 太抱怨自己一家人去到哪裏都遭人歧視,全因她和丈夫一共育有四名子女,連政府醫院的醫生也問「你想取綜援?」她一家六口住300呎地方,環境不好,沒什麼機會帶子女出外吃飯,更不用說請家傭。但是10 個訪問當中,N太的聲音語氣最快樂自在:「四個子女圍在身旁爭着親我的臉,你說我開不開心?」她說,小朋友其實並不在意父母有沒有錢,他們在家「玩煮飯」也能找到樂趣。「兒子有一同學每天有100 元零用錢,父母都是律師,但是這個小朋友見不到父母,只有工人陪他,哪裏值得羨慕?」在今日香港N太的家庭狀况大概很稀有,她常被人以為她是新移民,但她不是,她小時候家裏靠綜援生活,現在兩夫婦一起工作養四個子女,她認為沒有問題。

因為N 太的簡單快樂如此真實,跟掙扎着「生不生」的其他女人呈強烈對比,我們不禁問:擁有比N 太更充裕經濟條件的她們,到底害怕些什麼?

她們的深層猶豫,來自她們對子女成長的期望和想像。

她們之間彷彿存在某種跨界別的共識——認定下一代必須要父母供給某一水平的物質條件,小朋友「不可以」住公屋、不學琴、不念直資小學、不去迪士尼;小朋友「最好」念國際學校、通曉幾國語言、自小見慣大場面……於是我們明白,在今日香港三十世代女人的心目中,理想家庭應該要像中產,無論她們本身來自哪個階層。這麼普遍的想法,反映的不是她們如何拜金,因為她們只是一般的「父母心態」,想將最好的付給子女;核心問題是,我們的社會,原來不知不覺中給三十世代定義了,家庭和個人的「理想」和「幸福」,必須跟銀行存款、經濟條件和階級消費風格掛鈎。伴隨着深入民心的「李麗珊四百萬」廣告口號,社會中愈趨單一的中產價值觀,無形中成了新一代師奶們的生仔詛咒。

是以最後,只有32 歲4 個子女的N 太能夠破格,是真正的「爆」師奶。而寫完這篇之後,我明白無論是我自己和姑姐何式凝,對我本人的期望,也不止是個「樂」師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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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6

別傻了,又不是第一第二甚至不止第五次啦……其實。
難道你還不曉得你最「愛」他們的時候,一定是他們離開你的時候嗎?
對啊,這次也一樣啊!一開始你還跟我說嫌他長得不好看耶!
瞧你這德性,該想起的想不起,下次我給你錄音備案好了。

[*]

你生氣些甚麼呢?就單單因為情人節人家沒買花送你?
那你要的是他的人還是他的花?

〔*〕

冷靜點,想一想,你願意叫他擔當你孩子的父親嗎?
連你自己也抵受不了他的壞脾氣,你何必抱怨他終於沒有娶你?
你記不記得”When Harry Met Sally”那一幕,她哭著說:「原來他不是不想結婚,只是不想跟我結婚!」
現下你的情況是你哭,為著「原來你不是想跟他結婚,只是很想結一次婚」
--親愛的,有沒有更荒謬的事啊?

〔*〕

或許是吧,或許將來真的不會再有人陪你這樣那樣,或許真的不會再有人更寵你了。
但那又如何?反正你好像從來不曾陪過他寵過他。
依我看呢,他失去了他的所愛,你失去的不過是他的付出罷。
別難過了。找個你願意陪伴、願意為他付出的愛人才是正經。

〔*〕

人心本是無常呀。別怨他變了,你要變起來,恐怕他還真招架不住呢。

〔*〕

沒事的,傻妹子,早點睡。你只是想歪了。
一覺醒來,你大概仍然以為自己很愛他。但相信我,「愛」不是你以為的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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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4

《第九個寡婦》

工作組跟她說戀愛自由她就想,把你們給能的,你能犟過緣分? 緣分擺那兒,你自由到哪兒去? 她和琴師遇上,又好上,就是緣分給定的。緣分是頂不自由的東西,它就叫你身不由己,叫你快活,由不得你,叫你去死也由不得你。

