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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觀察現場——果然是香港人的書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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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7 Jul 2011 18:10:30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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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書展現場
原刊於明報 2011年7月24日星期日
&#160;
背上一大包，左右兩肩掛兩包，再一次，買書買到身世似難民，隨時斷臂或斷氣，從書展現場撤退。這是星期五傍晚，人流仍在魚貫注入會議展覽中心。
我以獨立採訪者的身分，早於六月底便開始出席貿發局舉辦的記者招待會和傳媒活動。並獲他們協助，聯絡上不同的出版社和作家，準備給香港和上海的讀者報道今年的書展和介紹新書。
香港書展是全世界最多人參加（去年多達92萬）的書展，又是許多香港人的共同經驗。今年已是第22屇，展期由最初的四天延長至現在的七天，規模一直擴大，去年還加強了「文化成份」，開始委託特別小組選出年度作家，「文化活動」如作家講座也愈辦愈多。但實在，書展裏正在發生什麼？我找個咖啡店坐下來，卸下那十幾本新書，靜下來回想，我在書展頭三天的觀察。
在「文藝廊」……
今年最令我期待的是，西西獲選為書展年度作家，她親手縫製的熊與猴將要展示給大家觀賞，還有她的新書《猿猴志》出版。貿發局特別向記者提起，他們汲取了去年的經驗，把文藝廊的位置從老遠的另一個展廳改為主要場館旁邊。

記者預賞團當日，我一看見西西的布偶便衝過去看，心中吶喊﹕「好喜歡！好感動！」翌日書展開幕，當我迷失在偌大展場中，方發現，原來四周也找不到標示或宣傳引導人們前往。「西西的展館在哪裏？」我像盲頭蒼蠅只好詢問場內職員，被他們反問：「西西是作家嗎？」 
然後當我高高興興地，在新買的《浮城1,2,3》扉頁內，蓋上展館提供的西西印章，一轉身我遇上一家五口，他們圍攏玻璃展箱嘟嘟嚷嚷﹕「這就是文藝？」「手稿喎！」「西西係邊個？」話音未落孩子們已蹦跳着離開，父母緊隨其後，剩我在午後陽光和孤獨中，默默收起心愛的新書。
另一文藝廊的主題是「中華文學漫步——江蘇行」。展覽的書法作品，介紹作家生平的展版，置放在人流極盛的地帶，接近兒童館。還有「文化大師在香港的足跡——沙田篇」，沿着文藝廊的路徑，其實值得參觀者駐足細看的展品真不少。可是，香港人是否太習慣商場裏的主題裝置呢？絕大部分人神色匆匆的路過，對展覽視而不見，如同商場裏沒有趣味的裝飾品。
在大展廳裏……

甫踏進主要展廳Hall 1，把頭轉向右邊，中華書局、商務和三聯已經漸了視線所及的一大半；轉向左邊的話，滿眼就是天地和皇冠出版社等。這些大書商的攤位似乎更龐大了，但除了自家出版之外，他們同時出售大量隨處可見的暢銷書，例如《1Q84》。我平常也甚少在連鎖書店買書，所以沒久留。但是繞場三周半後，仍然找不到我熟悉的書店，好不心急。樂文呢？Kubrick呢？
只好不停在走道上穿梭。赫然發現，大量書商以「劈價」為重點，書展才剛開始，便已貼滿用箱頭筆潦草在A4白紙上的「全場$100 八本」之類的告示。看來許多書商根本以割價清倉為目的，減幅最厲害的是英文書店，第一天我便在Bookazine買了$100五本的絕版攝影集。連Page One也不例外，原價百多元的英文童書，十蚊廿蚊有交易──當我的購物袋裏塞滿了十蚊本，忘我消費之後抬起頭來，放眼方圓百里，也是奮力掃便宜貨的「消費者」，忽然感覺蒼涼。

終於憑地圖找到Kubrick，原來位置邊緣，聽負責人Amanda解釋，主辦當局把大展廳的中央位置留給了中小企書商，惟Kubrick並沒加入。Kubrick一向有忠實擁躉，為吸引新的主流顧客才參加書展，儘管年年虧蝕，Amanda仍然努力支撐着。她把攤位的一角闢作文化人和作家分享之用，我們聊天時，Klack攝影雜誌的作者正在執咪對談，有途人停下來聽。Amanda 還慷慨地把這個角落跟更小型的書店「序言」和「Aco」分享：「不可以不做這些呀，本土文化會愈來愈弱勢！如果書展不注重培養年輕人對文化興趣，也就只能當特賣場。」可是，無論想爭取更大的攤位，或是講座時段，Amanda也坦言他們受到許多限制，她有點無奈地說：「或許我們下年也要放棄書展了。」二話不說，立即行動，以消費支持自己珍惜的小型書店。 
兩巷之隔，我也找到「樂文」了。還遇上別具一格的舊書店「神州」。看到這些書店還在書展裏佔有位置，我頗感心寬。
在作家講座中……
這三天來我參加過的文化活動，一律坐無虛設。臨開場前，人們乖乖在外面排隊，又乖乖掏腰包買書，等心儀的作家簽名。我首場參加的是董啟章，談舊作重推的《地圖集》和《夢華錄》，對談作家有韓麗珠、謝曉虹和潘國靈。星期三的下午，滿座。同日晚上七時，許廸鏘跟麥欣恩、黃怡和潘國靈（對！他講兩場！）談「怎樣閱讀西西」，又滿座。星期四下午，黃碧雲的講座，滿座來得更洶湧（盛况詳見前頁）。星期五，香港人不熟悉的內地科幻作家劉慈欣講座，準時五點開場五點滿座。

碰見鄧小樺，一聊天，她便說「書展對本土作家沒有幫助。」非本土作家來書展的費用，機票食宿使費，自然由主辦當局負責，但是香港的作家，卻全是義務參與，甚至沒有車馬費。剛從講台上走下來的謝曉虹，去年是十大作家之一，也加入抱怨，為書展出力，並未獲益。
事實上，從觀察幾場講座我發現，香港出色的作家是有叫座力的。就算目標對象是大陸遊客，董啟章黃碧雲等，是中國文藝青年們趨之若鶩的明星！真有人為了他們專誠訪港參觀書展。就拿黃碧雲的群訪為例，十二個媒體單位之中，僅得三個香港記者，其餘全屬國內。
結論
或許，有怎樣的城市，就有怎樣的書展吧。書展的種種，不過是香港氣質的另一番體現。而你知道，這裏說的香港，是已滲透了中國影響的香港……
然而歸根究柢，閱讀是一個人的事，只可以是，一個人的事。即使書展比農曆新年花市更像「趁墟」，當中必曾有人，被一些書，觸碰到內心。

文／圖 何翹楚
編輯 曾祥泰
*註：報上刊登的文章只附一幅圖檔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書展現場<br />
原刊於<a href="http://m.yahoo.com/w/news_asia/%E6%9B%B8%E5%B1%95%E7%8F%BE%E5%A0%B4-%E8%A7%80%E5%AF%9F%E7%8F%BE%E5%A0%B4-%E6%9E%9C%E7%84%B6%E6%98%AF%E9%A6%99%E6%B8%AF%E4%BA%BA%E7%9A%84%E6%9B%B8%E5%B1%95-213538178.html?back=%2Fsupplement%2F%3Fpage%3D2&#038;.ts=1311481644&#038;.intl=hk&#038;.lang=zh-hant-hk">明報 2011年7月24日星期日</a></p>
<p>&nbsp;</p>
<p><font size="11">背</font>上一大包，左右兩肩掛兩包，再一次，買書買到身世似難民，隨時斷臂或斷氣，從書展現場撤退。這是星期五傍晚，人流仍在魚貫注入會議展覽中心。</p>
<p>我以獨立採訪者的身分，早於六月底便開始出席貿發局舉辦的記者招待會和傳媒活動。並獲他們協助，聯絡上不同的出版社和作家，準備給香港和上海的讀者報道今年的書展和介紹新書。</p>
