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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http://lazylife.org &#187; thoughts</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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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babe, keep it simple and stupid</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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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心平氣和、積極、浪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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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5 Dec 2009 01:30:22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時日]]></category>
		<category><![CDATA[alternatives]]></category>
		<category><![CDATA[fantasy]]></category>
		<category><![CDATA[living]]></category>
		<category><![CDATA[thought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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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題目來自黎堅惠小姐在《明周》寫的文章，她說是從電台的周兆祥訪問聽來的。
我立即記下這三個形容詞。只要有一星期，甚至只有一天，活得心平氣和、積極而且浪漫。嘩，已經跑嬴個市。
那一天會是怎麼樣呢？
晚上十二點上床睡覺。睡足九小時。飽滿地醒來，仔細梳洗。做一點晨操。預備早餐，慢慢地吃。帶一本滿有睿智的書到有樹有草地的地方去讀。信步蹓躂，看樹看花看貓看狗看小孩。掩卷之際在草地上伸展手腳，深深呼吸，感謝陽光親吻。回家弄簡單午餐，自製果汁。洗衣服晾衣服。料理家中植物，翻泥換土。傍晚偕愛人跳舞，或買菜，或跑步，或聊天。記得說謝謝。記得擁抱。繼續自煮自吃。整理一天的垃圾，該分類的分類，該回收的回收。晚上聽音樂。專心洗澡。如果要寫作，寫下美好的夢想。臨睡前練習專注呼吸。
－－越寫越覺得自己過份。如何不工作？如何避開惡毒媒體？如何脫離自己陋習的引誘？
會不會，有沒有可能，在任何一天，即使要上班又避不過惡毒媒體又忍不住墮落陋習之時，仍能配備心平氣和、積極而浪漫的心情？
那大概可以小小的輕微的改變生活吧。總勝過滿肚怨氣過日子。
但，哎呀，我們又不經意回到核心的老問題上了：choose life。假如有所謂「選擇」的話。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題目來自黎堅惠小姐在《明周》寫的文章，她說是從電台的周兆祥訪問聽來的。<br />
我立即記下這三個形容詞。只要有一星期，甚至只有一天，活得心平氣和、積極而且浪漫。嘩，已經跑嬴個市。<br />
那一天會是怎麼樣呢？<br />
晚上十二點上床睡覺。睡足九小時。飽滿地醒來，仔細梳洗。做一點晨操。預備早餐，慢慢地吃。帶一本滿有睿智的書到有樹有草地的地方去讀。信步蹓躂，看樹看花看貓看狗看小孩。掩卷之際在草地上伸展手腳，深深呼吸，感謝陽光親吻。回家弄簡單午餐，自製果汁。洗衣服晾衣服。料理家中植物，翻泥換土。傍晚偕愛人跳舞，或買菜，或跑步，或聊天。記得說謝謝。記得擁抱。繼續自煮自吃。整理一天的垃圾，該分類的分類，該回收的回收。晚上聽音樂。專心洗澡。如果要寫作，寫下美好的夢想。臨睡前練習專注呼吸。<br />
－－越寫越覺得自己過份。如何不工作？如何避開惡毒媒體？如何脫離自己陋習的引誘？<br />
會不會，有沒有可能，在任何一天，即使要上班又避不過惡毒媒體又忍不住墮落陋習之時，仍能配備心平氣和、積極而浪漫的心情？<br />
那大概可以小小的輕微的改變生活吧。總勝過滿肚怨氣過日子。<br />
但，哎呀，我們又不經意回到核心的老問題上了：choose life。假如有所謂「選擇」的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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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一個人兩個人</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09/08/26/1611</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09/08/26/1611#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6 Aug 2009 07:03:34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時日]]></category>
		<category><![CDATA[thought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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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
旅行中，在酒店，一個德國老伯前來撘訕。他年紀六十來歲左右，每天穿戴整齊，在擁有私人沙灘和泳池的酒店踱來踱去。酒店職員見他一向我們走來，便顯得尷尬和戒備，大概他已經做過類似的事。Socially awkward，見一夥年輕亞洲女子同行，過份熱烈地推薦旅遊點，越站越近，語氣急速聲也大，即使我們已經說了謝謝再見，猶自跟著我們。女友中有人曾遇過無恥之徒，叫我們再遇上他時千萬要避開他的眼光，假裝看不見他。
其中一個晚上，友人們九時左右先行返回酒店，見他獨自坐在大堂的搖椅上，急步上樓去；我們其餘人等逛完夜市，十時多回到酒店，同樣發現他獨自坐在那裡，同樣急步上樓。
這個人千里迢迢從歐洲而來，為的是一個人乾坐在酒店大堂，看別人如何怕了他。
退休了，生活無憂了，想去旅行，無伴，已經夠悲哀。更可憐的是，從來沒有學好如何待人友善，如何拿捏適當距離，連找個人說兩句話也不可能了。
我從他身上看見許多孤獨，也彷彿可以看見許多男人。 
〔二〕
我透過影片認識了小友 J 的父母。姑姐跟著五十歲左右的他們到深圳去，訪問和拍攝他們每星期日在舞室學跳舞的情景。影片中，J 媽媽說學跳舞本來是她的意思，慶幸丈夫也樂意一起去。
這是多麼不平凡的事啊，其實。別說人到中年，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我們又真箇，好好把握了超越尋常的機會嗎？別人的一家五口逢星期日去飲酒和逛商場，我們也一樣囉。別的同事下班了回家看無線劇集然後睡覺，我們也一樣囉。日常的框框，符合期望的框框，很安樂很舒適，但不會帶我們到新的地方看到更深入的自己。
而最最難得的是，兩個人有兒有女共同生活那麼多年以後，仍然，能夠一起發掘新事物，甚至是聽起來不太「安全」的趣味－－「安全」的意思是挑戰了固有框框，還不止是一次半次的玩意。
如果 J 爸爸不肯去跳舞的話，J 媽媽會怎樣呢？
&#160;
我不願意自己或你，成為一個在酒店大堂裡乾巴巴枯坐的孤獨老人。當我們兩個人其實可以在沙灘上跳舞的時候。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p>
<p>旅行中，在酒店，一個德國老伯前來撘訕。他年紀六十來歲左右，每天穿戴整齊，在擁有私人沙灘和泳池的酒店踱來踱去。酒店職員見他一向我們走來，便顯得尷尬和戒備，大概他已經做過類似的事。Socially awkward，見一夥年輕亞洲女子同行，過份熱烈地推薦旅遊點，越站越近，語氣急速聲也大，即使我們已經說了謝謝再見，猶自跟著我們。女友中有人曾遇過無恥之徒，叫我們再遇上他時千萬要避開他的眼光，假裝看不見他。<br />
其中一個晚上，友人們九時左右先行返回酒店，見他獨自坐在大堂的搖椅上，急步上樓去；我們其餘人等逛完夜市，十時多回到酒店，同樣發現他獨自坐在那裡，同樣急步上樓。<br />
這個人千里迢迢從歐洲而來，為的是一個人乾坐在酒店大堂，看別人如何怕了他。<br />
退休了，生活無憂了，想去旅行，無伴，已經夠悲哀。更可憐的是，從來沒有學好如何待人友善，如何拿捏適當距離，連找個人說兩句話也不可能了。<br />
我從他身上看見許多孤獨，也彷彿可以看見許多男人。 </p>
<p>〔二〕</p>
<p>我透過影片認識了小友 J 的父母。姑姐跟著五十歲左右的他們到深圳去，訪問和拍攝他們每星期日在舞室學跳舞的情景。影片中，J 媽媽說學跳舞本來是她的意思，慶幸丈夫也樂意一起去。<br />
