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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5

馬嶽: [其實, 這不關高鐵的事......]

反高鐵運動反對的,其實是整套管治意識形態和發展模式:是反對那種經濟發展至上、將土地還原為金錢價值的觀念;是反對那種自上而下的城市規劃決策;是反對那種只選擇性地提供資料,諮詢有關利益團體的形式化諮詢;是反對那種首先照顧土地利益和專業利益集團的資源分配模式;和反對那種永遠以經濟效益和增長作為所有社會政策的最高目標的管治哲學。這場運動,其實和西九、天星、皇后、一脈相承,並且會繼續承傳,以至擴大。

突破機構向反高鐵‧停撥款大聯盟送慰問咭,內容如下:

「反高鐵 ‧ 停撥款大聯盟」眾青年朋友, 你們好!
我們的夢想與你們一樣:年青一代能有廣濶, 自由的空間成長及發聲, 在土生土長之地實踐夢想, 建設家園, 貢獻社會. 欣賞你們的勇氣, 毅力, 身體力行的站出來, 不為什麼, 只為建設城市的未來, 探求及辨識社會的核心價值. 深信你們的堅持與努力不會白費!若然有什麼可以幫手, 可以聯絡我們. 保重!
突破
二零一零年一月十五日

梁文道 [有人在「反高鐵」嗎?]:

政府和建制派一直警告大家香港快要被「邊緣化」了,他們說的沒錯。可香港的邊緣化絕對不是因為香港少了一條高鐵,反而恰恰是政府和一群既得利益集團多年來的短視和倒行逆施,死死抱住高地價結構不放,在金融業上孤注一擲,什麼高科技產業和創意工業不是淪為空談就是蛻變為改頭換面的地產項目。有了高鐵,香港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用句大白話講,既然你們自己就是香港「邊緣化」的罪魁禍首,你就唔好搵呢句說話「大」我。

立法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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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4

全職教書以來,一批又一批的香港年輕人,在眼前來了又去去了又來。第一年教過的畢業生,現在已是二十五六歲了吧。眼下這一批,則仍然是十九二十。
沒錯,我教過的學生,統共是人們熱絡地談論的所謂「八十後」。
且不說近來我聽過讀過的,企圖領先佔有論述一席位的說法。也不願意立即查身份證那樣,事先聲明我老幾(好像你必須要申報利益,你本人係唔係八十後先,定係七字頭先,定係……)(又不是社團代表,忽然大家急急論起輩份,哈。)更不打算多摻一腳,為那個標籤添加多餘的意義,或是踴躍發表「我所知道的八十後」。
事實上,許多世界各地的媒體也關注到年輕人在眾多「已發展」社會帶來的,或暗湧,或衝擊,或躁動。
容我大膽的猜想,我以為,整套「香港八十後」的論述,不過在掩埋巨變前夕的力量。
鏗鏘集裡的年輕示威者,新聞片段裡的苦行年輕人,他們要說清楚說明白的,是怎樣的一番理想?
他們提倡的改變,他們擁護的價值觀,難道真的只為著他們自己有工做有飯開?你不能說:「係,我睇得出佢地好愛香港」,就當他們講完。
時移勢易。他們敏銳地察覺到,status quo的種種荒謬,建制的不公義。雖然視野濛瀧,他們就是不想要你們過度發展後遺下來的爛攤子。假如世界的未來果真是屬於他們的,他們將要承擔起一個怎樣可怖的未來呢?連呼吸一口清新空氣也成為奢望的未來。無止盡地剝削窮人的未來。盼不到普選的未來。吃垃圾聽垃圾看垃圾做垃圾的未來。
也即現在。
他們當然有權說不。就像一條高鐵,假如年年虧蝕,以六十歲為交稅的盡頭,「五十後」還要賠多少年的稅?十年。「八十後」呢?賠足二三十年。
不過,其實,不止他們,許多許多人也同樣熱切等待改變。這些人,被「八十後」論述拒於門外。論述成功製造輩份標籤,掩蓋不同位置不同處境的香港人,其實有可能「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不好意思,今次竟可能是真的)。
所以我不願意參加製造八十後論述的活動。再鞏固下去,那論述將要變成真的一樣,年輕人帶動的提倡的,種種對現狀和未來的美好想望,也將要被標籤緊緊套牢,無法發揮充盈的活力,無法擴展成壯闊的人民力量。(儘管這篇文章仍無可避免犯上了。)
我想說的是,理想。
放下標籤,撇開論述,政府宣傳短片不是叫大家「用人唯才不論年齡」麼?你撫心自問,是否認同他們的理想。
你的理想,到底又是什麼?
只怕你一臉茫然地告訴我,在金鐘地鐵站的月台上擠著擠著,將理想唔覺意跌咗落路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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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3