<p>香港書展是全世界最多人參加（去年多達92萬）的書展，又是許多香港人的共同經驗。今年已是第22屇，展期由最初的四天延長至現在的七天，規模一直擴大，去年還加強了「文化成份」，開始委託特別小組選出年度作家，「文化活動」如作家講座也愈辦愈多。但實在，書展裏正在發生什麼？我找個咖啡店坐下來，卸下那十幾本新書，靜下來回想，我在書展頭三天的觀察。</p>
<p><strong>在「文藝廊」……</strong></p>
<p>今年最令我期待的是，西西獲選為書展年度作家，她親手縫製的熊與猴將要展示給大家觀賞，還有她的新書《猿猴志》出版。貿發局特別向記者提起，他們汲取了去年的經驗，把文藝廊的位置從老遠的另一個展廳改為主要場館旁邊。</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IMG_6867-300x212.jpg" alt="" title="文藝廊書展2011" width="300" height="212"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2556" /></p>
<p>記者預賞團當日，我一看見西西的布偶便衝過去看，心中吶喊﹕「好喜歡！好感動！」翌日書展開幕，當我迷失在偌大展場中，方發現，原來四周也找不到標示或宣傳引導人們前往。「西西的展館在哪裏？」我像盲頭蒼蠅只好詢問場內職員，被他們反問：「西西是作家嗎？」 </p>
<p>然後當我高高興興地，在新買的《浮城1,2,3》扉頁內，蓋上展館提供的西西印章，一轉身我遇上一家五口，他們圍攏玻璃展箱嘟嘟嚷嚷﹕「這就是文藝？」「手稿喎！」「西西係邊個？」話音未落孩子們已蹦跳着離開，父母緊隨其後，剩我在午後陽光和孤獨中，默默收起心愛的新書。</p>
<p>另一文藝廊的主題是「中華文學漫步——江蘇行」。展覽的書法作品，介紹作家生平的展版，置放在人流極盛的地帶，接近兒童館。還有「文化大師在香港的足跡——沙田篇」，沿着文藝廊的路徑，其實值得參觀者駐足細看的展品真不少。可是，香港人是否太習慣商場裏的主題裝置呢？絕大部分人神色匆匆的路過，對展覽視而不見，如同商場裏沒有趣味的裝飾品。</p>
<p><strong>在大展廳裏……</strong></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IMG_6827-225x300.jpg" alt="" title="PAGE ONE 書展2011" width="225" height="300" class="alignright size-medium wp-image-2554" /></p>
<p>甫踏進主要展廳Hall 1，把頭轉向右邊，中華書局、商務和三聯已經漸了視線所及的一大半；轉向左邊的話，滿眼就是天地和皇冠出版社等。這些大書商的攤位似乎更龐大了，但除了自家出版之外，他們同時出售大量隨處可見的暢銷書，例如《1Q84》。我平常也甚少在連鎖書店買書，所以沒久留。但是繞場三周半後，仍然找不到我熟悉的書店，好不心急。樂文呢？Kubrick呢？</p>
<p>只好不停在走道上穿梭。赫然發現，大量書商以「劈價」為重點，書展才剛開始，便已貼滿用箱頭筆潦草在A4白紙上的「全場$100 八本」之類的告示。看來許多書商根本以割價清倉為目的，減幅最厲害的是英文書店，第一天我便在Bookazine買了$100五本的絕版攝影集。連Page One也不例外，原價百多元的英文童書，十蚊廿蚊有交易──當我的購物袋裏塞滿了十蚊本，忘我消費之後抬起頭來，放眼方圓百里，也是奮力掃便宜貨的「消費者」，忽然感覺蒼涼。</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IMG_6798-300x225.jpg" alt="" title="KUBRICK 書展2011" width="300" height="225"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2553" /><br />
終於憑地圖找到Kubrick，原來位置邊緣，聽負責人Amanda解釋，主辦當局把大展廳的中央位置留給了中小企書商，惟Kubrick並沒加入。Kubrick一向有忠實擁躉，為吸引新的主流顧客才參加書展，儘管年年虧蝕，Amanda仍然努力支撐着。她把攤位的一角闢作文化人和作家分享之用，我們聊天時，Klack攝影雜誌的作者正在執咪對談，有途人停下來聽。Amanda 還慷慨地把這個角落跟更小型的書店「序言」和「Aco」分享：「不可以不做這些呀，本土文化會愈來愈弱勢！如果書展不注重培養年輕人對文化興趣，也就只能當特賣場。」可是，無論想爭取更大的攤位，或是講座時段，Amanda也坦言他們受到許多限制，她有點無奈地說：「或許我們下年也要放棄書展了。」二話不說，立即行動，以消費支持自己珍惜的小型書店。 </p>
<p>兩巷之隔，我也找到「樂文」了。還遇上別具一格的舊書店「神州」。看到這些書店還在書展裏佔有位置，我頗感心寬。</p>
<p><strong>在作家講座中……</strong></p>
<p>這三天來我參加過的文化活動，一律坐無虛設。臨開場前，人們乖乖在外面排隊，又乖乖掏腰包買書，等心儀的作家簽名。我首場參加的是董啟章，談舊作重推的《地圖集》和《夢華錄》，對談作家有韓麗珠、謝曉虹和潘國靈。星期三的下午，滿座。同日晚上七時，許廸鏘跟麥欣恩、黃怡和潘國靈（對！他講兩場！）談「怎樣閱讀西西」，又滿座。星期四下午，黃碧雲的講座，滿座來得更洶湧（盛况詳見前頁）。星期五，香港人不熟悉的內地科幻作家劉慈欣講座，準時五點開場五點滿座。</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IMG_6730-300x205.jpg" alt="" title="董啟章書展2011" width="300" height="205" class="alignright size-medium wp-image-2552" /></p>
<p>碰見鄧小樺，一聊天，她便說「書展對本土作家沒有幫助。」非本土作家來書展的費用，機票食宿使費，自然由主辦當局負責，但是香港的作家，卻全是義務參與，甚至沒有車馬費。剛從講台上走下來的謝曉虹，去年是十大作家之一，也加入抱怨，為書展出力，並未獲益。</p>
<p>事實上，從觀察幾場講座我發現，香港出色的作家是有叫座力的。就算目標對象是大陸遊客，董啟章黃碧雲等，是中國文藝青年們趨之若鶩的明星！真有人為了他們專誠訪港參觀書展。就拿黃碧雲的群訪為例，十二個媒體單位之中，僅得三個香港記者，其餘全屬國內。</p>
<p><strong>結論</strong></p>
<p>或許，有怎樣的城市，就有怎樣的書展吧。書展的種種，不過是香港氣質的另一番體現。而你知道，這裏說的香港，是已滲透了中國影響的香港……</p>
<p>然而歸根究柢，閱讀是一個人的事，只可以是，一個人的事。即使書展比農曆新年花市更像「趁墟」，當中必曾有人，被一些書，觸碰到內心。</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IMG_6837.jpg" alt="" title="一個人的書展2011" width="450" /></p>
<p>文／圖 何翹楚<br />
編輯 曾祥泰</p>