這是多麼不平凡的事啊，其實。別說人到中年，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我們又真箇，好好把握了超越尋常的機會嗎？別人的一家五口逢星期日去飲酒和逛商場，我們也一樣囉。別的同事下班了回家看無線劇集然後睡覺，我們也一樣囉。日常的框框，符合期望的框框，很安樂很舒適，但不會帶我們到新的地方看到更深入的自己。<br />
而最最難得的是，兩個人有兒有女共同生活那麼多年以後，仍然，能夠一起發掘新事物，甚至是聽起來不太「安全」的趣味－－「安全」的意思是挑戰了固有框框，還不止是一次半次的玩意。<br />
如果 J 爸爸不肯去跳舞的話，J 媽媽會怎樣呢？</p>
<p>&nbsp;</p>
<p>我不願意自己或你，成為一個在酒店大堂裡乾巴巴枯坐的孤獨老人。當我們兩個人其實可以在沙灘上跳舞的時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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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星和月</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09/08/18/1595</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09/08/18/1595#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18 Aug 2009 09:49:57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時日]]></category>
		<category><![CDATA[photo]]></category>
		<category><![CDATA[thought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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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很晚很晚了，突然發現沉睡的城市上空中，掛了安安靜靜的一彎新月和一顆閃星。
禁不住滿心歡喜的倚窗觀看，又找來照相機，用鏡頭拉近星和月。
這種時候很容易生起「要是有誰一起分享就好了」的想法。
曾經在一個人的旅途中，驟然感到失落，為的是那份 &#8220;I wish you were here&#8221; 的感懷。
儘管我們都知道，其實即使誰伴在身旁，也未必能分享相同的感動；同樣的風景，根本只能各自細味。
卻仍然無法停止嚮往，有個誰，一起，彷彿那份美麗才能算得上圓滿。
離開窗邊，在房間裡再看一遍星和月的照片時，我忽然醒悟到，以上的欷歔，實在是怎麼回事。
我們在看著美好的風景時，失落於只得自己一人在看，即是我們並沒有真正的活在當下。
反而，我們拿從前有人相伴的情景、或將來可能有人相伴的情景，去跟現狀（無人作伴）比較。
要是我們全心全意地觀看星空和新月，看到整個宇宙去了，才不會有空計較自己的孤獨呢。
最圓滿的美麗，是徹底地活在此時此刻。到底有沒有人在旁，其實星和月的光芒，同樣柔和靜好。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672/3833326424_fbc3980673.jpg" alt="星和月" /></p>
<p>很晚很晚了，突然發現沉睡的城市上空中，掛了安安靜靜的一彎新月和一顆閃星。<br />
禁不住滿心歡喜的倚窗觀看，又找來照相機，用鏡頭拉近星和月。</p>
<p>這種時候很容易生起「要是有誰一起分享就好了」的想法。<br />
曾經在一個人的旅途中，驟然感到失落，為的是那份 &#8220;I wish you were here&#8221; 的感懷。<br />
儘管我們都知道，其實即使誰伴在身旁，也未必能分享相同的感動；同樣的風景，根本只能各自細味。<br />
卻仍然無法停止嚮往，有個誰，一起，彷彿那份美麗才能算得上圓滿。</p>
<p>離開窗邊，在房間裡再看一遍星和月的照片時，我忽然醒悟到，以上的欷歔，實在是怎麼回事。</p>
<p>我們在看著美好的風景時，失落於只得自己一人在看，即是我們並沒有真正的活在當下。<br />
反而，我們拿從前有人相伴的情景、或將來可能有人相伴的情景，去跟現狀（無人作伴）比較。<br />
要是我們全心全意地觀看星空和新月，看到整個宇宙去了，才不會有空計較自己的孤獨呢。</p>
<p>最圓滿的美麗，是徹底地活在此時此刻。到底有沒有人在旁，其實星和月的光芒，同樣柔和靜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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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能說的秘密</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09/07/28/1479</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09/07/28/147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28 Jul 2009 04:08:24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時日]]></category>
		<category><![CDATA[sentiment]]></category>
		<category><![CDATA[thought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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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為什麼我們會有那麼多，不能對對方說出口，但除了他／她以外全世界也可以知道的「秘密」？
如果我們把那些私下傳給朋友的訴苦電郵、私密的facebook notes、限制收看的private posts，盡情開放，讓我們對那人的真正想法顯露，又會有什麼後果？
果然像我們設想的天崩地裂嗎？會有可能，在倒塌的大樓瓦礫中尋到一絲希望嗎。
這類不能說的秘密，往往存在於關係最親或最緊密的人之間。
那個「對方」甚至可以是你家中的老祖母，你看她如此這般想歪了很易有老人抑鬱，但你只能對別人抱怨，又不敢說她不是。
那人可能是你妻子丈夫，你按捺著一次又一次「把話都痛快說清楚」的欲望，總算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那人也可以是你的情人，即使你擺出最溫和的態度嘗試尋求彼此的出路，對方從來不想討論，你又暗自跺腳向友人大吐苦水。
那人經常是你的上司下屬，你對他們的真正看法，哈，決不可能向當事人披露。
不能說的原因呢，又是什麼？
「佢一定會嬲死我」「講過啦！冇用喎」「我已經放棄了」「佢咁大個人你估佢自己唔知咩」
於是我想，我希望自己和所愛的人，能以一種柔軟的方式交流，沒有人會感覺被拒絕，沒有人會感覺嘴巴被堵住。
不然，誰和誰就要被驅趕致死胡同去，此生也許就此蹉跎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為什麼我們會有那麼多，不能對對方說出口，但除了他／她以外全世界也可以知道的「秘密」？<br />
如果我們把那些私下傳給朋友的訴苦電郵、私密的facebook notes、限制收看的private posts，盡情開放，讓我們對那人的真正想法顯露，又會有什麼後果？<br />
果然像我們設想的天崩地裂嗎？會有可能，在倒塌的大樓瓦礫中尋到一絲希望嗎。</p>
<p>這類不能說的秘密，往往存在於關係最親或最緊密的人之間。<br />
那個「對方」甚至可以是你家中的老祖母，你看她如此這般想歪了很易有老人抑鬱，但你只能對別人抱怨，又不敢說她不是。<br />
那人可能是你妻子丈夫，你按捺著一次又一次「把話都痛快說清楚」的欲望，總算維持著表面的和平。<br />
那人也可以是你的情人，即使你擺出最溫和的態度嘗試尋求彼此的出路，對方從來不想討論，你又暗自跺腳向友人大吐苦水。<br />
那人經常是你的上司下屬，你對他們的真正看法，哈，決不可能向當事人披露。</p>
<p>不能說的原因呢，又是什麼？<br />
「佢一定會嬲死我」「講過啦！冇用喎」「我已經放棄了」「佢咁大個人你估佢自己唔知咩」</p>
<p>於是我想，我希望自己和所愛的人，能以一種柔軟的方式交流，沒有人會感覺被拒絕，沒有人會感覺嘴巴被堵住。<br />
不然，誰和誰就要被驅趕致死胡同去，此生也許就此蹉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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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辦公室》</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09/07/13/1424</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09/07/13/142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12 Jul 2009 23:12:45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發現]]></category>