嚴歌苓筆下的鄉土中國女人是真正鮮活的女人。忠厚、寬容、笨拙、撲實、死心眼、大氣力、單純,甚麼活都能幹,以自然似動物的方式享受男歡女愛。作者如此形容這個女人:「眼睛是七八歲孩童的眼睛,直瞅著人面看」「眼裡缺了一樣東西,那叫害怕」。上面一節,錄自故事初段,來解放人民的工作組老說女主角覺悟能力低,天天捉她去開會,向七歲被買下當童養媳的她灌輸新思想,例如自由戀愛。她只會讀幾隻字,卻是直通人性的明敏--給你自由戀愛一萬年,還不是有緣分則成一雙,沒緣分的成不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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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05

原址

這位咆哮女郎比我年輕,又比我有智慧,對妹妹更比我好。啊,還要寫得比我好(那麼多)。大衛同學,請你衝出來對我喊:「我係你就死咗佢!」
把文章傳了給妹妹。想一想,又傳了給伙伴。再想,還是轉載於此。
為了那些跟我說「睇咗你好多年」的女孩。
我比你們還笨,不過有東西一定會跟你們分享。你們就好好聽那個姐姐的話啊:)

柏邦妮 发表于:2003-8-24 12:22:41

妹妹,我多么喜欢你。小时候大家都说我们姐妹长得好似双胞胎,尽管后来越长越有差异。你这么美,肌肤晶莹,眼瞳碧清,嘴唇娇红如玫瑰。可是我从来不嫉妒你。我拿我的容貌去交换了另外一些东西,近视,熬夜,和粗糙。我多么喜欢你的脸,枕在一个枕头上睡觉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羡慕,却也庆幸。我常常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有一个人,和我有血缘关系。你说要做我婚礼伴娘,我坚决反对,没人会要一个“佳片预告”胜过“新片上映”。

我们短暂相处,长久惦记。在一起的时候,一起读一样的书,散一样的步,你固执去问我的前前男友,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你替我打字,尽管错字很多。没关系。你总是要我介绍好书给你,你问我,你该做什么,该去往哪里。你早熟敏感,爱读书,爱写字,热情也感性,容易感动,容易动心。这些都像我。你比我美,比我年轻,这些使你更危险。你的才华没有及早发现,自己没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你的家庭比我更动荡,没人好好管教你。

亲爱的妹妹,我要告诉你的话,这些都来自我心。你必须找到除了爱情之外,能够使你用双脚坚强站在大地上的东西。你要找到谋生的方式。现在考虑不晚了。我从来不以为学历有什么重要,天才都不是科班,但,不是科班,连龙套都跑不了。

你必须把那些浮如飘絮的思绪,渐渐转化为清晰的思路和简单的文字。华丽和漂浮都不易长久。我认为好的写作是在三千汉字之内,简单才是美。你要知道,给予文字阅读快感不够的,内容,思想,境界,灵魂,精神和智慧,这些才重要。

不要多看那些和你一个路数的女作家的文字。不要琐碎,无病呻吟。不要想到什么就写。不要流于小感伤和小感动。去拿心接触悲痛,深刻,厚重。要舍得自己。去看看那些名著,他们出名,被时间洗刷且留了下来,有他们的理由。去听听这个时代和过去的时代中,真正美而有力量的声音。必须转变,别在同样的东西上面停留太久。

妹妹,我要你相信温暖,美好,信任,尊严,坚强这些老掉牙的字眼。我不要你颓废,空虚,迷茫,糟践自己,伤害别人。我不要你把自己处理得一团糟。节制自己的感情。不是任何人都能要。体验生活,是另外一回事,并不意味着堕落和放纵。千万不要认同那些伪装的酷和另类。他们是无事可做的人找出来放任自己无事可做的借口。真正的酷是在内心。你要有强大的内心。要有任凭时间流逝,不会磨折和屈服的信念。

不是因为在象牙塔中,才说出我爱世界这样的话。

是知道外面的黑,脏,丑陋之后,还要说出这样的话。

妹妹,好好去爱,去生活。青春如此短暂,不要叹老。你的青春还未正式开始。或许,我给了你一个坏榜样。好吧,从此刻起,我再也不叹息我心境老。还没开始奔跑,怎么就好喊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攒足劲,准备起跑。可以停下来休息片刻,但是别蹲下来张望。走了一条路的时候,记得别回头看。