<p>*註：報上刊登的文章只附一幅圖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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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見過黃碧雲其後</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1/07/25/2529</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11/07/25/252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5 Jul 2011 00:39:07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刊登]]></category>
		<category><![CDATA[author]]></category>
		<category><![CDATA[book-fair]]></category>
		<category><![CDATA[hongkong]]></category>
		<category><![CDATA[interview]]></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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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seminar]]></category>
		<category><![CDATA[writer]]></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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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刊於明報
2011年7月24日星期日
 黃碧雲現身，是今年書展的亮點之一。她的講座還沒開始，室內連走道也坐滿了人。每人獲發一份她親撰的講辭。然後她進來，像一個大明星。坐到講台上，神情是還沒開始就疲倦了。但，讀着讀着，她哽咽，她訴說了比預期更多的話。她還用跳Flamingo的姿勢示範小說句子的節奏。然後她也說笑，並且用心回答讀者的提問。講座完畢，大會給她獻花，她立即折下一朵玫瑰，別在鬢際。半小時後，我和其他記者在另一個房間跟她進行訪談。
許多人告訴我，他們崇拜黃碧雲多年，極渴望有機會多了解她。見過她以後，我也羨慕我自己，能夠一睹她的風采。但若你問，黃碧雲真人如何，我不懂得回答。就像，黃念欣問董啟章﹕你能一言以蔽之，說說《末日酒店》麼？董回答說﹕還沒看透。我想折衷的辦法是，把講辭以外和群訪當中，她說過的一些話，裝載心上，再向大家複述。

（關於新作《末日酒店》。）
「有一次我去澳門玩。在酒店的酒吧裏，有一個男孩子走進來，他穿著T-shirt短褲拖鞋，認識酒吧裏的每一個人，他是一個27歲的葡國人。當我看見他走進來，就有了小說的第一句。」
（《末日酒店》是用直覺語言寫成的小說。）
「寫下第一句的當時，我完全不知道這是怎樣一個故事。連句子當中那個『我』是誰也全然不知。漸漸我看見一個舞會，舞會中有許多人，我像個記錄員，把我看見的一一寫下。」
（關於寫作的純粹。）
「有段時間我常覺得有雙眼睛盯着看我寫什麼，我便完全寫不出來。我常說，寫作是，進入一個房間。為什麼要寫、自己在做什麼等問題，統共留在房間外；房門一關上，裏面只有你自己。是一種全然純粹的狀態，毫無雜念，近乎宗教的儀式，如某些人禱告一樣。要排除一切的干擾。很乾淨的。這就是我要保衛的純粹。」
（主持人黃念欣問：下一部作品，聽說是男版《烈女圖》？）
「也不知道能不能寫成……我叫它做《烈佬傳》。這部小說我寫得很辛苦，已重寫了三次。我慣用的寫作方式比較接近女性的，現在要用一把男性的聲音和Persona去寫，很困難。那些『佬』是一群老去了的六十餘歲的黑社會，我有時會去跟他們聊天。小說中有些黑社會詩，但原來這是犯法的，我也不知怎麼辦。」
（聽說你曾因為小說銷量不好而感沮喪？）
「我現在是完全放下了銷量不去想。一開始的時候你總會去爭取，一直爭取不到之後你會放棄。那種……羞辱感『你啲嘢冇人要呀。』困擾着我很長時間，到最近幾年才擺脫了。」
「靠寫作維生太騷擾作者了。寫作不是我的職業不是我的工作，也不是一種社會行為……寫作是屬於內心的，所以我常以宗教比喻寫作。」
（會考慮出簡體版麼？）
「不。我並不希望有太多讀者。因為我的作品是很安靜的，人一多便吵。」
（會考慮再版舊作麼？）
「我的編輯曾代我答道﹕還不是時候。我跟他說，你先等我死了吧……再版即是我要重新翻開舊作，我不想這樣做，目前我真的不願意再讀一次從前的作品。」
（關於生活。）
「在西班牙，每天早上醒來，喝一杯咖啡之後便開工，一直寫到下午兩三點，到四五點去上一小時的課，如果當天進度理想便收工，不然就晚上再寫。也算是有規律的。」
（關於中年。）
「我已來到人生的另一端。感到人生有限，要趕時間。趕及在死前做好要做的事。我年輕的時期比一般人長，所以發現衰老的時候感覺很突然，以前寫成了《晚蛾》。現在我已習慣了，很好。」
（鄧小樺問：現在你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沒有。（唯一是）好好面對死亡吧。如今死亡是生活的命題；年輕的時候，死亡只是文學的命題，很浪漫。現在是實在的生活的命題。」
「希望自己死的時候是很溫柔、是有尊嚴的人。」
文／圖　何翹楚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刊於<a href="http://hk.news.yahoo.com/%E8%A6%8B%E9%81%8E%E9%BB%83%E7%A2%A7%E9%9B%B2%E5%85%B6%E5%BE%8C-213527631.html">明報<br />
2011年7月24日星期日</a></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wongbikwan-楚攝2.jpg" alt="" title="wongbikwan-楚攝2" class="alignleft wp-image-2532" width="200"/> <font size="11">黃</font>碧雲現身，是今年書展的亮點之一。她的講座還沒開始，室內連走道也坐滿了人。每人獲發一份她親撰的講辭。然後她進來，像一個大明星。坐到講台上，神情是還沒開始就疲倦了。但，讀着讀着，她哽咽，她訴說了比預期更多的話。她還用跳Flamingo的姿勢示範小說句子的節奏。然後她也說笑，並且用心回答讀者的提問。講座完畢，大會給她獻花，她立即折下一朵玫瑰，別在鬢際。半小時後，我和其他記者在另一個房間跟她進行訪談。</p>
<p>許多人告訴我，他們崇拜黃碧雲多年，極渴望有機會多了解她。見過她以後，我也羨慕我自己，能夠一睹她的風采。但若你問，黃碧雲真人如何，我不懂得回答。就像，黃念欣問董啟章﹕你能一言以蔽之，說說《末日酒店》麼？董回答說﹕還沒看透。我想折衷的辦法是，把講辭以外和群訪當中，她說過的一些話，裝載心上，再向大家複述。</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wongbikwan-楚攝1.jpg" alt="" title="wongbikwan-楚攝1" class="alignright size-full wp-image-2531" width="200"/><br />
<strong>（關於新作《末日酒店》。）</strong><br />
「有一次我去澳門玩。在酒店的酒吧裏，有一個男孩子走進來，他穿著T-shirt短褲拖鞋，認識酒吧裏的每一個人，他是一個27歲的葡國人。當我看見他走進來，就有了小說的第一句。」</p>
<p><strong>（《末日酒店》是用直覺語言寫成的小說。）</strong><br />