		<category><![CDATA[聯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letter]]></category>
		<category><![CDATA[thoughts]]></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lazylife.org/?p=1424</guid>
		<description><![CDATA[
細細：
這天晚上，我們的小友在辦公室裡通宵達旦趕工，你和我們的OL朋友都睡了；我則奢侈地花了一整夜，讀完你（其實已是）昨天借我的書。
太厲害了！這本《辦公室》。
你如此討厭星期一，甚至說它的來臨引發病癥，然而星期日晚上，無論我們渡過了如何瘋狂的周末，你還是會趕自己上床睡覺。我的時間現在是早上六時半，你大概快要起來，梳洗出門上班去。
是讀書到三份二之時，我決定了兩件事：第一，要自己盡快買一本，或三本，贈予親朋；第二，我要任性揮霍這夜的睡眠時間，讀難得的好書，為你和我們的 OL 朋友「報仇」﹣這個社會大抵正在搾取你們的青春和自由，我僥倖地暫時開小差，就讓我義無反顧地讀書吧。
好書最可怕可敬可愛的地方，在於它會逼使你看見自己。我知道我那一千個受薪的日子，實在是怎麼回事。我曾抱怨，我一星期也見不著我親生母親一次，卻要天天跟陌生人共處於辦公室。我是那個堅持單獨吃午飯的女子。我也見識過渴慕中產生活的人如何在辦公室化成街頭、上演幫派鬥爭時廝殺的場面。我不敢說我永遠無法適應辦公室生活，這種撩動肝火的高貴話；但我終於能夠在無業時期誠實地說，我真的太嚮往自由，太珍惜太愛戀自由的味道。當然你若明天午飯時間讀到我這話，還是會認為我很欠揍。
你知道我在每天需要打卡的年頭，或是早上八時半必須報到的時日，其實仍然會禁不住，捧著叫我欲罷不能的書至清晨。有時候是因為一個過份有魅力的朋友，多半是因為自己胡思亂想，很偶爾有機會戀愛……我往往整夜不闔眼，賠掉睡眠去偷換治標不治本的自由。你知道我是說真的，我一直很賭氣。而當我們的姊姊憤怒怪叫：上班是最愚蠢最不文明的事！我們一般只能同意而無法再接續話題。因為即使我們有多賭氣多不忿，「我們選擇這份工作的原因是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現在這本又是散文又是小小說的書，給予我們整體、清晰和誠實勇敢的視角，去真正看見我們自己。不是我們的愛情，不是我們的回憶，不是我們的夢想，而是我們大部份人每天花上生命最多時間生存的地方。而這連串的「不是」，竟恰恰反照出我的欲望，原來由始至終，是自由。
七時正，我能肯定，你已醒來，但我不能打電話告訴你，我這番慷慨激昂的感想。我審慎地尊重，你的上班時間表中，不包括星期一早上收到姊妹的急電，只為她愛上你推介的書。我是辦公室規律的倖存者，在體制的暴力以外，深深明白，我的來電也可以是微小的暴力。
在我脫離軌道十天，對自己的生活猶在茫然一片的時候，這本書於我，有如淡灰色的救贖。
大大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t.douban.com/lpic/s2594036.jpg" alt="" /></p>
<p>細細：</p>
<p>這天晚上，我們的小友在辦公室裡通宵達旦趕工，你和我們的OL朋友都睡了；我則奢侈地花了一整夜，讀完你（其實已是）昨天借我的書。<br />
太厲害了！這本《辦公室》。<br />
你如此討厭星期一，甚至說它的來臨引發病癥，然而星期日晚上，無論我們渡過了如何瘋狂的周末，你還是會趕自己上床睡覺。我的時間現在是早上六時半，你大概快要起來，梳洗出門上班去。<br />
是讀書到三份二之時，我決定了兩件事：第一，要自己盡快買一本，或三本，贈予親朋；第二，我要任性揮霍這夜的睡眠時間，讀難得的好書，為你和我們的 OL 朋友「報仇」﹣這個社會大抵正在搾取你們的青春和自由，我僥倖地暫時開小差，就讓我義無反顧地讀書吧。<br />
好書最可怕可敬可愛的地方，在於它會逼使你看見自己。我知道我那一千個受薪的日子，實在是怎麼回事。我曾抱怨，我一星期也見不著我親生母親一次，卻要天天跟陌生人共處於辦公室。我是那個堅持單獨吃午飯的女子。我也見識過渴慕中產生活的人如何在辦公室化成街頭、上演幫派鬥爭時廝殺的場面。我不敢說我永遠無法適應辦公室生活，這種撩動肝火的高貴話；但我終於能夠在無業時期誠實地說，我真的太嚮往自由，太珍惜太愛戀自由的味道。當然你若明天午飯時間讀到我這話，還是會認為我很欠揍。<br />
你知道我在每天需要打卡的年頭，或是早上八時半必須報到的時日，其實仍然會禁不住，捧著叫我欲罷不能的書至清晨。有時候是因為一個過份有魅力的朋友，多半是因為自己胡思亂想，很偶爾有機會戀愛……我往往整夜不闔眼，賠掉睡眠去偷換治標不治本的自由。你知道我是說真的，我一直很賭氣。而當我們的姊姊憤怒怪叫：上班是最愚蠢最不文明的事！我們一般只能同意而無法再接續話題。因為即使我們有多賭氣多不忿，「我們選擇這份工作的原因是我們沒有別的選擇」。<br />
現在這本又是散文又是小小說的書，給予我們整體、清晰和誠實勇敢的視角，去真正看見我們自己。不是我們的愛情，不是我們的回憶，不是我們的夢想，而是我們大部份人每天花上生命最多時間生存的地方。而這連串的「不是」，竟恰恰反照出我的欲望，原來由始至終，是自由。<br />
七時正，我能肯定，你已醒來，但我不能打電話告訴你，我這番慷慨激昂的感想。我審慎地尊重，你的上班時間表中，不包括星期一早上收到姊妹的急電，只為她愛上你推介的書。我是辦公室規律的倖存者，在體制的暴力以外，深深明白，我的來電也可以是微小的暴力。<br />
在我脫離軌道十天，對自己的生活猶在茫然一片的時候，這本書於我，有如淡灰色的救贖。</p>
<p>大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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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照片是我們的證據</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09/06/14/1346</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09/06/14/1346#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13 Jun 2009 17:56:38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聯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june4]]></category>
		<category><![CDATA[photography]]></category>
		<category><![CDATA[thought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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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那夜「追悼會」上回來，立即在facebook上見到一大堆一大堆照片集。每人攝下的影像，既是極其相似，但每一張也是獨一無二的。我彷彿覺著甚麼，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直至十天過去，靈光一閃地我知道了，那一切照片的意義。
雖然無法引證那天晚上到底有多少人聚在一起，但可以想像，眾人各自存下來的照片，絕對有可能超過廿萬張。
而我們不是攝影記者。我帶著我的數碼相機，拍了十張質素不好的照片。龍友和專業相機舉目皆是。人群中見大量手機被高舉。同一秒內，數百個快門在攝取影像。
假設這個追悼會有數十萬張照片紀錄，其實是不尋常地驚人的數量－－日後無論有誰不肖地否定那夜我們發生過的事，也將無法銷毀這批散落民間、數量龐大的證據。
如果你現在身處地鐵車廂，你身旁那陌生人的手機裡，可能就已經存有那些照片。
你數碼相機的記憶卡，他的便攜式硬盤，她的iPod，幾萬部家庭電腦，幾千部網絡相簿，之中，統共是證據。
滅不絕的燭火。
當一件集體的事情被數十萬張照片記錄在案，就算歷史仍然可以被歪曲或否定，那些人又有甚麼辦法站得住腳？
所以現在我慶幸自己也拍下了，那一夜我眼前的景象。儘管當時我並沒有這個意識。
所以我十分悲痛地想像，那年份，那地方，那些人，要是當時他們一人一手機，並且留下根本無法被刪除、被銷毀的證據……
歷史會不同嗎？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那夜「追悼會」上回來，立即在facebook上見到一大堆一大堆照片集。每人攝下的影像，既是極其相似，但每一張也是獨一無二的。我彷彿覺著甚麼，一時間又說不上來。<br />
直至十天過去，靈光一閃地我知道了，那一切照片的意義。<br />
雖然無法引證那天晚上到底有多少人聚在一起，但可以想像，眾人各自存下來的照片，絕對有可能超過廿萬張。<br />
而我們不是攝影記者。我帶著我的數碼相機，拍了十張質素不好的照片。龍友和專業相機舉目皆是。人群中見大量手機被高舉。同一秒內，數百個快門在攝取影像。<br />
假設這個追悼會有數十萬張照片紀錄，其實是不尋常地驚人的數量－－日後無論有誰不肖地否定那夜我們發生過的事，也將無法銷毀這批散落民間、數量龐大的證據。<br />