时不时问问自己,自己在干吗。

伤心和委屈的时候,要嚎啕大哭。哭完洗完脸,拍拍自己的脸,挤出一个微笑给自己看。不要揉,否则第二天早上会眼睛肿。

给自己一个远大的前程和目标。记得常常仰望天空。记住仰望天空的时候也看看脚下。我是不是嘴巴碎唠并且励志得没创意?恩,我也这么想。但我还要说。

任何时候,任何人问你,有过多少次恋爱,答案是两次。一次是他爱我,我不爱他。一次是我爱他,他不爱我。好的爱情永远在下一次。

别给同一个男人两次伤害你的机会。别相信床上的誓言。别看重处女,但保持纯洁。不要为欲望羞耻,好好享受,但绝不忍受男人的侮辱和怠慢。相信我,妹妹,男人多的是,比三条腿的青蛙多得多。别轻易说出“爱”。相信你的直觉。不要招惹别人的男人,除非你非常非常爱他,并且,他非常非常值得爱。不要招惹寻找与前女友相似,和他母亲,姐姐相似女人的男人。不要招惹浪子,文艺青年和中年男子。别招惹太清纯的男人。别和没心没肺的人在一起。别把犯贱当真爱。一个男人作践自己来取悦你的时候,千万不要因此感动。这个烟头烫在他身上,下一个就可能烫在你身上。看看一个男人的朋友们是什么样的,注意他的朋友们对待女人的态度。还有,千万别相信一个不准备将你介绍给他的朋友圈子的男人。一个男人只肯喊你“宝贝”的时候,坚持要他喊你的名字。一个男人不再来找你的时候,就不要再去找他。不要相信在恋爱上用手段的人。分手时不要口出恶言。吸取教训,但不要后悔。后悔没有用。

别干撕照片,烧信,撕日记这样一类三流爱情电视剧中才有人干的事。

相信爱情。相信好男人还存在,还未婚,还在茫茫人海中寻觅你。别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样使别人误以为你阅人无数的话。

要保护自己,千万记住。对某些人来说,你不必珍惜,但对我们来说,你是珍贵的。请你知道,宝贝,伤心的时候,要回家,要给我打电话,要跟周围人说,不要闷在心里。要知道你不缺乏爱,有我们在。

照镜子的时候,一定要微笑,跟自己说,我很可爱。如果别人批评你不够性感,要厉声回答他:“总有人理解性感,和你不一样!”

答应我,永远不要去做那种午夜背着行李,从一个男朋友家,流落到另一个男朋友家的女人。

要运动,要健康,不懒惰,不吸烟。不要晚睡晚起。我跟你说的这些,我未必能做到,……恩,我也会努力的!最近,我就开始整理书桌,已经大有改观。

爱物质,适当地。永远知道精神更重要。比那些名表,名牌,时装,更加美丽的是你自己。

顺父母心意,但有自己的想法。不要盲从,任何事都问问自己到底怎么想。有想法要大声说出来。读哲学,科学,心理学,一些你以为枯燥的书。知道这世界的基本规则和常识。多听听好的音乐。看好的电影和画。爱心中的艺术,但不是艺术中的自己。

别瞧不起劳动人民。不要为劳动羞耻。土地不脏,汗味不难闻。请尊重那些似乎生活状况不如你的人,因为这样才是尊重自己。永远体恤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们,因为我们的亲人就是在这些人群中。我们不娇贵。

不要小看一分钱。不妨自己去挣挣看。

口袋里有钱的时候,别拒绝任何一个乞丐。我们不是施舍给乞丐,是施舍给比我们困难的人。那些伪装的乞丐,也在乞讨的时候,具备了乞丐的心情。给比拿快乐。

不管多么累,公车上要给老人和孕妇让座。不过不要像我,上次给一孕妇让座,然后跟她攀谈,因太专业,她疑惑问我:“阿你还生过啦?”