「寫下第一句的當時，我完全不知道這是怎樣一個故事。連句子當中那個『我』是誰也全然不知。漸漸我看見一個舞會，舞會中有許多人，我像個記錄員，把我看見的一一寫下。」</p>
<p><strong>（關於寫作的純粹。）</strong><br />
「有段時間我常覺得有雙眼睛盯着看我寫什麼，我便完全寫不出來。我常說，寫作是，進入一個房間。為什麼要寫、自己在做什麼等問題，統共留在房間外；房門一關上，裏面只有你自己。是一種全然純粹的狀態，毫無雜念，近乎宗教的儀式，如某些人禱告一樣。要排除一切的干擾。很乾淨的。這就是我要保衛的純粹。」</p>
<p><strong>（主持人黃念欣問：下一部作品，聽說是男版《烈女圖》？）</strong><br />
「也不知道能不能寫成……我叫它做《烈佬傳》。這部小說我寫得很辛苦，已重寫了三次。我慣用的寫作方式比較接近女性的，現在要用一把男性的聲音和Persona去寫，很困難。那些『佬』是一群老去了的六十餘歲的黑社會，我有時會去跟他們聊天。小說中有些黑社會詩，但原來這是犯法的，我也不知怎麼辦。」</p>
<p><strong>（聽說你曾因為小說銷量不好而感沮喪？）</strong><br />
「我現在是完全放下了銷量不去想。一開始的時候你總會去爭取，一直爭取不到之後你會放棄。那種……羞辱感『你啲嘢冇人要呀。』困擾着我很長時間，到最近幾年才擺脫了。」</p>
<p>「靠寫作維生太騷擾作者了。寫作不是我的職業不是我的工作，也不是一種社會行為……寫作是屬於內心的，所以我常以宗教比喻寫作。」</p>
<p><strong>（會考慮出簡體版麼？）</strong><br />
「不。我並不希望有太多讀者。因為我的作品是很安靜的，人一多便吵。」</p>
<p><strong>（會考慮再版舊作麼？）</strong><br />
「我的編輯曾代我答道﹕還不是時候。我跟他說，你先等我死了吧……再版即是我要重新翻開舊作，我不想這樣做，目前我真的不願意再讀一次從前的作品。」</p>
<p><strong>（關於生活。）</strong><br />
「在西班牙，每天早上醒來，喝一杯咖啡之後便開工，一直寫到下午兩三點，到四五點去上一小時的課，如果當天進度理想便收工，不然就晚上再寫。也算是有規律的。」</p>
<p><strong>（關於中年。）</strong><br />
「我已來到人生的另一端。感到人生有限，要趕時間。趕及在死前做好要做的事。我年輕的時期比一般人長，所以發現衰老的時候感覺很突然，以前寫成了《晚蛾》。現在我已習慣了，很好。」</p>
<p><strong>（鄧小樺問：現在你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麼？）</strong><br />
「沒有。（唯一是）好好面對死亡吧。如今死亡是生活的命題；年輕的時候，死亡只是文學的命題，很浪漫。現在是實在的生活的命題。」</p>
<p>「希望自己死的時候是很溫柔、是有尊嚴的人。」</p>
<p>文／圖　何翹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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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親愛的，今天是我第一個母親節</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1/05/09/2437</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11/05/09/2437#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08 May 2011 16:05:53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刊登]]></category>
		<category><![CDATA[becoming]]></category>
		<category><![CDATA[children]]></category>
		<category><![CDATA[culture]]></category>
		<category><![CDATA[feature]]></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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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gender]]></category>
		<category><![CDATA[hongkong]]></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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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interview]]></category>
		<category><![CDATA[mingpao]]></category>
		<category><![CDATA[mother]]></category>
		<category><![CDATA[mother's day]]></category>
		<category><![CDATA[motherhood]]></category>
		<category><![CDATA[sisterhood]]></category>
		<category><![CDATA[women]]></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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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2011年5月8日
link 1, link 2
母親節快樂
﹕親愛的，今天是我第一個母親節

去年母親節，我在星期日明報訪問何式凝，報道她以拍攝紀錄片的方式研究，香港女性如何用各種方式和策略，去演繹「母親」，這個人世間最古老的角色。文末順便提及，我也身懷六甲，即將體會「成為母親」是怎麼一回事。今年黎編輯再約稿，小兒剛滿半歲，為紀念我第一個名正言順有份慶祝的母親節，我欣然說好。但，唉！身為一個女人，我的史詩當中，最難書寫的一章，正是過去那一年，自腹中孕育小生命開始的種種經歷和心情。成為母親不僅是精神和肉體上的巨大挑戰，更是讓女子一次又一次逼視自身，把自己的身分推倒又重塑，同時得急促地適應社會期望的，驚心動魄之旅。千頭萬緒，怎寫？
我想起上一次訪問我最喜愛的女作家，她問了我一個問題：「人們常說，生過孩子的女人才是完整的女人，你認為是嗎？」當我說出自己的答案，便突然從一大團無法整理的思緒中，清晰地找回自己的聲音。於是，我厚著臉皮跟自己的女朋友叩門，請她們給我提一個問題，任何關於生育和 motherhood 的問題，當作我的母親節禮物。她們當中有已婚的也有未婚的，本身並不是母親，但一同見證著我成為媽媽。我期望，這篇對話錄能呈現出，「母親」在我們這世代的香港女子之間，是怎樣的概念；當我們思量要成為母親或不，我們關心的嚮往的恐懼的是什麼。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8211; *