如果你現在身處地鐵車廂，你身旁那陌生人的手機裡，可能就已經存有那些照片。<br />
你數碼相機的記憶卡，他的便攜式硬盤，她的iPod，幾萬部家庭電腦，幾千部網絡相簿，之中，統共是證據。<br />
滅不絕的燭火。<br />
當一件集體的事情被數十萬張照片記錄在案，就算歷史仍然可以被歪曲或否定，那些人又有甚麼辦法站得住腳？<br />
所以現在我慶幸自己也拍下了，那一夜我眼前的景象。儘管當時我並沒有這個意識。<br />
所以我十分悲痛地想像，那年份，那地方，那些人，要是當時他們一人一手機，並且留下根本無法被刪除、被銷毀的證據……<br />
歷史會不同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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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痛心疾首</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09/06/03/130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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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2 Jun 2009 18:10:24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時日]]></category>
		<category><![CDATA[china]]></category>
		<category><![CDATA[june4]]></category>
		<category><![CDATA[politics]]></category>
		<category><![CDATA[thought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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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年年月月，無法釋懷。
第一次踏足廣場的時候，已經二十五歲了。一步一行眼淚。
沒法灌自己喝迷湯。將要耿耿於懷至更多個廿年以後。
殺人放火金腰帶？終究要還給無屍骸的修橋補路者。
明天後天也會刮風下大雨。但薪火仍會相傳。
萬點燭光將要擦亮你的眼睛，教你看清大是大非。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年年月月，無法釋懷。<br />
第一次踏足廣場的時候，已經二十五歲了。一步一行眼淚。</p>
<p>沒法灌自己喝迷湯。將要耿耿於懷至更多個廿年以後。<br />
殺人放火金腰帶？終究要還給無屍骸的修橋補路者。</p>
<p>明天後天也會刮風下大雨。但薪火仍會相傳。<br />
萬點燭光將要擦亮你的眼睛，教你看清大是大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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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閱讀．流放．沒有盡頭</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09/05/19/1296</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09/05/19/1296#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19 May 2009 15:00:27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刊登]]></category>
		<category><![CDATA[publication]]></category>
		<category><![CDATA[reading]]></category>
		<category><![CDATA[thought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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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刊於Rice米飯第10期。感謝叉雞邀稿。

文／楚（http://lazylife.org） 
【始】
「公開個人的閱讀史，猶如裸身在街上行走。」吾友鄧小樺在初上豆瓣網的時候，寫了這麼一段個人簡介。愛閱讀的人深深知道，這輩子注定跟文字剪不斷理還亂，讀者和作者分不清誰成就了誰。裸奔就裸奔吧，我不怕。 
01.
懶惰是我的本性。小學時期的暑假母親著我預習來年的新課本時，我便會裝模作樣地取出新中文課本來讀，一口氣讀完上下學期兩冊，算對得住爸媽了。親友知我愛讀，也常買兒童圖書給我作禮物。印象中我有好些兒童小說，是姑姐去台灣旅行買給我的，還有我那不識字的祖母，會帶我去書店讓我自己挑選讀物。獃在他們家裡渡暑假的時候，百無聊賴的小學生會翻遍書櫃找書看－－是他們讓我早於十一歲成為「文藝青年」的！我看了賴明珠譯本的村上春樹，僅因為書名叫《遇見100%的女孩》。我記得身上細細地流著汗時，對「羊男」、「甜甜圈」等詞兒非常不耐煩。但沒辦法，我已經讀完了亦舒的《流金歲月》和三毛的《我的寶貝》，又極不願意碰那個叫張君默的（不知何故，我只是個小學生，卻很執拗）。 
上學的日子，我也從不缺乏課外讀物。母親給我在學校裡訂閱《白羚羊》雜誌，好像是一本英語兒童雜誌的中文版。家裡也有《讀者文摘》。她喜歡把我們幾個小孩安置在公共圖書館，然後自己買菜去。後來升上中學，初中一年級中文老師發書單下來，我們要作閱讀報告。於是星期天上茶樓之後，爸爸帶我去中華書店，讓我自己買了兩本書－－第一次，我有了兩本屬於我自己的書！我爸拉著我從書店離開時小跑過馬路的心情，我仍然記得。那兩本書，是已故的兒童文學家何紫先生的《童年的我》，另一本是阿濃的《美意集》。 
當我在網誌提到何紫先生，不少網友紛紛留言，都說小時候往公共圖書館去就是借閱他的《兒童小說新集》、《兒童小說又集》等。故事一般以六七十年代的香港社會為背景，寫貧窮孩子的生活。奇怪的是，我們這一輩人在富裕的八十年代成長，家裡長開電視出外吃麥當勞，但我們都記得，人生中首次為故事流下傷心的眼淚，就是他這些寫給貧苦兒童的小說。那是多麼神奇的經驗呢。在課室裡我們讀過英語版的《伊索寓言》，我們讀過許地山的《落花生》，我們聽「孔融讓梨」也聽七十二孝的故事，但是，從來不知道，書上一隻隻綿綿排列的中文字，會讓我們感受到他人的不幸和痛苦。 
原來我們會為不關自身的事情流淚。何紫先生的兒童小說，在許多香港長大的孩子生命中，朦朧的開啟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02.
      不美麗。沒氣質。身段不苗條不高挑。沒有海藻似的長髮。當然也不像民藝復興時期油畫中的美女。沒去過歐洲。英語沒倫敦口音。不曾到名店一擲千金。也不是隨便穿白襯衣和卡其褲就很出眾的料子。身邊沒有精彩的男伴。從來沒有男性欣賞她並非「庸脂俗粉」。理所當然地，從不曾，跟誰跳舞至天明。沒有體面的或非常不爭氣的父親母親。沒承繼過任何遺產。沒有奇遇。沒讀完《紅樓夢》。蝸居完全無法跟古舊樓房或近郊別墅相比。沒吃過奶油覆盆子。沒有過目不忘的讀書本領。職業不高尚又不見得將來可以攀升到哪裡。未必懂得在適當的時候沉默。因自身條件不足甚至不敢表現得太刻薄。沒有氣勢十足的好名字。不（夠）聰明。
      「如果人生是馬戲班，為什麼我演的總是小丑，你看，人家演的是公主呢。」
      花十五年光陰讀過二百本亦舒小說，她（們）最記得這一句。總結起來，她（們）只「繼承」了女主角們的兩大特點－－堅持經濟獨立，以及無休止地不切實際地嚮往愛情。 
－－【女角】《所以美好》頁10  
這是兩年前給香港雜誌《東Touch》寫的稿子（後來跟朋友們結集成書）。這篇文章刊在我網誌上之後，轉載和回應都很熱烈，讓我驚訝。我記得那天晚上，我不過坐在電腦前十五分鐘，不需翻書不需查證 ，就把亦舒筆記女主角的特點洋洋灑灑地寫成反面。我們讀亦舒長大的女子都懂得，我們從來沒資格成為我們鍾愛的小說主角，但是我們已經心甘情願地讓她的故事成為自己的一部份。 
讀亦舒的年月，幾乎已達我的三份二人生。十一二歲讀而不知其味，中學時代囫圇吞棗，大學開始太多書要讀半捨棄了她。早幾年從她的首本散文《荳芽集》開始重新念舊。別人說她的新作不好看，我也翻得津津有味。從小女孩過渡為女人，亦舒一直在我左右。應了她的書名，《莫失莫忘》。 
哪有人能寫出我的感喟？一晃眼我已是不折不扣的成年女子，擁著許多美好和不美好的事物，包括很多很多的愛，很少很少的錢，還算健康的身體，但是仍不願戒掉亦舒小說。（黃碧雲在《揚眉女子》中說過，亦舒是吾等婦女的鴉片。）
所以我從不翻閱探討亦舒作品的文章，無論從任何角度的闡釋我也不要看。實在已「據為己有」大半世人，親密若此，容不下旁人置喙。亦舒小說於我，是糾纏不清的成長歷史段落。沒有好或不好，也沒有崇拜不崇拜的說法，它是我的一部份。流行文化優秀起來可以到達此一境界－－我們不害臊地向世界說：你成為了我，你成為了我。
如今，每當深夜時份，心上忽爾空出大大的缺口的時候，我還是會二話不說逃難往亦舒小說去。 
03.