交好的朋友,像我喜欢晓微那样。被朋友伤害了的时候,别怀疑友情,但提防背叛你的人。原谅,但并不遗忘。

做人存几分天真童心,对朋友保持一些侠义之情。

要快乐,要开朗,要坚韧,要温暖。这和性格无关。

我担心你太低调,有时要强悍一点,被欺负的时候,一定要讨回来!但是不要记恨。小人之见,随他们去好了。怜悯,会使你高贵。

要原谅这世界和自己。要告诉自己,我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

最后记得你比我幸运的一点,你有这么好的姐姐劳累了一天,午夜硬挣着惺忪睡眼给你讲大道理,我就没有!如果你不幸福,你对得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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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14

從沒想過指尖上的顏色能夠為她勾引任何人。她只是不能自已地,被看上去散發亮澤光輝的顏色所勾引。

沒有女友們造假指甲的興趣,她甚至認為那些又厚又累贅的裝置很嘔心。但是,蔻丹是她私密的鍾情。

尤其不能抵抗香奈兒的出品。不為其質料上乘或色澤特別持久,她被那些蔻丹的名字媚惑得心甘情願。

你以為那不過是深深淺淺的紅色麼?香奈兒說,不,這是「上海紅」(Shanghai Red),那是「蓮紅」(Lotus Rogue),還有「巴塞隆娜的紅」(Barcelona Red)。她已經擁有三瓶名字帶著「玫瑰」的甲油,分別是「玫瑰嬰兒」(Rose Baby)、「玫瑰樂園」(Rose Paradise) 和「英國玫瑰」(English Rose)。

她幾乎天天塗的是淡薄似透明的粉紅色,優雅又高貴,名喚「芭蕾舞孃」(Ballerina)。

瘀紅似最濃的血,一瓶喚「紅黑」(Rogue Noir),另一瓶乾脆叫「瘋狂」(Madness)。

女友們知她的心頭好,分別送過她「瑪莉蓮」(Marilyn)、「迷魂記」(Vertigo) 和「撒哈拉米黃」(Sahara Beige)。

每回站在香奈兒化妝品櫃檯前,店員殷勤地往她手背貼膠紙讓她試顏色,她都心不在焉地取起一瓶一瓶蔻丹,細閱它們的名字,暗中讚嘆又放下。「這瓶銀白色很容易配襯」「這桃紅色很搶眼」那些女孩如此這般推銷著,並不知道,比起瓶子上的名字,這些話語徒然顯得多餘。她挑顏色之餘,還需要點晴那一下子,方能馴順地拜倒。

她有時會好奇,除了她自己,還有多少人,會得戀慕那些聰明的名字。那一個或兩個字,每每準確無誤地,牽扯出她心底柔柔地嚮往,卻又永不可得到的「美」。其實那些顏色,來來去去,又有何分別呢?對她來說,名字的玫瑰重要過其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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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6

mysterious box

不知是誰人幹的好事,這麼一個實實在在的鐵箱子,就此丟棄在樹下,隨它日曬雨淋。
她隔天蹓狗時發現了箱子。它位於小路的盡頭,一處高於地面的泥地上,身後是幾棵樹。鄰人都喜歡來這路上蹓狗,因為小路臨到盡頭設有狗公廁,一個四方型的沙池,方便狗主。可是她跟別人不熟稔,也明白別人應該不會留心到那個天掉下來似的箱子,所以無從得知它的來歷。
總之,它就擱在那裡,從她發現起,整整一個星期了。
你也像她一樣,對箱子充滿好奇嗎?
如果你是她,你會打開箱子看看裡面有甚麼嗎?
她很猶豫。她已經躊躇了兩天,牽著狗帶雙腿站在離箱子一米的距離,目光不願離開。小狗在嗚嗚的叫,像在叫她「好走了,悶壞我了」。她卻徑自發獃。
裡面可會是一些物件?會不會是動物的屍骸?會不會是某人曾經寶貝的收藏品?或許它只是一件拍完戲被丟下的道具,內裡空空如也?
箱子仍然沒有被打開,但已被她的想像填滿。
她按捺著好奇心。不敢走近細看,她見螞蟻行列在箱子上爬行,深知道自己沒勇氣親手碰它一下。
與其說是害怕螞蟻,更真實的是害怕裡面的未知。
一次。兩次。三次。蹓狗,觀看箱子,想像,走開。她開始認定了,自己會習慣它突兀的存在和它的未知。也就是說,她幾乎可以肯定,自己不會打開它。
然後,一星期過去,箱子不見了。
她站在慣常的一米距離,怔怔的凝視,那消失了的箱子。對,它不在,但她仍然看得見它的「不在」。
永遠也不會知道,箱子裡面到底是甚麼了。
這想法讓她驟然感到失落。
十七歲那年,理工大學給她學位唸設計,她推卻了,留在原校升讀最後一年高中,用傳統的高考方式升讀大學文學院。大學畢業後,她曾考慮到英國唸碩士,但是政府取錄了她,於是她決定當行政主任。曾經有一個男子,送了一本小說給她,書中夾著一封信,她原封不動的退了回去……那些她沒有打開的箱子,到底裡面會是甚麼?她突然很想很想知道,她從前到底錯過了甚麼?
小狗可憐兮兮地在她腿邊打轉,她回過神來,哄了牠兩句。轉身離去的一刻,她安慰自己說:「沒關係,反正我不會是潘朵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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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01