Chobaby（期待30歲／唔知想唔想生）：是什麼時刻或事件，讓你覺得自己已準備好當媽媽？需要刻意準備嗎？
答：
有個已婚女友也問過我相同的問題，我答她「Don&#8217;t think! Just shoot!」哈哈。在我自己的處境中，並沒有那「決定性的瞬間」。我甚至懷疑，其實有沒有可能事事準備定當才接這個 job？到底有沒有人能夠百分百準備好？到齊備一切「生仔之條件」，說不定生理上就喪失資格了。當然，有許多實際的考慮，是應該「刻意」去準備的，例如勞工法例怎樣保障懷孕僱員，什麼情況下才可享有有薪產假等資訊。然而心情上呢，由得悉「他來了」那個清晨開始，到他出生那天，整整九個多月，足夠預備有餘了。
言（27歲／好想生）：你覺得發現懷了孩子的母親，是否必須為孩子而結婚？（如果男朋友是孩子爸爸）
答：
生產過程之痛苦和生產過後之半條人命，假如身邊沒有他，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承受，怎可能熬過去。手術後我兩天不能下床，第三天靠他又扶又抱的才能走幾步。那個元氣大傷的身體連我自己也感覺難堪，多得他捱義氣照顧我。他的力量傳遞給我一種感覺：他為我所做的，並不是因為我們已經結婚，而是一些更堅實更重要的東西。我說是情義，你也可以說是愛。在生孩子這一關來說，女人有否結婚似乎不是重點，有沒有人愛你愛到可以承擔最虛弱的你和孩子，才最要緊。至於日後養育那方面，女人應不應為孩子而結婚，我還不夠經驗去判斷啊。
Lawall（25歲／唔知想唔想生）：抱著孩子時，你看見什麼？
答：
有時候看見自己，有時候看見自己的媽媽，有時候看見他……更多的時候我抱著他就密切檢視他有沒有鼻屎……
 
Ada（30幾／唔想生）：為咩要做阿媽？
答：
為了快樂！我早就想像有孩子是很快樂的事，我嚮往跟另一個生命無比親密。果然，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因為擁有許多許多的愛。此外我相信，成為母親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課。常常觀照到自己的執念，要是沒有如此不保留地付出自己，我想我是不能達到那深度的。
饒雙宜（27歲／想生同唔想生之間）：你想成為一個怎樣的媽媽/自己/人？
答：
強大。善良。溫柔。幽默。認真。
嬌嬌（25歲++／很想當媽媽）：現在的我常覺得媽媽很長氣，您成為媽媽後，有更體諒和愛自己的母親嗎？
答：
我一直勁愛我媽，其實。只是母女之間是很複雜的情意，無從簡化。總之，終歸是愛的。記得孩子剛出生那星期，我媽來看我時，帶了我嬰兒時期的照片來——那陣子，新生兒有如天降巨星一樣，基本上沒有人記得我了，然而我媽，因此惦記起我好多好多年前，被她生出來的樣子……相信在我成為母親以後，我和我媽之間添了默契，感情也深刻了。
H（31歲／唔想生）：生了BB之後，你最想自己一個人做的是什麼事情？
答：
去旅行。那種很短暫的，三天兩夜，稍事出走的小旅行。台北、上海和北京也有我喜歡的朋友，好想自己出發去看他們和他們所在的城市。或者不是城市吧，有海有樹有山的地方，一個人去走走。但是，每當這個念頭浮現，我也發現自己同時期待著，到兒子幾歲大了，可以跟他一起去旅行，一起去尋找美麗的事物。
貓波（過了30歲／唔知想唔想生）：你說過，孩子帶來無限的快樂，很快樂也很大鑊，我想知道的是，那隻鑊，是一隻怎樣的鑊，有多大？
答：
大到蓋住了我整個人生。我無法回到「非媽媽」的思考和行為模式去。事業前途理想等命題，也得換個媽媽模式來重新操作。而你我都很清楚，這個社會依然是父權社會啊。十年前，記者訪問成功女性總是要問「你點樣兼顧事業與家庭」但從來不會問男人相同的問題，依你看，社會的意識形態有重大改變嗎？幸好，我們現在相對地有更多空間去發揮，就算一隻鑊是揹住了，也有偶爾放下來透透氣的時候，又或者，可以用我自以為型少少的方式去揹住它。
王細（30歲／唔想生）：孩子出生後，你覺得「我」與「媽媽」變成同一個人抑或「我」退到背景去？
答：
其實我分不清楚「我」和「媽媽」的界限在哪裏。「自我」和「媽媽」在我的生活裏並不是衝突和對立的。譬如說，當我到文學營去當導師，三天見不著孩子時，我的心仍然是一個媽媽的心；同樣地，當我在家中餵孩子吃米糊，給他換尿布時，難道我的靈魂就不再是我的靈魂嗎？不過，在實際的家庭作業系統中，難免有進退兩難的時候，就像這篇稿，寫時已跑開了四五遍，因為孩子不肯好好喝奶……
文／ 楚（http://lazylife.org）
編輯 陳嘉文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原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strong><br />
2011年5月8日</p>
<p><a href="http://ol.mingpao.com/cfm/Archive1.cfm?File=20110508/sta13/vzd1.txtm">link 1</a>, <a href="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10507/4/o6ue.html">link 2</a></p>
<p>母親節快樂<br />
﹕親愛的，今天是我第一個母親節</p>
<p><img src="http://ol.mingpao.com/ftp/Lady/20110508/sta13/_08PX002_.jpg" alt="" /></p>
<p>去年母親節，我在星期日明報訪問何式凝，報道她以拍攝紀錄片的方式研究，香港女性如何用各種方式和策略，去演繹「母親」，這個人世間最古老的角色。文末順便提及，我也身懷六甲，即將體會「成為母親」是怎麼一回事。今年黎編輯再約稿，小兒剛滿半歲，為紀念我第一個名正言順有份慶祝的母親節，我欣然說好。但，唉！身為一個女人，我的史詩當中，最難書寫的一章，正是過去那一年，自腹中孕育小生命開始的種種經歷和心情。成為母親不僅是精神和肉體上的巨大挑戰，更是讓女子一次又一次逼視自身，把自己的身分推倒又重塑，同時得急促地適應社會期望的，驚心動魄之旅。千頭萬緒，怎寫？</p>
<p>我想起上一次訪問我最喜愛的女作家，她問了我一個問題：「人們常說，生過孩子的女人才是完整的女人，你認為是嗎？」當我說出自己的答案，便突然從一大團無法整理的思緒中，清晰地找回自己的聲音。於是，我厚著臉皮跟自己的女朋友叩門，請她們給我提一個問題，任何關於生育和 motherhood 的問題，當作我的母親節禮物。她們當中有已婚的也有未婚的，本身並不是母親，但一同見證著我成為媽媽。我期望，這篇對話錄能呈現出，「母親」在我們這世代的香港女子之間，是怎樣的概念；當我們思量要成為母親或不，我們關心的嚮往的恐懼的是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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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hobaby（期待30歲／唔知想唔想生）：是什麼時刻或事件，讓你覺得自己已準備好當媽媽？需要刻意準備嗎？</p>
<p>答：<br />
有個已婚女友也問過我相同的問題，我答她「Don&#8217;t think! Just shoot!」哈哈。在我自己的處境中，並沒有那「決定性的瞬間」。我甚至懷疑，其實有沒有可能事事準備定當才接這個 job？到底有沒有人能夠百分百準備好？到齊備一切「生仔之條件」，說不定生理上就喪失資格了。當然，有許多實際的考慮，是應該「刻意」去準備的，例如勞工法例怎樣保障懷孕僱員，什麼情況下才可享有有薪產假等資訊。然而心情上呢，由得悉「他來了」那個清晨開始，到他出生那天，整整九個多月，足夠預備有餘了。</p>