曾經有一個男朋友漫不經心的說：「你很喜歡的那個女作家呢……張甚麼的，張小嫻是吧？」我深感被得罪了，拉長面孔回他：「是張愛玲。」 
初中一年級當上了學校圖書館的管理員，下課後要到圖書館當值一小時幫忙整理。老師也會教我們修補破書的方法。我當然不會放過那些書本。那裡有少量舊版的張愛玲小說，《流言》、《小艾》和《傳奇》是那時候開始讀的。後來皇冠出版社替她重新編輯出版過的封面，跟那些舊版比較確實優美醒目得多，可是感覺已經不一樣。我從她的小說發現，捧著書不願放手是怎麼一回事。一邊讀一邊得仔細咀嚼那些精密的描寫，心中又緊張兮兮的問著「後來呢？後來她怎樣了？」 
那些年跟我一起把亦舒所有小說列表，逐本讀畢後剔除的小女生，我影印了兩頁《傾城之戀》給她讀。兩人一起驚豔。《傾》在我們高中的課外閱讀報告上出現的時候，我心底秘密地有了優越感：我早就讀過了。 
上大學了，仍愛流連圖書館。讀《十八春》，窩在我狹小的睡床上，終於讀到尾聲了，腹腔裡真箇有股氣緩緩流動，昇上胸口給屏住了，非得自嘴巴長長地嘆息才稍微抒減。打電話給女同學悽厲地咆哮：你一定要看！你一定要看！你不知道甚麼叫「盪氣迴腸」！ 
同年間，他們追捧著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我又很邪惡的覺得別人很遜。我那時候怎麼竟這麼驕傲又這麼愚昧呢？那麼好玩的圖書館工作，一年後我就放棄了。那麼不好玩的愛情關係，許多年來我卻不願放棄。 
04.
謝立文麥家碧兩個名字平凡如隔壁的夫婦。可是他們在過去十餘年製造了很多未能定案的影響。至今還保存著最早期在《明報周刊》連載的麥嘜故事。當時我們一家人每星期帶著《明報周刊》上茶樓，我老是痴心一片的等待著星期天，讀那兩大版的麥嘜故事－－麥嘜還是不會說話的小豬，寄養在小朋友「達達」和「緣緣」的家裡。謝立文會讓麥嘜在那兩版篇幅中引用Erich Fromm的《愛的藝術》。後來，麥嘜會說話會上學，有兩頭一千磅的牛妹妹同學「伍月花」和「陸月菜」，有一隻很小的會冬眠的龜同學叫「呀輝」。我常常邊讀邊笑，有時竟會眼濕濕。 
他們不再於周刊上連載之後，開始出版單行本，港幣四十多塊的彩色繪本叫我愛不釋手。仍然痴心一片的一本一本買下來。跟大學同學互相改花名「麥楚」「麥珊」「麥琪」的喊著，多麼單純的我們不曉得多年後，麥嘜會有自己的電影，其中還有一首主題曲叫「曾經跟你做同學」。 
在麥嘜成長和發展的時候，正是我的late adolescence，很多關於善良和幽默感的想法，其實從那裡來。譬如說，謝立文後來創造了的「麥兜」，笨笨的自卑著，但心地非常簡單善良，讓人心疼。「麥太」和「樣衰阿闊」是小市民的縮影，永遠不致窮途末路，有時也會為自己的窘態發笑，只是一抹淡淡的憂鬱總是揮之不去。 
再後來，麥嘜麥兜的精品越出越多，他們的事業漸漸發展成獨特品牌和本土文化企業，我遇見兩隻小豬的場合不再是書本上，而是眾多的廣告（他們其實是很紅的代言人）。這三數年也沒有再讀了，卻益發懷念十多年前，為簡單美好的繪本於心底泛起的喜悅。 
05.
無論願不願意承認，我讀過許多的林奕華。大概跟我的邁克時期相重疊。 
第一本《到處睡的男人》，至少十年前我在樂文書店買的書。那時候很迷林奕華，儘管讀的時候不甚明白，覺得那就是「酷」！我也走進劇場，看「男裝帝女花」。後來讀《太多男人太少時間》。另一邊廂沉迷於數本連ISBN也沒有的邁克文集，《影印本》、《男界》還有我遍尋終獲的《假性經》。這些絕版書全部是珍藏，誓死不出賣。我不知道當時二十歲不到的自己為何拜倒於男同志筆下。他們把中文寫成奇妙多變的模樣，更重要的是，書中向我展示的世界觀，是那麼的不一樣那麼的遙遠。邁克寫同志偶像寫歐美同志圈的事，其實跟我又有何關係呢？ 
或者，不是沒有關係的。彷如貧血的苦悶青春期，我急急需要知道，有些人出走了，看到更大更廣闊的世界。在不自覺之下，我讓他們給我確定，是真的，這個世界有些人可以不一樣。喜歡不一樣的東西不單止不是怪異的，還可以是很酷的（請原諒我的年輕）。儘管我仍然非常孤獨，我不介意嘗試，一個人去看電影節，一個人去藝術中心看畫展。 
06.
男同志的文字，還在更不為意的情況下，滲透我最私密的時空。心照不宣，香港流行曲的歌詞，幾乎悉數出自林夕、黃偉文和周耀輝的手筆。 
任何時候我也可以背默出「似是故人來」的歌詞。有朋友說，這一首，即使收錄在中文教科書也不為過。「俗塵渺渺天意茫茫將你共我分開／斷腸字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間上終老／離別以前未知相對當日那麼好」我以為，這幾行歌詞在你我看得開以前，足堪細味一生。「一千種戀愛一些需要情淚灌溉／枯萎的溫柔在最後會長回來」黃偉文說，寫完「葡萄成熟時」他患上好一段時間的空白期。「曾和誰吻著那記憶真太深／似是某些舊戲震撼至今／彷似親歷其境場面重溫／忘掉對手現已不在分不清／遠近」遠早於九十年代初我們已被他打動了。 
而周耀輝，在我還喊他「輝哥哥」的時候，已經寫出了「忘記她是他」和「一個人在途上」。我怎麼好意思告訴你，我仍然為這些歌詞感動得不知所措，並迷迷糊糊地將這些年歲累積下來的人和情一一牽繫於其上。「忘記他是那麼樣／只記起灑脫不定／如烈火紛飛的率性／忘記她是那麼樣／只記風裡淌漾／玫瑰花盛開的髮香」他他她她一一泛現眼前，臉頰上的微紅，頸項後面的氣息，所有忘記和忘不了之間的碎屑，撲面而來。「當一切開始的時候身邊有你／不知道甚麼時候失去了你／當時我明明是緊緊的靠著你／忽然只剩下我自己／是否我走得太快／還是你走得太慢／當一切消失了以後我懷念你／當從頭開始的時候要拋棄你／是因為我害怕再一次見到你／徒然想起了我自己／想念不想念之間／一個人一個世界」。折服的意思是，我被歌詞收拾了，不再言語。我們所有的離離合合，是傷心的，可說穿了又有甚麼稀奇。 
小樺曾經在她的網誌發起小遊戲，眾博客一同書寫「不可穿越的十首流行曲」。她說，「不可穿越意即頹廢．軟弱．深淵；不可停止喪煲，現代化的機器運作停頓，難以同時進行其他事，身體各部分出現痛楚反應，曲詞音樂逾越語境而詮釋框架出現創傷性摺曲……」太可怕了，我們投放在這些歌詞裡的情感以及創傷，會不會是我們最難以逃離甚至樂於被囚的文字獄？ 
07.