明報2009年11月8日

作者:黃宇軒

蕭伯納有句話大意是這樣的﹕三十歲前不相信共產主義的人是愚昧的,但三十歲後還相信共產主義則是更大的愚昧。這句話,經常被那些曾經激進叛逆、曾經火紅過的成年人拿來合理化他們他朝的選擇。引用這句話的人,潛台詞是,青年人帶點反叛無視建制權威,不過是血氣方剛;不然,就是說青年人都看不清世界的複雜性。然而,將這些說法放於當下,似乎掩蓋了重要的事實﹕在過去二十年,綜觀全球已發展國家,青年人面對由社會制度加諸身上的挫敗感不斷增加,看來已到了某種臨界點。在許多城市,與其說青年人不再是明日世界的主人,不如說他們就是最被邊緣化的一群,在英國,三分一失業人口是廿五歲或以下的,而西班牙的青年失業率更達至四成。

金融危機到來後,政府在今年初急急推出四千元大學生實習計劃,正好暴露了在資本主義起伏之時,政府非常害怕剛投入勞動力市場的青年人首當其衝,進入失業大軍。這種舉措,呼應了過去十年,歐洲青年失業率升至百分之二十,各國政府與資本家不斷創造短期,臨時、實習等彈性職位,企圖部分吸納這些勞動力的情况。然而這些勉強找到工作的青年人,面對的不過是活在惶恐中的生活。在英國,已有人用「IPOD一代」來形容這些青年,缺乏保障(Insecure)、備受壓力(Pressured)、被收重稅(Overtaxed)與周身債(Debt-ridden)。

這些形容詞,又何嘗不可放在香港青年人身上?特別是在考試制度中失利,無法接受大學教育的青年人,被強迫進入政府所「創作」的資歷架構層級中,消費其他的證書、文憑等,積下更多債務。這些所謂促進終身學習的修辭,真正指向的會否就是只有終身學習,別無其他?在法國,社會科學學者把這些青年稱為「不穩的一代」(Génération Précaire),指他們實際上賺得的金錢,還遠比二次大戰後成長的一代人少,而且更缺乏安全感。而後來我們都知道,那一代人對社會制度的不滿,後來都爆發於上世紀六○年代末一系列的街頭示威中。那麼,當下的不穩的一代呢?

希臘大選 左翼壓倒勝利

剛過去不久十月希臘大選,左翼社會主義運動黨(PASOK)獲得史無前例的壓倒性勝利;這次選舉結果,其實深受○八年底雅典一場大規模示威行動影響。而那次影響力遍及整個歐洲,青年人衝擊警察與政府的直接行動(direct action),可謂象徵了千禧年以來青年對前境徹底失望的憤怒。若我們回望過去數年,同類型的衝擊權威,癱瘓整個城市的暴力行動,都曾在法國、智利和西班牙發生,甚至持續上數月。不同的只是,觸動這些青年人神經的關鍵事件各異而已,例如在希臘,○八年十二月六日警察槍殺一名十五歲學生,是直接導致一系列反政府行動的導火線。但同時連結著這些行動的,都是青年普遍對當下勞動狀况與社會結構的極度厭惡,這些情緒並沒有讓他們成為爭取更好待遇的壓力團體,而是讓他們進一步提出有關公義平等的普遍訴求。

讓人意外的可能是,把這些行動力量積聚起來的,竟是一本不到一百四十頁的書。一九六七年,德博 (Guy Debord)發表了《奇觀社會》(The society of the spectacle)一書,延伸了馬克思異化(alienation)的概念,論述現代消費社會如何利用奇觀磨滅人性。這本不到一百三十頁的小書一石激起千重浪,成為了青年發動一九六八運動的重要思想資源。四十年後,一班法國大學生自稱為隱形委員會(the Invisible Committee),跟隨德博的步伐,寫下《將臨的起義》(The Coming Insurrection)一書。他們刻意模仿德博的筆觸,批判過去三十年全球資本主義不斷引發的各種危機,開宗明義在書首寫道「不論從哪角度來看,當下,都是沒出路可言的」,並呼籲讀者直接行動,對剝削者實行無政府主義式的抵抗,帶來將臨的起義。