<p>言（27歲／好想生）：你覺得發現懷了孩子的母親，是否必須為孩子而結婚？（如果男朋友是孩子爸爸）</p>
<p>答：<br />
生產過程之痛苦和生產過後之半條人命，假如身邊沒有他，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承受，怎可能熬過去。手術後我兩天不能下床，第三天靠他又扶又抱的才能走幾步。那個元氣大傷的身體連我自己也感覺難堪，多得他捱義氣照顧我。他的力量傳遞給我一種感覺：他為我所做的，並不是因為我們已經結婚，而是一些更堅實更重要的東西。我說是情義，你也可以說是愛。在生孩子這一關來說，女人有否結婚似乎不是重點，有沒有人愛你愛到可以承擔最虛弱的你和孩子，才最要緊。至於日後養育那方面，女人應不應為孩子而結婚，我還不夠經驗去判斷啊。</p>
<p>Lawall（25歲／唔知想唔想生）：抱著孩子時，你看見什麼？</p>
<p>答：<br />
有時候看見自己，有時候看見自己的媽媽，有時候看見他……更多的時候我抱著他就密切檢視他有沒有鼻屎……</p>
<p><img src="http://ol.mingpao.com/ftp/Lady/20110508/sta13/_08PX003_.jpg" alt="" width=240/> <img src="http://ol.mingpao.com/ftp/Lady/20110508/sta13/_08PX001_.jpg" alt="" width=240/></p>
<p>Ada（30幾／唔想生）：為咩要做阿媽？</p>
<p>答：<br />
為了快樂！我早就想像有孩子是很快樂的事，我嚮往跟另一個生命無比親密。果然，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因為擁有許多許多的愛。此外我相信，成為母親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課。常常觀照到自己的執念，要是沒有如此不保留地付出自己，我想我是不能達到那深度的。</p>
<p>饒雙宜（27歲／想生同唔想生之間）：你想成為一個怎樣的媽媽/自己/人？</p>
<p>答：<br />
強大。善良。溫柔。幽默。認真。</p>
<p>嬌嬌（25歲++／很想當媽媽）：現在的我常覺得媽媽很長氣，您成為媽媽後，有更體諒和愛自己的母親嗎？</p>
<p>答：<br />
我一直勁愛我媽，其實。只是母女之間是很複雜的情意，無從簡化。總之，終歸是愛的。記得孩子剛出生那星期，我媽來看我時，帶了我嬰兒時期的照片來——那陣子，新生兒有如天降巨星一樣，基本上沒有人記得我了，然而我媽，因此惦記起我好多好多年前，被她生出來的樣子……相信在我成為母親以後，我和我媽之間添了默契，感情也深刻了。</p>
<p>H（31歲／唔想生）：生了BB之後，你最想自己一個人做的是什麼事情？</p>
<p>答：<br />
去旅行。那種很短暫的，三天兩夜，稍事出走的小旅行。台北、上海和北京也有我喜歡的朋友，好想自己出發去看他們和他們所在的城市。或者不是城市吧，有海有樹有山的地方，一個人去走走。但是，每當這個念頭浮現，我也發現自己同時期待著，到兒子幾歲大了，可以跟他一起去旅行，一起去尋找美麗的事物。</p>
<p>貓波（過了30歲／唔知想唔想生）：你說過，孩子帶來無限的快樂，很快樂也很大鑊，我想知道的是，那隻鑊，是一隻怎樣的鑊，有多大？</p>
<p>答：<br />
大到蓋住了我整個人生。我無法回到「非媽媽」的思考和行為模式去。事業前途理想等命題，也得換個媽媽模式來重新操作。而你我都很清楚，這個社會依然是父權社會啊。十年前，記者訪問成功女性總是要問「你點樣兼顧事業與家庭」但從來不會問男人相同的問題，依你看，社會的意識形態有重大改變嗎？幸好，我們現在相對地有更多空間去發揮，就算一隻鑊是揹住了，也有偶爾放下來透透氣的時候，又或者，可以用我自以為型少少的方式去揹住它。</p>
<p>王細（30歲／唔想生）：孩子出生後，你覺得「我」與「媽媽」變成同一個人抑或「我」退到背景去？</p>
<p>答：<br />
其實我分不清楚「我」和「媽媽」的界限在哪裏。「自我」和「媽媽」在我的生活裏並不是衝突和對立的。譬如說，當我到文學營去當導師，三天見不著孩子時，我的心仍然是一個媽媽的心；同樣地，當我在家中餵孩子吃米糊，給他換尿布時，難道我的靈魂就不再是我的靈魂嗎？不過，在實際的家庭作業系統中，難免有進退兩難的時候，就像這篇稿，寫時已跑開了四五遍，因為孩子不肯好好喝奶……</p>
<p>文／ 楚（http://lazylife.org）<br />
編輯 陳嘉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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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訪《縫身》作者韓麗珠</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1/01/18/2343</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11/01/18/234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18 Jan 2011 15:18:39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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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book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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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reading]]></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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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章日期：2011年1月16日
原文連結：link 1, link 2
【明報專訊】不經意向友人透露某天下午約了韓麗珠訪問，引起頗大反應：「讀了她的最新小說後，很希望聽聽她本人怎麼說。」「哪裏刊登？何時刊登？滿期待的。」《縫身》的書腰印「香港文學新天后」的字樣，姑勿論這稱號如何俗氣，這一輩香港文學的名人堂裏，韓麗珠絕對是個重要的名字。
而她本人是何其低調。從二十歲出版第一本小說集《輸水管森林》開始，幾乎是不定期地奪得不同的文學獎項：台灣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 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十大好書中文創作獎、年度中文十大小說、紅樓夢文學獎推薦獎……現在她還不過是三十出頭，將來她的文學成就仍未可估計──惟認識她的人都知道，以上一切，你根本無法從她的口中得知；如你真想瞭解，便得像我那般，在網上搜尋器鍵入她的名字。