我的網絡書寫已有七個年頭。網絡生活中我最感到有趣的，是書寫和閱讀的關係改變，變得更為曖昧和疏離。 
我們常打趣說，其實自己最忠實的博客讀者應該是我們本人。我們大量地書寫給誰看呢？一些知道或不知道的網上讀者。我們同時是許多知道或不知道的網誌作者的讀者。由於網誌的數量如細胞分裂般迅速增長，線上又有了訂閱器的服務，我每天都會看許多的網誌但是我並不真的在閱讀。網友創了「掃讀」一詞，意謂快速瀏覽。面對那些排山倒海而來的文字，我們其實不再虔誠。 
開始的時候，還不至於此。我的網站寫到二零零三年，為我帶來了一群年紀相若的好朋友。我以前並不知道，原來香港真的有年輕作家、詩人、畫家和藝術家，那些都是離我的小世界很遠的人。但是藉著彼此閱讀，我們成為了朋友。我們並肩上路，甚至創立了自己小小的出版組織「廿九几」。五年裡，我們已經出版了十五本書籍。 
我仍然非常熱衷於讀書。活躍於豆瓣網站三年，因為愛讀認識了一些朋友，透過他們又認識到更多好書。例如每次讀著他的書便覺得「神聖」的木心，又或每次都讓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寫甚麼獻醜的嚴歌苓。不過，我從來不會在網上下載他們的書來讀。要讀，就去買書借書。一本在手的幸福觸感，永遠不能被電腦屏幕所取代。 
雖然我們也很清楚，電子化出版將要成為大勢，然這不等於我們不再需要書本。或許，當它們不再是文字圖像流傳的主要形式，書籍出版會變得精品化，讓文本在網絡裡一直流通，要遇上的終會遇上，要愛上的終受不了擁有的欲望而買下印數不多的書。 
【終】
裸奔完畢。對，不算徹底，但已是我的暴露極限了（模仿女演員的口吻）。末了我感到一陣蒼涼與茫然。自兩三歲識字起，竟然走了這麼漫長的一條閱讀旅程，這是我沒認真想到過的。好像突然發現我已把自己流放到不知名的宇宙，而且漫漫不見盡頭。但認清了，反而瞭然於心，面上於是有了一個悠然的微笑。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刊於<a href="http://www.riceage.com">Rice米飯</a>第10期。感謝<a href="http://www.douban.com/people/xiaowangzi1984/">叉雞</a>邀稿。</p>
<p><img src="http://www.riceage.com/blog/attachment/1241336392_0.jpg" width="300" alt="rice" style="float:left;padding:0 20px 20px 0;border:0"/></p>
<p>文／楚（<a href="http://lazylife.org">http://lazylife.org</a>） </p>
<p>【始】</p>
<p>「公開個人的閱讀史，猶如裸身在街上行走。」吾友鄧小樺在初上豆瓣網的時候，寫了這麼一段個人簡介。愛閱讀的人深深知道，這輩子注定跟文字剪不斷理還亂，讀者和作者分不清誰成就了誰。裸奔就裸奔吧，我不怕。 </p>
<p>01.</p>
<p>懶惰是我的本性。小學時期的暑假母親著我預習來年的新課本時，我便會裝模作樣地取出新中文課本來讀，一口氣讀完上下學期兩冊，算對得住爸媽了。親友知我愛讀，也常買兒童圖書給我作禮物。印象中我有好些兒童小說，是姑姐去台灣旅行買給我的，還有我那不識字的祖母，會帶我去書店讓我自己挑選讀物。獃在他們家裡渡暑假的時候，百無聊賴的小學生會翻遍書櫃找書看－－是他們讓我早於十一歲成為「文藝青年」的！我看了賴明珠譯本的村上春樹，僅因為書名叫《遇見100%的女孩》。我記得身上細細地流著汗時，對「羊男」、「甜甜圈」等詞兒非常不耐煩。但沒辦法，我已經讀完了亦舒的《流金歲月》和三毛的《我的寶貝》，又極不願意碰那個叫張君默的（不知何故，我只是個小學生，卻很執拗）。 </p>
<p>上學的日子，我也從不缺乏課外讀物。母親給我在學校裡訂閱《白羚羊》雜誌，好像是一本英語兒童雜誌的中文版。家裡也有《讀者文摘》。她喜歡把我們幾個小孩安置在公共圖書館，然後自己買菜去。後來升上中學，初中一年級中文老師發書單下來，我們要作閱讀報告。於是星期天上茶樓之後，爸爸帶我去中華書店，讓我自己買了兩本書－－第一次，我有了兩本屬於我自己的書！我爸拉著我從書店離開時小跑過馬路的心情，我仍然記得。那兩本書，是已故的兒童文學家何紫先生的《童年的我》，另一本是阿濃的《美意集》。 </p>
<p>當我在網誌提到何紫先生，不少網友紛紛留言，都說小時候往公共圖書館去就是借閱他的《兒童小說新集》、《兒童小說又集》等。故事一般以六七十年代的香港社會為背景，寫貧窮孩子的生活。奇怪的是，我們這一輩人在富裕的八十年代成長，家裡長開電視出外吃麥當勞，但我們都記得，人生中首次為故事流下傷心的眼淚，就是他這些寫給貧苦兒童的小說。那是多麼神奇的經驗呢。在課室裡我們讀過英語版的《伊索寓言》，我們讀過許地山的《落花生》，我們聽「孔融讓梨」也聽七十二孝的故事，但是，從來不知道，書上一隻隻綿綿排列的中文字，會讓我們感受到他人的不幸和痛苦。 </p>
<p>原來我們會為不關自身的事情流淚。何紫先生的兒童小說，在許多香港長大的孩子生命中，朦朧的開啟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p>
<p>02.</p>
<p>      不美麗。沒氣質。身段不苗條不高挑。沒有海藻似的長髮。當然也不像民藝復興時期油畫中的美女。沒去過歐洲。英語沒倫敦口音。不曾到名店一擲千金。也不是隨便穿白襯衣和卡其褲就很出眾的料子。身邊沒有精彩的男伴。從來沒有男性欣賞她並非「庸脂俗粉」。理所當然地，從不曾，跟誰跳舞至天明。沒有體面的或非常不爭氣的父親母親。沒承繼過任何遺產。沒有奇遇。沒讀完《紅樓夢》。蝸居完全無法跟古舊樓房或近郊別墅相比。沒吃過奶油覆盆子。沒有過目不忘的讀書本領。職業不高尚又不見得將來可以攀升到哪裡。未必懂得在適當的時候沉默。因自身條件不足甚至不敢表現得太刻薄。沒有氣勢十足的好名字。不（夠）聰明。<br />
      「如果人生是馬戲班，為什麼我演的總是小丑，你看，人家演的是公主呢。」<br />
      花十五年光陰讀過二百本亦舒小說，她（們）最記得這一句。總結起來，她（們）只「繼承」了女主角們的兩大特點－－堅持經濟獨立，以及無休止地不切實際地嚮往愛情。 </p>
<p>－－【女角】<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949948/">《所以美好》</a>頁10  </p>
<p>這是兩年前給香港雜誌《東Touch》寫的稿子（後來跟朋友們結集成書）。這篇文章刊在我網誌上之後，轉載和回應都很熱烈，讓我驚訝。我記得那天晚上，我不過坐在電腦前十五分鐘，不需翻書不需查證 ，就把亦舒筆記女主角的特點洋洋灑灑地寫成反面。我們讀亦舒長大的女子都懂得，我們從來沒資格成為我們鍾愛的小說主角，但是我們已經心甘情願地讓她的故事成為自己的一部份。 </p>
<p>讀亦舒的年月，幾乎已達我的三份二人生。十一二歲讀而不知其味，中學時代囫圇吞棗，大學開始太多書要讀半捨棄了她。早幾年從她的首本散文《荳芽集》開始重新念舊。別人說她的新作不好看，我也翻得津津有味。從小女孩過渡為女人，亦舒一直在我左右。應了她的書名，《莫失莫忘》。 </p>
<p>哪有人能寫出我的感喟？一晃眼我已是不折不扣的成年女子，擁著許多美好和不美好的事物，包括很多很多的愛，很少很少的錢，還算健康的身體，但是仍不願戒掉亦舒小說。（黃碧雲在《揚眉女子》中說過，亦舒是吾等婦女的鴉片。）</p>
<p>所以我從不翻閱探討亦舒作品的文章，無論從任何角度的闡釋我也不要看。實在已「據為己有」大半世人，親密若此，容不下旁人置喙。亦舒小說於我，是糾纏不清的成長歷史段落。沒有好或不好，也沒有崇拜不崇拜的說法，它是我的一部份。流行文化優秀起來可以到達此一境界－－我們不害臊地向世界說：你成為了我，你成為了我。</p>