思想在歷史上從來都可以是危險的,當權者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此這書出版不久,引發了幾浪的青年運動,法國政府去年十一月就在Tarnac拘捕和起訴了九名學生,指他們「疑似」該書作者,並策劃恐怖活動。這次拘捕,引來法國幾乎所有公共知識分子的聲援,也加速了這些「危險思想」在歐美散播,牽起行動,最有實際政治結果的就是上述希臘大選結果「向左轉」。《將臨的起義》無疑用震動人心的詞藻道出了許多真實。左翼經濟學家們早就預言,資本主義發展有其周期,也稱康德拉捷夫長波(Kondratiev wave),當下去工業化讓低技術勞動大幅消失於已發展國家,過剩的勞動力與資本如何被吸納,是天曉得的問題。同時社會學家Richard Sennett也提出,剩下的工作變得過度彈性化,讓有工作的人也全沒依靠可言(這一點,許寶強教授多番在報章論及)。誰還敢跟青年人繼續說往日美麗的謊言?

圍禮賓府 行動打破謊言

在這種脈絡下看,在網上發動群眾十一月一日包圍禮賓府的青年人,發動的就是為了打破謊言的行動。用策劃者Bill的說法,他與同代朋友的親身經歷,讓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當權者常掛在口邊的「知識型經濟」和「終身學習」所謂何物。「咩野副學士,都係政府搞出嚟等失業率唔好咁高,邊個高官仔女會讀?有無認受性?」「我想做電工之嘛,有牌有經驗,仲點進修?」短短兩句話,道出的真實遠比政府有關知識型經濟的文件多。也只有在這樣的脈絡下,我們才能明白當天為何有比參加者多數倍以上的警察在守候他們;當《將臨的起義》被翻譯成英文在美國出版,霍士新聞頻道的主持人Glenn Beck在節目中,用了整整七分鐘怒責那是最危險的書。當真相被道出,自然是要千方百計封殺的,這是我們看Matrix就能知曉的事。《將臨的起義》還沒被譯成中文,但那種情緒已來到我城。縱然傳媒都只報道說這是一次「倒曾」行動,但只要稍到他們的facebook群組一看,就會見到他們第一項理念就是要批判曾蔭權漠視貧富懸殊﹕這是從所謂「失落的第四代」出發,伸張開來的公義綱領,恰恰呼應著歐洲各國青年的行動。

社會學學者孔誥烽曾在一篇題為「論說六七」的文章中分析,六七年「暴動」的回憶經常被不同社會力量重構,所有提出公義,針對不平等的行動都不知不覺被恐左的意識消融,「一切激進思想與行動,都被視為破壞繁榮安定,理應予以清除的毒素」。在當下的歷史情景,青年人再次提出公義,針對抵抗不平等的社會,遙遙呼應著其他城市的直接行動,不難想像,也很快會被多重社會力量重構。突破機構總幹事梁永泰日前在報章撰文質問這班青年人,「解決社會的困難,是靠倒政府出來的嗎?」無疑就是把清晰的平等要求,消解為純粹破壞性、反社會的行為。他也說,「社會上仍然存在許多問題,但我們不能期望政府改變一切事情」。諷刺的是,這兩句說話正好提醒,歷史告訴我們,未來經常都是靠「倒」現在的政府而改變的,而我們當然不能期望政府改變一切事情,尤其當那是個腐敗和非民主政府的時候。正如梁永泰所言「未來的世界,由你們去創造」,這定當是《將臨的起義》一班作者最能認同的話。

延伸閱讀

《將臨的起義》全文

http://tarnac9.wordpress.com/texts/the-coming-insurr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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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04

 

零晨三時。

 

旗幟上有你們血染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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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03

年年月月,無法釋懷。
第一次踏足廣場的時候,已經二十五歲了。一步一行眼淚。

沒法灌自己喝迷湯。將要耿耿於懷至更多個廿年以後。
殺人放火金腰帶?終究要還給無屍骸的修橋補路者。

明天後天也會刮風下大雨。但薪火仍會相傳。
萬點燭光將要擦亮你的眼睛,教你看清大是大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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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11

原刊於明報 D04 | 世紀 | By 何翹楚 何式凝
2008-12-09

前言:

去年出版的《四代香港人》曾引起廣泛關注和討論,有評論指以世代論斷香港人模糊了社會中各式身分的位置。在香港的歷史當中,階級和性別,曾經(或仍然?)深切影響一個人的成長至其後的社會角色。這一點,在女性身上尤其顯著。我們不禁想像:要是從香港女性的角度來重寫《四代香港女人》,那會是怎樣的歷史故事?