最近她的第五本小說出版了。書名《縫身》，意思是把兩個本來獨立生存的人，透過手術將他們的身體連接在一起。在星期二下午的咖啡店，韓麗珠這麼告訴了我：「故事起源於我在壽司店裏看見一大缸熱帶魚。接下來我還看到一個單腳的人在房子裏面跳。」這兩個影像給她牽引到一直想寫的連體題材上，在一連串失眠的日子，小說一點一點的密密縫起。
關於連體
「你是真的看見了他們嗎？」「在我把他們寫出來以前，必須先看得見他們。」韓告訴我，她在網上尋找過許多連體人的圖像。漸漸，書中進行縫身手術而連體了的主角「我」和「樂」，便在她腦裏有了個形象。
「為了經濟考量，立法機構定立了《縫身法例》，成年者可透過身體配對中心提出縫身申請，根據兩人身高、體重、膚色、年齡和新陳代謝的速度，進行縫身配對，並可自行選擇連體部位，連身人的工作能獲得優先保障。」韓為小說奠下了這樣的基礎，故事一開始，「我」便已跟「樂」完成了手術。
「我」和「樂」選擇了在胸腔抽掉大塊肌肉，然後連結成一體。韓用手比劃給我看，他們兩個身體的接合位置，大約在哪裏。我不得不懷疑，要不是我的想像力有限，便是我原來，從不曾正眼看過連體人的形象。縫合身體明明是如此的匪夷所思，我卻被韓平淡的語氣說服了，還提出了技術性問題：「他們可以生育下一代嗎？」韓點點頭：「自然可以。他們還可以擁抱對方的。」
關於反抗
小說中的「我」是一個念大學的女生，本來對於縫身法極度抗拒，並且經常跟宿舍室友「微」和論文導師「腿子教授」對此進行討論和批判。然而她自己活在嚴苛的規範中，能反抗的餘地極小；她選擇了的方式，是以連體人為畢業論文的研究題目，「甚至僅是不停地思考。」韓安排了書中章節分別以故事情節和論文內容區間：第一章是故事，第二章是論文大綱，如此類推。讀者一方面跟隨「我」在故事部分逐漸陷入縫身的羅網，另一方面又變成「我」的論文讀者，以理論和文獻製造對連體人的論述。
韓麗珠說這種小說形式非她原創或獨有。「我念書的時候自覺不會寫論文，我不懂得把想法化成學術文章，只懂得將之化為小說。」她念碩士班時，接觸愈多的理論，愈引起她深刻的思量：「我常常質疑，到底某些理論是如何成為權威的呢？」小說中她用了正統的形式去書寫「論文」，除出引用榮格理論，小說中出現了好些「學術著作」，韓說：「那些全都是我憑空創作出來的。」
這正好是一記打在權威臉上的耳光。思考和論文是「我」的反抗之道，卻又是另一套權威的語言，同樣要強加於個體身上，直如詭異的縫身法律。而且說穿了，也許只不過是某人某時某刻的「創作」。女大學生所仰賴的學術探索過程，由只得一條腿的教授帶領。韓說：「這個社會裏一定藏許多殘缺的人。他們被社會定義為不完整的，因此我們可以安心接受他們被隱藏，被看不見。」這個單腳的人，其殘缺是顯然易見的，縫身前被剖開然後再合二為一的連體人，卻被社會定義為「完整」。
人和人
於是讀者們聯想到，小說是她對婚姻制度的尖銳批判。「讀者是完全自由的。」韓認為他們總會帶自身的經驗和概念框框去閱讀──所以被問到「縫身」是否可被如此理解，韓只是微笑說「或許。」我再問及「假如它必然是個隱喻呢？」她說：「那麼『縫身』譬喻的是社會強加諸個人身上的規範吧。」然而我始終認為，對於每一個曾經思考自己要不要接受婚姻制度，或如何在婚姻制度中存活的人來說，縫身這譬喻只有太貼切，太逼真。
就正如韓筆下的連體人根本並不親密。人和人之間即使被縫合，還是會有內心的距離，「我」便要求連體的「樂」服食安眠藥，以換來她的自我空間。韓提到，其實最親密的人是「我」和「微」，當她們還是兩個獨立的大學女生時，在宿舍「分享彼此對世界的質疑和抗拒」。可是如同許多人的成長，她們最終以不同的步伐離開了對方，各自跟男人進行了縫身手術。
我繞個圈子去問，在這本小說中，有沒有愛情的位置呢？韓說，愛情存在於各樣不同的關係之中，「我」和「微」之間，「我」和「腿子教授」之間的感情也可以是愛情，不過她不贊同這個社會經常放大或強調愛情；我想我至少從她口中確定了她小說中，秘而不宣的是「愛情不是縫身的必要基礎」。
《縫身》跟以往的不同於，從前韓麗珠的小說經常以家庭和家族跟個人之間的關係為題，這次的焦距縮窄到兩個人如何連結成一個新的共同單位。我問韓，這是否反映了人生階段的演變？你願意婚姻、家庭和家族被理解為你作品的里程和核心嗎？她微笑不置可否，只道：「這樣理解也許是方便的。」
文 何翹楚 http://lazylife.org
編輯 曾祥泰
作家動向﹕在愛荷華寫作
原文連結：link 1, link 2
【明報專訊】去年韓麗珠獲得何鴻毅家族基金邀請，參加美國愛荷華一年一度的國際寫作計劃，出任香港作家代表。留美兩個半月，韓認識了緬甸的作家，一個感情純真的中年人，也認識了不願回去伊朗，想盡辦法在計劃完成後留在美國的女作家。由於必須改變日常溝通的語言，讓她對於自己身為香港人的身分有了新體會：「我們的方言不同於書面言，我發現日常語言和寫作語言之間的距離，做就了我們獨特的書寫中文的方式。」在愛荷華期間，她完成了一個中篇小說，但暫時不認為是發表的時候。
「其實《縫身》被寫完了就好，不被出版也沒關係，事情已經是完整的。但我是個寫作的人，如果沒有作品被出版，別人將無法合理化我的生活。」當她談到這裏，我猛然察覺，韓氏小說中最詭異的部分，正是如此這般「被社會合理化」的種種事情……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章日期：2011年1月16日<br />
原文連結：<a href="http://ol.mingpao.com/cfm/style5.cfm?File=20110116/sta13/vzf1.txt">link 1</a>, <a href="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10115/4/m8vi.html">link 2</a></p>
<p>【明報專訊】不經意向友人透露某天下午約了韓麗珠訪問，引起頗大反應：「讀了她的最新小說後，很希望聽聽她本人怎麼說。」「哪裏刊登？何時刊登？滿期待的。」《縫身》的書腰印「香港文學新天后」的字樣，姑勿論這稱號如何俗氣，這一輩香港文學的名人堂裏，韓麗珠絕對是個重要的名字。</p>
<p>而她本人是何其低調。從二十歲出版第一本小說集《輸水管森林》開始，幾乎是不定期地奪得不同的文學獎項：台灣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 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十大好書中文創作獎、年度中文十大小說、紅樓夢文學獎推薦獎……現在她還不過是三十出頭，將來她的文學成就仍未可估計──惟認識她的人都知道，以上一切，你根本無法從她的口中得知；如你真想瞭解，便得像我那般，在網上搜尋器鍵入她的名字。</p>
<p>最近她的第五本小說出版了。書名《縫身》，意思是把兩個本來獨立生存的人，透過手術將他們的身體連接在一起。在星期二下午的咖啡店，韓麗珠這麼告訴了我：「故事起源於我在壽司店裏看見一大缸熱帶魚。接下來我還看到一個單腳的人在房子裏面跳。」這兩個影像給她牽引到一直想寫的連體題材上，在一連串失眠的日子，小說一點一點的密密縫起。</p>
<p><strong>關於連體</strong></p>
<p>「你是真的看見了他們嗎？」「在我把他們寫出來以前，必須先看得見他們。」韓告訴我，她在網上尋找過許多連體人的圖像。漸漸，書中進行縫身手術而連體了的主角「我」和「樂」，便在她腦裏有了個形象。</p>
<p><em>「為了經濟考量，立法機構定立了《縫身法例》，成年者可透過身體配對中心提出縫身申請，根據兩人身高、體重、膚色、年齡和新陳代謝的速度，進行縫身配對，並可自行選擇連體部位，連身人的工作能獲得優先保障。」</em>韓為小說奠下了這樣的基礎，故事一開始，「我」便已跟「樂」完成了手術。</p>
<p>「我」和「樂」選擇了在胸腔抽掉大塊肌肉，然後連結成一體。韓用手比劃給我看，他們兩個身體的接合位置，大約在哪裏。我不得不懷疑，要不是我的想像力有限，便是我原來，從不曾正眼看過連體人的形象。縫合身體明明是如此的匪夷所思，我卻被韓平淡的語氣說服了，還提出了技術性問題：「他們可以生育下一代嗎？」韓點點頭：「自然可以。他們還可以擁抱對方的。」</p>