<p>如今，每當深夜時份，心上忽爾空出大大的缺口的時候，我還是會二話不說逃難往亦舒小說去。 </p>
<p>03.</p>
<p>曾經有一個男朋友漫不經心的說：「你很喜歡的那個女作家呢……張甚麼的，張小嫻是吧？」我深感被得罪了，拉長面孔回他：「是張愛玲。」 </p>
<p>初中一年級當上了學校圖書館的管理員，下課後要到圖書館當值一小時幫忙整理。老師也會教我們修補破書的方法。我當然不會放過那些書本。那裡有少量舊版的張愛玲小說，《流言》、《小艾》和《傳奇》是那時候開始讀的。後來皇冠出版社替她重新編輯出版過的封面，跟那些舊版比較確實優美醒目得多，可是感覺已經不一樣。我從她的小說發現，捧著書不願放手是怎麼一回事。一邊讀一邊得仔細咀嚼那些精密的描寫，心中又緊張兮兮的問著「後來呢？後來她怎樣了？」 </p>
<p>那些年跟我一起把亦舒所有小說列表，逐本讀畢後剔除的小女生，我影印了兩頁《傾城之戀》給她讀。兩人一起驚豔。《傾》在我們高中的課外閱讀報告上出現的時候，我心底秘密地有了優越感：我早就讀過了。 </p>
<p>上大學了，仍愛流連圖書館。讀《十八春》，窩在我狹小的睡床上，終於讀到尾聲了，腹腔裡真箇有股氣緩緩流動，昇上胸口給屏住了，非得自嘴巴長長地嘆息才稍微抒減。打電話給女同學悽厲地咆哮：你一定要看！你一定要看！你不知道甚麼叫「盪氣迴腸」！ </p>
<p>同年間，他們追捧著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我又很邪惡的覺得別人很遜。我那時候怎麼竟這麼驕傲又這麼愚昧呢？那麼好玩的圖書館工作，一年後我就放棄了。那麼不好玩的愛情關係，許多年來我卻不願放棄。 </p>
<p>04.</p>
<p>謝立文麥家碧兩個名字平凡如隔壁的夫婦。可是他們在過去十餘年製造了很多未能定案的影響。至今還保存著最早期在《明報周刊》連載的麥嘜故事。當時我們一家人每星期帶著《明報周刊》上茶樓，我老是痴心一片的等待著星期天，讀那兩大版的麥嘜故事－－麥嘜還是不會說話的小豬，寄養在小朋友「達達」和「緣緣」的家裡。謝立文會讓麥嘜在那兩版篇幅中引用Erich Fromm的《愛的藝術》。後來，麥嘜會說話會上學，有兩頭一千磅的牛妹妹同學「伍月花」和「陸月菜」，有一隻很小的會冬眠的龜同學叫「呀輝」。我常常邊讀邊笑，有時竟會眼濕濕。 </p>
<p>他們不再於周刊上連載之後，開始出版單行本，港幣四十多塊的彩色繪本叫我愛不釋手。仍然痴心一片的一本一本買下來。跟大學同學互相改花名「麥楚」「麥珊」「麥琪」的喊著，多麼單純的我們不曉得多年後，麥嘜會有自己的電影，其中還有一首主題曲叫「曾經跟你做同學」。 </p>
<p>在麥嘜成長和發展的時候，正是我的late adolescence，很多關於善良和幽默感的想法，其實從那裡來。譬如說，謝立文後來創造了的「麥兜」，笨笨的自卑著，但心地非常簡單善良，讓人心疼。「麥太」和「樣衰阿闊」是小市民的縮影，永遠不致窮途末路，有時也會為自己的窘態發笑，只是一抹淡淡的憂鬱總是揮之不去。 </p>
<p>再後來，麥嘜麥兜的精品越出越多，他們的事業漸漸發展成獨特品牌和本土文化企業，我遇見兩隻小豬的場合不再是書本上，而是眾多的廣告（他們其實是很紅的代言人）。這三數年也沒有再讀了，卻益發懷念十多年前，為簡單美好的繪本於心底泛起的喜悅。 </p>
<p>05.</p>
<p>無論願不願意承認，我讀過許多的林奕華。大概跟我的邁克時期相重疊。 </p>
<p>第一本《到處睡的男人》，至少十年前我在樂文書店買的書。那時候很迷林奕華，儘管讀的時候不甚明白，覺得那就是「酷」！我也走進劇場，看「男裝帝女花」。後來讀《太多男人太少時間》。另一邊廂沉迷於數本連ISBN也沒有的邁克文集，《影印本》、《男界》還有我遍尋終獲的《假性經》。這些絕版書全部是珍藏，誓死不出賣。我不知道當時二十歲不到的自己為何拜倒於男同志筆下。他們把中文寫成奇妙多變的模樣，更重要的是，書中向我展示的世界觀，是那麼的不一樣那麼的遙遠。邁克寫同志偶像寫歐美同志圈的事，其實跟我又有何關係呢？ </p>
<p>或者，不是沒有關係的。彷如貧血的苦悶青春期，我急急需要知道，有些人出走了，看到更大更廣闊的世界。在不自覺之下，我讓他們給我確定，是真的，這個世界有些人可以不一樣。喜歡不一樣的東西不單止不是怪異的，還可以是很酷的（請原諒我的年輕）。儘管我仍然非常孤獨，我不介意嘗試，一個人去看電影節，一個人去藝術中心看畫展。 </p>
<p>06.</p>
<p>男同志的文字，還在更不為意的情況下，滲透我最私密的時空。心照不宣，香港流行曲的歌詞，幾乎悉數出自林夕、黃偉文和周耀輝的手筆。 </p>
<p>任何時候我也可以背默出「似是故人來」的歌詞。有朋友說，這一首，即使收錄在中文教科書也不為過。「俗塵渺渺天意茫茫將你共我分開／斷腸字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間上終老／離別以前未知相對當日那麼好」我以為，這幾行歌詞在你我看得開以前，足堪細味一生。「一千種戀愛一些需要情淚灌溉／枯萎的溫柔在最後會長回來」黃偉文說，寫完「葡萄成熟時」他患上好一段時間的空白期。「曾和誰吻著那記憶真太深／似是某些舊戲震撼至今／彷似親歷其境場面重溫／忘掉對手現已不在分不清／遠近」遠早於九十年代初我們已被他打動了。 </p>
<p>而周耀輝，在我還喊他「輝哥哥」的時候，已經寫出了「忘記她是他」和「一個人在途上」。我怎麼好意思告訴你，我仍然為這些歌詞感動得不知所措，並迷迷糊糊地將這些年歲累積下來的人和情一一牽繫於其上。「忘記他是那麼樣／只記起灑脫不定／如烈火紛飛的率性／忘記她是那麼樣／只記風裡淌漾／玫瑰花盛開的髮香」他他她她一一泛現眼前，臉頰上的微紅，頸項後面的氣息，所有忘記和忘不了之間的碎屑，撲面而來。「當一切開始的時候身邊有你／不知道甚麼時候失去了你／當時我明明是緊緊的靠著你／忽然只剩下我自己／是否我走得太快／還是你走得太慢／當一切消失了以後我懷念你／當從頭開始的時候要拋棄你／是因為我害怕再一次見到你／徒然想起了我自己／想念不想念之間／一個人一個世界」。折服的意思是，我被歌詞收拾了，不再言語。我們所有的離離合合，是傷心的，可說穿了又有甚麼稀奇。 </p>
<p>小樺曾經在她的網誌發起小遊戲，眾博客一同書寫「不可穿越的十首流行曲」。她說，「不可穿越意即頹廢．軟弱．深淵；不可停止喪煲，現代化的機器運作停頓，難以同時進行其他事，身體各部分出現痛楚反應，曲詞音樂逾越語境而詮釋框架出現創傷性摺曲……」太可怕了，我們投放在這些歌詞裡的情感以及創傷，會不會是我們最難以逃離甚至樂於被囚的文字獄？ </p>
<p>07.</p>
<p>我的網絡書寫已有七個年頭。網絡生活中我最感到有趣的，是書寫和閱讀的關係改變，變得更為曖昧和疏離。 </p>
<p>我們常打趣說，其實自己最忠實的博客讀者應該是我們本人。我們大量地書寫給誰看呢？一些知道或不知道的網上讀者。我們同時是許多知道或不知道的網誌作者的讀者。由於網誌的數量如細胞分裂般迅速增長，線上又有了訂閱器的服務，我每天都會看許多的網誌但是我並不真的在閱讀。網友創了「掃讀」一詞，意謂快速瀏覽。面對那些排山倒海而來的文字，我們其實不再虔誠。 </p>
<p>開始的時候，還不至於此。我的網站寫到二零零三年，為我帶來了一群年紀相若的好朋友。我以前並不知道，原來香港真的有年輕作家、詩人、畫家和藝術家，那些都是離我的小世界很遠的人。但是藉著彼此閱讀，我們成為了朋友。我們並肩上路，甚至創立了自己小小的出版組織「廿九几」。五年裡，我們已經出版了十五本書籍。 </p>
<p>我仍然非常熱衷於讀書。活躍於豆瓣網站三年，因為愛讀認識了一些朋友，透過他們又認識到更多好書。例如每次讀著他的書便覺得「神聖」的木心，又或每次都讓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寫甚麼獻醜的嚴歌苓。不過，我從來不會在網上下載他們的書來讀。要讀，就去買書借書。一本在手的幸福觸感，永遠不能被電腦屏幕所取代。 </p>