null

笨讀者如我,第一本真正讀嚴歌苓的小說是《穗子物語》。讀完了迫著細妹借去,兩人嘩啦嘩啦叫嚷讚嘆,復又塞給姊姊,三人一同嘩啦嘩啦。彼女彷如土著叫囂的聲響,其意該是:「女人呀!女人呀!」

然後便沒完沒了地追隨她。從《扶桑》開始努力,但是一本一本之間自設長久的「休嚴期」,因為一拿上手便放不下她的小說。同時,儘管她出書有一定數量可樂觀期待下去,不過總是不捨得早早讀遍。上一次買了讀了又立即送了姊姊的,是《一個女人的史詩》--我每想起這個書名心中也要嘩啦大叫一番的。如果我在書寫,書名號可棄但它的尾巴必須要拖一個(!)。

這會兒讀別人的網誌才曉得這個故事要拍成電視劇了!趙薇跟劉燁撘檔。

嗯,我又要怕又要看啊……

(附: 嚴歌苓著作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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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13

先看節錄自林奕華在星期日明報的半篇,再讀邁克6月12號蘋果日報的那篇。趣味盎然,效果清涼。

Sorry, He is not that into You
2008年06月08日 星期日
文﹕林奕華
全文請看連結

《色慾都市》中沒有一個男性角色不是女人的工具,有性玩具,有組織家庭零件,也有人肉支票簿。這些男人全部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沒有一個有著自己的性格與靈魂。一九七○年代有部諷刺男性沙文主義的美國獨立電影叫《機械人妻》(Stepford Wives),原來換了在女性擁有大量消費資本和權力的時代,即使把「人妻」換成「人夫」,將男人物化女人逆轉成女人物化男人,結果還是沒有改變女人因害怕孤獨而不願自主獨立的命運。

難怪《色慾都市》戲內戲外如此熱鬧風光:「電影院裏人滿為患,99%是女人,她們的組合是一個、三個,或者正好的四個,嘰嘰喳喳、大呼小叫。」一位在紐約附近看戲的作者如是寫,這確實是讓三十、四十,以至五十歲以上的女人集體返老還童的派對,而且當銀幕下人愈多,銀幕上的戲服與情節愈花多眼亂,女人便愈不用面對空虛和孤獨有何分別的問題。

是的,白小姐用了九十一條問題探討女人有何不滿足,就是沒有一條反問:「女人為何就是不能面對自己,一個人?」

原文的keywords包括:被動/自欺欺人/逃避自主和自由/拒絕長大/放下理智,停止用腦
內文犯駁之處不去談了,不過光看標題也可發現端倪:no one cares about women, let me remind you, MEN (whose object of desire are they anyway?) are not yours!

同樣的夢
2008年6月12日
文:邁克
連結

義正嚴詞的觀察家,很計較《色慾都市》眾女角蓄意把快樂建築在男人身上,天天光顧名店為悅己者容,無所不用其極捕獵具條件的老襯,認為這些貌似進步實則墮落的新女性,個個是平權運動的害群之馬。說到激烈處,大有怪她們壞良家婦女和純品基佬的意味,就像電視假如不曾颳起這陣慫恿虛榮的妖風,修道院不會落得門可羅雀的悽涼地步。我不是存心抬槓,但請你平心靜氣到市場抽樣調查,問問尚未涉足社會的書院女,日捱夜捱的OL,歡場的紅阿姑和她們坐冷板的姐妹,養在豪門的千金小姐,酒樓的侍應和知客,還有各類自由職業的女從業員,是否需要畫公仔畫出腸的劇集提點,才懂得憧憬白馬王子的翩翩降臨?