過去三十年,可說是香港政府及社會對女性地位「最大幅度」的提升,但不同世代的香港女性所需要的幸福快樂,並不只是跟男性一樣有書讀有工開。情慾不公義(erotic injustice)在男女人口比例愈趨失衡,港男大舉北上求親的情况下,更讓女性處於下風。20╱30╱40╱50╱60 歲的香港女人正在經歷什麼?她們的沮喪和希望在哪裏?

何式凝和何翹楚嘗試採訪問不同年齡層、不同字母代號的女性,整合她們和自身的視覺,重新審視、編寫香港社會的演變,既補足了原來的世代論述,另方面以女性延伸到的家庭、性慾、愛情等概念來認清香港,得以超越世代論述的概略描寫。是為「還看世代?論香港女人」系列,今天為首篇,20 出頭的小妮子們。

文╱ 何翹楚 香港大學新聞及媒體研究中心副研究員
文╱ 何式凝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系副教授
(兩人姑侄親屬關係,年齡相距兩個十年。)

二十出頭的零點 X 憧憬

「我將來的生活,一定會過得比她好。」這是我們訪問20 到25 歲的女性時最常聽到的一句話。那個「她」不是別人,而是被訪者自己的母親。

1983-1988 年間出生的她們,活脫脫就是人們口中的「新一代」。她們被呂大樂歸類為香港的「第四代人」——我恐怕她們會抗議,因為按出生年份來劃分,三十出頭的我竟然跟她們同代。對這些女孩子來說,30 歲已經很遙遠。50 歲的何式凝,正是她們母親的那一脫人。我們三個世代,不管什麼血型星座,在訪談與寫作的過程中,築起了誇代對談的空間。

我們初步訪問了十位「年輕港女」,想了解她們對自己和將來的看法。談及母親,在於揭示這些「新生代」如何承接和推翻社會中對女性的想像或要求。

禮服蒙面俠的破滅與重生

對於婚姻,年輕女子心底也有嚮往。《長腿叔叔》、《美少女戰士》和《夢幻街少女》等日本動畫是她們的童年伴侶,還有無數的流行文化符號來自電視劇和情歌。「那些幸福故事中必然有個對女主角很好的男人,禮服蒙面俠就是我的初戀情人!」當時只得七八歲的J 已經開始漫長的受荼毒之旅。不過,她們漸漸發現,跟男人有關的幸福並不如想像中簡單。

大學二年級的Y 以為上了大學就會找到男朋友,結果她跟女同學一起失望了,念社會科學的她發現「原來很困難,身邊全是女孩子」。她們又嫌僅有的同齡男生「高分低能」。身邊也有很多例子給她們證實沒有天長地久。到廿二三歲,她們承認在香港找尋理想對象有一定困難。因此,她們的幸福藍圖中,男人的重要性雖有多有少,但不會百分百投入爭取。

年輕女子無論來自單親或雙親家庭,在「成為女人」的路上,母親的形象多半發揮影響。她們口中的幸福藍圖,往往建基於母親在成長經歷中的缺失,甚至是「錯誤」。

50 歲上下的母親們,正正搭上了香港人數眾多的「戰後嬰兒」尾班車。在女兒心目中,她們終身可悲的根源,來自「沒選擇」、「沒機會受教育」。其實她們的母親也有基本學歷,只是能夠上大學的人數相對很少。10歲獲得居港權,現就讀港大的Y 說: 「媽咪沒學過英文, 在香港, 識英文始終是adifferent class(不同階層)。」無論是否擁有大學程度,她們自覺比起母親優勝,因為她們「沒有跟時代脫節」。在知識型經濟和終身學習的宣傳中,她們的本錢是掌握學習機會和豐厚資訊來源,也是母親那一代女性輸蝕的地方。