<p>雖然我們也很清楚，電子化出版將要成為大勢，然這不等於我們不再需要書本。或許，當它們不再是文字圖像流傳的主要形式，書籍出版會變得精品化，讓文本在網絡裡一直流通，要遇上的終會遇上，要愛上的終受不了擁有的欲望而買下印數不多的書。 </p>
<p>【終】</p>
<p>裸奔完畢。對，不算徹底，但已是我的暴露極限了（模仿女演員的口吻）。末了我感到一陣蒼涼與茫然。自兩三歲識字起，竟然走了這麼漫長的一條閱讀旅程，這是我沒認真想到過的。好像突然發現我已把自己流放到不知名的宇宙，而且漫漫不見盡頭。但認清了，反而瞭然於心，面上於是有了一個悠然的微笑。 </p>
<p>&nbsp;</p>
<p>作者簡介：</p>
<p>楚，香港女子。中文大學新聞及傳播學院哲學碩士。現職為研究員。</p>
<p>寫網誌http://lazylife.org、學術論文、文化評論和小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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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誰怕誰蝕底</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09/04/03/114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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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3 Apr 2009 14:32:10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聯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culture]]></category>
		<category><![CDATA[society]]></category>
		<category><![CDATA[thought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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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蝕底是廣東話，虧本、賠本之意。
有些自恃出生出身時間較早的人，喜歡教訓年輕人「出來做事，千萬不要怕蝕底」。他們的意思是，這心態將會叫年輕人失卻寶貴的機會，聽話的孩子現在不要計較太多，先賺經驗賺見識，日後才有出頭天。
算我陰謀論吧，我第一時間質疑的是，論述出自誰的嘴巴？不是說只有某些人有資格提點年輕人。而是，說這話的人處於怎樣的利益立場？
叫人賠點本錢搏取日後收獲更豐，聽上去，像甚麼？像不像教唆他人賭博的口吻？
要是，閣下賠上可憐的小小本錢，剛好都落入勸勉有方的「長輩」口袋裡，那又怎麼說？
到底是誰怕誰不肯蝕底了？到底是誰怕誰不被吃定了？
這裡某小輩賠一點青春，那裡某小輩賠一點血汗，再賺他們一腔熱忱……這算盤，可打得夠響亮。
你怯懦的說，或許，或許我終究會得賺回來呢？可惜我看你兩眼無光，將來？你連數個月後的事也說不準呢。
浮桴。即使不是海嘯，浪奔浪流也夠你受了。
（但他們或許不知道，你們早就不講「蝕本」。你們只介意「蝕桌」。）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蝕底是廣東話，虧本、賠本之意。<br />
有些自恃出生出身時間較早的人，喜歡教訓年輕人「出來做事，千萬不要怕蝕底」。他們的意思是，這心態將會叫年輕人失卻寶貴的機會，聽話的孩子現在不要計較太多，先賺經驗賺見識，日後才有出頭天。<br />
算我陰謀論吧，我第一時間質疑的是，論述出自誰的嘴巴？不是說只有某些人有資格提點年輕人。而是，說這話的人處於怎樣的利益立場？<br />
叫人賠點本錢搏取日後收獲更豐，聽上去，像甚麼？像不像教唆他人賭博的口吻？<br />
要是，閣下賠上可憐的小小本錢，剛好都落入勸勉有方的「長輩」口袋裡，那又怎麼說？<br />
到底是誰怕誰不肯蝕底了？到底是誰怕誰不被吃定了？<br />
這裡某小輩賠一點青春，那裡某小輩賠一點血汗，再賺他們一腔熱忱……這算盤，可打得夠響亮。<br />
你怯懦的說，或許，或許我終究會得賺回來呢？可惜我看你兩眼無光，將來？你連數個月後的事也說不準呢。<br />
浮桴。即使不是海嘯，浪奔浪流也夠你受了。</p>
<p>（但他們或許不知道，你們早就不講「蝕本」。你們只介意「蝕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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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自備格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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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9 Mar 2009 19:53:16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老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random-thoughts]]></category>
		<category><![CDATA[thought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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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預備好。放置在外套的右口袋中。隨時隨地掏出來，好好應用。）
「不要讓任何人或事成為你失去自己的藉口」
「生活無須太過和諧」（從網上讀到的，裁下自用）
「別讓世界將你完美地馴服過來」（同上）
「想要，就說要。不想，就說不」
「平庸的代價，你是否付得起」
「自覺，無論如何，保持自覺」
「各有前因，微笑接受」
「自製浪漫可以，自製坎坷很變態」
「快樂就好」
（對摺。收起。放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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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預備好。放置在外套的右口袋中。隨時隨地掏出來，好好應用。）</p>
<p>「不要讓任何人或事成為你失去自己的藉口」<br />
「生活無須太過和諧」（從網上讀到的，裁下自用）<br />
「別讓世界將你完美地馴服過來」（同上）<br />
「想要，就說要。不想，就說不」<br />
「平庸的代價，你是否付得起」<br />
「自覺，無論如何，保持自覺」<br />
「各有前因，微笑接受」<br />
「自製浪漫可以，自製坎坷很變態」<br />
「快樂就好」</p>
<p>（對摺。收起。放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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