難道你還沒有看出,四女子一集又一集的為誰辛苦為誰忙,既不是效法依索化蒼生的寓言,也不是與白雪公主灰姑娘爭妍鬥麗的童話,而是血淋淋的真實寫照嗎?說到底,婦解運動員設定的清要求,反而是烏托邦的苛刻移民條件。自力更生固然可堪敬佩,不求人的經濟及感情境界,更應該獲得品自清的讚揚,然而大部份的普通人只能夠是普通人,作同樣的夢,對明天抱同樣的寄託。《色慾都市》嘻嘻哈哈底下,其實有一種很深的辛酸:一次又一次,乍看以為沒有十全十美也有超過七十五分的情場應徵者,原來都是金玉其外,「夢想幻滅」是它的真正主題;如何絕處逢生繼續追尋,如何委屈求全挺起胸膛活下去並且活得摩登、光鮮和漂亮,統統是它傳遞的訊息。別再豎起老姑婆的手指作似是而非的批判了,插在其他地方,它至少可以提供肉體安慰。

女子很早就明白,眾多同學同事朋友當中,有些能夠成為姊妹,有些不。某些男同志可以是最親厚的「歸密」,某些永不。心地和心眼,瞞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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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10

影樹不要命的開火紅的花。蟬棲樹幹不要命的鳴放。暴烈的雨不要命的傾倒。戀愛,如果真的有戀愛的話,在夏季,應該也會不要命的爆發。在萬波萬浪的激情奮進之中,她卻淡然平靜如入定高僧。
--這個夏季,也不外乎是另一個夏季。年中總要有夏,如同必須有冬,或春或秋。你看,物換星移夏去秋來,怒放爭鳴過後,不也一般沉靜下來。然後又是微涼。是恆常也是無常呀。暴雨豔陽跟風起雲湧的戀愛一樣,你想捉緊只是你愚不可及。執著於某個夏季不要命的盛況,下一年再一下年的期待著,戀戀風塵,是你的癡。
年月不曾增添她的智慧,那是她自己的領悟。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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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03

所以說,「四面夏娃」其實是一個很厲害的名字。

很久以前,在某福至心靈的一刻我曾意會,SATC那四個女子其實是「一個」女人。她們是一個女人的四個面貌,或四種慾望,或不同階段的不同需要/爭扎。聰明絕頂的編劇安排她成為四個典型的角色,由四個原型(archetypes)互動對話遇上各自「必須」遇上的男人。怎可能不入心入肺(還是么心么肺)呢?怎能不賣個滿堂紅呢?

你大概也玩過那些心理測驗吧。你是Miranda還是Carrie?大膽假設:其實你我同時擁有這四女的特質和慾望,分別在於你顯露那一個出來,壓抑那一個在底。

回程飛機上連續六小時讀完了一本小說,抄錄一段下來:

We women, when we’re searching for a meaning to our lives or for the path of knowledge, always identify with one of four classis archetypes.
The Virgin (and I’m not speaking here of a sexual virgin) is the one whose search springs from her complete independence, and everything she learns is the fruit of her ability to face challenges alone.
The Martyr finds her way to self-knowledge through pain, surrender and suffering.
The Saint finds her true reason for living in unconditional love and in her ability to give without asking anything in return.
Finally, the Witch justifies her existence by going in search of complete and limitless pleasure.

Page 15, The Witch of Portobello by Paulo Coelho

--熟悉不過的四面夏娃!

在倫敦在巴黎大海報以不同語言宣告:她們回來了!我早知道她們會回來。不,實情是她們根本沒有離開過。兩星期前在旺角菜街,我跟他一邊沿途往前走,頭臚和眼球一直跟隨百老匯影院的電子廣告牌移動。啊!Charlotte有咗!啊!Miranda不是要離婚吧?那條trailer讓我差點扭斷了頸。他拖著我的手一直前行不知道我的心飛走了。

今天細細傳短訊來宣佈回港,我回訊說我掛念她。她說,我也想你們因為我看了SA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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