「到我48 歲,我將擁有我的記憶、經驗、事業、興趣。我相信自己能夠獨立自主,不用忍受沒有愛的婚姻生活。」19 歲的L 想像的幸福,完全跟男人無關。「首先,我的起點不是從女性出發囉,而是一個人,作為一個人去設想。」L 覺得同輩女生相信男人會帶來幸福是「白癡」的想法。她不能接受自己當家庭主婦,煮飯畀老公食。她只相信自己的人生態度,對世界好奇和對知識渴求,將引領她接觸多元化的事物。

V 念社會學,21 歲,她定義的幸福有一半需要來自男人。她希望到了40 歲「最好做半職,上午工作,下午送仔女返學,晚上去學畫畫。跟老公可以輪流發展自己的興趣,星期一三五我去學,星期二四六他去學,星期日家庭日。」她的參考文獻是《珠光寶氣》。「司棋姐也是這樣教女, 老公要有經濟基礎,賺錢比我多。我希望將來有老公分擔一下生活重擔,不需要自己做到最強。」即使V 抱有嫁人的夢想,也有心理準備「如果經濟情况不夠好,我自己掙錢請工人也可以」。

「理想對象要有自己的堅持,要照顧到家庭,不用很有錢,但要有經濟基礎——我知在香港很難找!哈。」今年大學畢業的K 說。24 歲的J 只曾有過半年拍拖經驗,但她覺得「應該總會找到,如果找不到也沒辦法。」法律系H 已經打定輸數: 「到我40 歲,有伴侶當然好,沒有也沒辦法,我希望至少有過戀愛經驗。未必沒有男人就不幸福,如果婚姻令我沒自由、不開心,沒有更好。」綜觀年輕女子的幸福藍圖,她們難以想像沒有愛情的婚姻,男人依然佔一席位。一方面不敢盡情幻想美滿婚姻,另一方面,由於自覺曾受教育和能夠掌握資訊,婚姻成為她們可攻可守的領域,不像她們的母親般「無路可逃」。

「其實我清楚自己要什麼」

呂大樂說第四代香港人的特徵是「沒個性」,習慣被父母安排好生活中的一切,只知道自己不想怎樣,卻不知道自己想怎樣。林奕華在《等待香港:青春篇》中,就他所認識的香港年輕人,下了重重的批評——他們自認「普通人」,甘於平庸,沒有改變現狀的勇氣和承擔,偏偏這個社會還高舉「創意」的口號。對年輕人的鞭撻,鞭鞭有力,可能是愛之深責之切,不過似乎我們還未曾聽見年輕人的聲音。

這十個訪問的結果,最教我們訝異的是,不論出身背景和階級,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可以清清楚楚表達她們對生活的要求。飛黃騰達和出人頭地不是終極目標,她們最強調的是不可以死做爛做, 「工作」僅是生活的一部分,主要是應付開支,談不上「事業」。未畢業的Y說:「從來沒聽過人說工作有任何好處,總是說人事複雜,又要加班, 壓力大,聽見就恐怖。」她們不期望工作如何偉大,只希望下班和放假可擁有自己的餘暇,見朋友、上興

趣班、攝影、旅行、看電影

影、看書,甚至只是坐在咖啡店發呆。「我媽無法明白這些興趣和自由時間對我來說就是幸福。」明年做律師的H 坦言,職業於她的意義只等同於錢:「對我媽來說,給她錢的是老公,我的是職業。假如老公養我,我有生活保障又可以有自己時間,那仍是我的理想生活。」K 的媽媽今年59 歲,初中畢業,現升至主管職位。「媽媽十分積極向上,我也想向上,但真的不及她aggressive。」K 大學畢業後在雜誌社工作數月後辭職了,偕母親同遊歐洲,回來後即遇金融海嘯,現在待業,但不見焦慮。「我們這一輩的選擇比較多,甚至可能是太多了?但我相信,只要找到想發展的方向,一定會做得很好。」剛投入第一份工作的20 歲文員阿Lo 說,將來每月收入萬多元已足夠。覺得50 歲時仍然做文員竟然OK,不就是所謂「沒出息、沒前途」嗎?但阿Lo 相信平凡的生活也不會太壞:「太叻會很辛苦。」來自單親家庭的她小時候也曾捱窮,最難過的是知道了媽媽問別人借錢。她固然希望工作可以實踐自我,但如果不能,工作總可以維生。她們心底隱約有點事業的憧憬,但因為了解社會狀况,唯有降低期望。

「太叻會好辛苦」可以成為控方證據:都說新一代嬌生慣養,怕捱,缺乏韌力和意志(台灣稱他們為「草莓族」,一壓就爛)。

可是,我們發現,她們「辛苦」的意思,其實是重複去幹沒意義的、沒有滿足感的工作。H 直言她要追求的是「Quality oflife」。雖然她們才二十出頭,有些甚至從未全職工作,但早就明白,現在香港社會裏沒有多少工作可以讓人體現自己的價值,發揮創造力,讓生命和青春不枉過。成年人或許都接受了朝九晚九的生產模式,於所謂經濟大轉型中,無可奈何地跟隨規則,新一代卻直接指出他們「一點也不開心」。

並不吸引的白手興家史

對她們來說,「香港人拼搏精神」只是遙遠而不吸引的神話。戰後嬰兒曾經赤手空拳打天下,當時的歷史處境讓他們的付出有機會得到超額回報。可是一出生已是香港經濟空前繁榮的八十年代,她們一邊長大一邊敏銳地發現,那些日做夜做的成年人,並沒有獲得優質生活,甚至隨着全球金融一體化,生產方式和回報變得動盪而脆弱。她們口中的「平凡」生活,從微小而不能致富的興趣找尋意義,其實可被理解為軟性的對抗——用最低限度的方式參與這個生產遊戲,但從不敢寄予厚望。如此一來,香港社會其實有沒有權對他們抱有任何期望?尤其當政府的文化政策或推動創意工業(的口號)對年輕人毫無實際幫助。19 歲的L 說:「大人其實又有幾大?你們笑我那一套很傻,但起碼我開心。」

wisenews文章編號: 200812090040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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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19

「我想溫柔是人的本性吧。只是有些人會太看重權力……溫柔也是一種生活方式……如果你欺負我我又欺負你,也會累壞人啦。」(節錄自以上片段)

一豆處看到長毛上兒童台跟小學生對談的片段,覺得有必要力推!又一次證明,一個人的心地是看得出來的。(一豆還同場剪輯兩位政府高高高層如何看待年輕人的新聞。嘿嘿。)

有人可能以為,官場上才是論斷他們有何作為的地方,小眉小眼處不應被放大,「女人先會睇人點對細路同動物嘅啫!」我卻以此為微觀的權力測試--面對比自己弱小的一方,此人會否濫用其權?要打要鬧任君宰割的無辜弱者,此人一隻手指可以捽死佢,於是我就要睜大眼看牢他那根手指。我們都不恥侵犯小童、虐殺貓狗的罪犯,從齒縫間呸出一聲「人渣」,道理同出一轍。

扯遠了。

Society as spectacle嘛,聰明的當權者自然懂得利用鏡頭,爭取表現慈悲為懷心疼弱小。那種公關秀我們也見過太多,於是,不卑不亢,語調溫和,這樣「大度」的「長毛@兒童台」,就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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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12

原文:My So-called Life (Oct 11 2006)

我在hayley的網誌讀到她對施政報告部份內容的眉批,也忍不住想說幾句。或者它會變成新的blog tag遊戲或所謂的K post,但,這是香港特區的施政報告呀!我們怎可以光聽不講?

綠色的是hayley的眉批,紅色是講的。

1. 我提出的二零零七、零八年立法會及行政長官選舉方案, 雖然獲得民意支持,卻無法取得三分二議員支持通過 ,二零零七、零八年的選舉安排結果只有原地踏步。
(那個雖然……卻……,即係點…即係佢覺得立法會唔代表民意?定係……?)
(他已經說過很多次,接受那個零七零八政改方案等於邁向普選。他一直堅拒面對十二月四上街的人和立法局表決結果代表的立場)
2. 體育普及化、精英化、 盛事化 ,是特區政府發展體育的策略。
(係咩中文?咩係盛事化?) 
(又普及化又精英化?真係冇矛盾咩佢認為?)
3. 我們會透過勞顧會監察「工資保障運動」的成效,並在 兩年 後全面檢討,若然屆時運動的成效不彰,政府會著手部署在清潔及保安行業立法落實最低工資。我深信下屆政府會跟進處理這項工作。
(兩年……即係兩年內你地都唔好再提住……) 
(如果我係月薪不足三千蚊的清潔嬸嬸,我可能至少要被剝削三五七年)
4. 一個值得考慮的做法是設立一個綜合、整體、高層次的家庭事務委員會,負責支援家庭的政策和措施。委員會可 融合現有處理不同年齡和性別人士事宜的各個委員會,集中資源,從跨政策範疇的角度研究和處理問題,令工作更有效、更協調。委員會亦可根據不同時期的實際需要,在其下設立負責特定範疇的專責組織。政府會在未來半年認真研究可否成立這個委員會,以及所需要落實的組織調整和資源調配。
(對唔住,我真係覺得呢項好廢!) 
(呢d委員會已經成立左一大把!)
5. 近年一項喜人的新發展,是更多社會人士熱心向本地的教育事業作出大量捐贈。這種懷抱遠大理想的高尚行為,理所當然得到普遍讚賞。
(我唔明為咩要在施政報告提呢d野……) 
(擦有錢佬鞋?定係暗示UGC可以繼續撥少d錢?)
6. 我們會就是否立法強制停車熄匙諮詢公眾。
(呢樣又覺得可能要立法喎!呀……真係……估你唔到!)
(!!!)
7. 香港的成功,有賴於香港人務實, 不搞意識形態爭論,不搞烏托邦社會工程 。
(點define呢?要「雙普選」係意識形態定係烏托邦社會工程呢?)
(好得人驚!有爭論呀咩冇呀?!唔係同一口徑呀個社會!曾生自己聽唔到咋?咩烏托邦?佢想講咩呢其實?)
8. 在我一貫的思路中,政府施政要實事求是,不能被意識形態及口號所阻礙。
(沒有具體方向見招拆招就是實事求是?) 
(政府先最鍾意講口號!連食菜都要日日2+3)
9. 人文效益是講求歷史文化保存,社會效益是要共享成果、促進社會和諧,而環境效益則是講求資源保育及可持續發展。 但要實現這些進步的目標,經濟必須持續增長,否則一切都是空話,沒有本錢去實現。
(我唔明白呢個係咩邏輯,講可持續發展一定要由經濟開始?即係經濟唔增長,其他野講多無謂?呢個係咩價值觀?) 
(呢個最恐怖。好明顯都仲係有錢先講人文講環保,但係香港社會又唔係窮到褲穿窿)

其他:

先前的工作主要是支援幼稚園的發展,下一階段我們準備集中力量,從支援家庭出發,減輕家長的財政負擔。為此,我們將以「學券」形式為三至六歲兒童的家長提供學費資助,繼而理順各項現有的資助計劃。

  • (我本期望施政報告會提出十二年免費教育。出生率偏低不是靠鼓勵大家生三個就得,沒有政策支援怎可以?幼兒教育費用是大批低收入家庭的負擔,尤其他們的生育比例似乎比中高收入的家庭更高。)

對於前線教職人員為作育英才付出的辛勤努力,以及對貫徹教育改革的積極參與,我深表敬意。

  • (又是得把口?)

特區政府會透過一筆為期五年的一億元撥款,資助香港設計中心,協助各行各業善用設計,創出品牌。
我們並會注資四千萬元予「藝術及體育發展基金」,用以加強對文化界的支援。
我們會增撥七千萬元經常開支,為精英運動員提供全面的支援,以及配合各體育總會深化社區參與和學校體育計劃。

  • (顧問呀委員呀,每人一百幾十萬年薪,然後這些錢永遠都唔知去咗邊)

今年六月,我們進一步推出「優秀人才入境計劃」,容許具有資格的人才不必先有僱主聘用便可先來港居住。新計劃推出以來,已接到數百份申請。人才帶動經濟發展,可以創造更多就業職位。

  • (輸入優才如何創造職位?)

勞工處會透過推廣、宣傳、教育、合約規範與執法等一系列配套措施,推動工資保障。通過書面僱傭合約的規範,勞工處可更有效調解勞資糾紛和進行執法,確保僱員得到保障。

  • (都係果句:點解唔立法?)

「重視家庭是我們的核心價值觀念,和睦家庭是和諧社會的基石。……我們的社會政策,繼續會以支援家庭、鞏固家庭和促進家庭成員的福祉為核心。」

  • (我知道有排都未行到果個位--但係我都想有法定Paternity Leave!)

請參閱:施政報告 2006-2007 (佢話呢份報告個主題係)

「以民為本 務實進取」

星島日報 Oct 12, 2006 -市民對施政報告評分大跌

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最新調查發現,市民平均給予施政報告55.8分,較去年的66.4分大跌10分;有34%受訪市民對施政報告表示滿意,亦較去年下跌14%。而特首曾蔭權公布施政報告後,其評分為59.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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