<p><strong>關於反抗</strong></p>
<p>小說中的「我」是一個念大學的女生，本來對於縫身法極度抗拒，並且經常跟宿舍室友「微」和論文導師「腿子教授」對此進行討論和批判。然而她自己活在嚴苛的規範中，能反抗的餘地極小；她選擇了的方式，是以連體人為畢業論文的研究題目，「甚至僅是不停地思考。」韓安排了書中章節分別以故事情節和論文內容區間：第一章是故事，第二章是論文大綱，如此類推。讀者一方面跟隨「我」在故事部分逐漸陷入縫身的羅網，另一方面又變成「我」的論文讀者，以理論和文獻製造對連體人的論述。</p>
<p>韓麗珠說這種小說形式非她原創或獨有。「我念書的時候自覺不會寫論文，我不懂得把想法化成學術文章，只懂得將之化為小說。」她念碩士班時，接觸愈多的理論，愈引起她深刻的思量：「我常常質疑，到底某些理論是如何成為權威的呢？」小說中她用了正統的形式去書寫「論文」，除出引用榮格理論，小說中出現了好些「學術著作」，韓說：「那些全都是我憑空創作出來的。」</p>
<p>這正好是一記打在權威臉上的耳光。思考和論文是「我」的反抗之道，卻又是另一套權威的語言，同樣要強加於個體身上，直如詭異的縫身法律。而且說穿了，也許只不過是某人某時某刻的「創作」。女大學生所仰賴的學術探索過程，由只得一條腿的教授帶領。韓說：「這個社會裏一定藏許多殘缺的人。他們被社會定義為不完整的，因此我們可以安心接受他們被隱藏，被看不見。」這個單腳的人，其殘缺是顯然易見的，縫身前被剖開然後再合二為一的連體人，卻被社會定義為「完整」。</p>
<p><strong>人和人</strong></p>
<p>於是讀者們聯想到，小說是她對婚姻制度的尖銳批判。「讀者是完全自由的。」韓認為他們總會帶自身的經驗和概念框框去閱讀──所以被問到「縫身」是否可被如此理解，韓只是微笑說「或許。」我再問及「假如它必然是個隱喻呢？」她說：「那麼『縫身』譬喻的是社會強加諸個人身上的規範吧。」然而我始終認為，對於每一個曾經思考自己要不要接受婚姻制度，或如何在婚姻制度中存活的人來說，縫身這譬喻只有太貼切，太逼真。</p>
<p>就正如韓筆下的連體人根本並不親密。人和人之間即使被縫合，還是會有內心的距離，「我」便要求連體的「樂」服食安眠藥，以換來她的自我空間。韓提到，其實最親密的人是「我」和「微」，當她們還是兩個獨立的大學女生時，在宿舍「分享彼此對世界的質疑和抗拒」。可是如同許多人的成長，她們最終以不同的步伐離開了對方，各自跟男人進行了縫身手術。</p>
<p>我繞個圈子去問，在這本小說中，有沒有愛情的位置呢？韓說，愛情存在於各樣不同的關係之中，「我」和「微」之間，「我」和「腿子教授」之間的感情也可以是愛情，不過她不贊同這個社會經常放大或強調愛情；我想我至少從她口中確定了她小說中，秘而不宣的是「愛情不是縫身的必要基礎」。</p>
<p>《縫身》跟以往的不同於，從前韓麗珠的小說經常以家庭和家族跟個人之間的關係為題，這次的焦距縮窄到兩個人如何連結成一個新的共同單位。我問韓，這是否反映了人生階段的演變？你願意婚姻、家庭和家族被理解為你作品的里程和核心嗎？她微笑不置可否，只道：「這樣理解也許是方便的。」</p>
<p>文 何翹楚 http://lazylife.org<br />
編輯 曾祥泰</p>
<p><strong>作家動向﹕在愛荷華寫作</strong><br />
原文連結：<a href="http://ol.mingpao.com/cfm/style5.cfm?File=20110116/sta13/vzf2.txt">link 1</a>, <a href="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10115/4/m8vj.html">link 2</a></p>
<p>【明報專訊】去年韓麗珠獲得何鴻毅家族基金邀請，參加美國愛荷華一年一度的國際寫作計劃，出任香港作家代表。留美兩個半月，韓認識了緬甸的作家，一個感情純真的中年人，也認識了不願回去伊朗，想盡辦法在計劃完成後留在美國的女作家。由於必須改變日常溝通的語言，讓她對於自己身為香港人的身分有了新體會：「我們的方言不同於書面言，我發現日常語言和寫作語言之間的距離，做就了我們獨特的書寫中文的方式。」在愛荷華期間，她完成了一個中篇小說，但暫時不認為是發表的時候。</p>
<p>「其實《縫身》被寫完了就好，不被出版也沒關係，事情已經是完整的。但我是個寫作的人，如果沒有作品被出版，別人將無法合理化我的生活。」當她談到這裏，我猛然察覺，韓氏小說中最詭異的部分，正是如此這般「被社會合理化」的種種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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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讀書﹕《1Q84》3 與村上走過24年 專訪賴明珠</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0/09/30/2249</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10/09/30/224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30 Sep 2010 08:51:43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刊登]]></category>
		<category><![CDATA[books]]></category>
		<category><![CDATA[interview]]></category>
		<category><![CDATA[mingpao]]></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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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讀書﹕《1Q84》3 與村上走過24年 專訪賴明珠
原刊於明報
2010年9月26日星期日

如果沒有了她，我們將不能夠再進入「1Q84」年——那個鐵路道岔切換了，回不去1984，同時天上掛著兩枚月亮的世界，無疑是，由村上春樹用日語所構成的世界；然而那部風靡萬千讀者的繁體中文版小說，卻是她孜孜不倦地翻字譯句的成品。她是賴明珠，既是引進村上小說到華文世界的第一人，也是香港和台灣    村上迷熟悉不過的金牌翻譯。在萬眾期待的《1Q84》Book 3 出版前夕，且聽她娓娓細訴，跟村上作品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還有她對這部傳奇作品的看法。
問﹕何翹楚（何）
答﹕賴明珠（賴）
何﹕你翻譯村上有何習慣？譯《1Q84》時，它還未完成吧？
賴﹕通常我會先讀一遍日文版，《1Q84》也不例外。村上春樹的新書，我都迫不及待地想先讀為快，充分享受一個純讀者的閱讀樂趣，感受新鮮題材和奇特故事所帶來的意外驚喜。同時因為預定要翻譯，所以讀著也難免會考慮翻譯時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轉換。比方感受這本和其他作品的差異在哪裏？節奏的快慢、調性的濃淡等整體印象。但動手翻譯之後就不太考慮前後了。只會順著每一句，感受文字當下的感覺，並把每一句日文盡可能轉換成鮮活而適當的中文，讓作品行文和角色對白能生動自然地躍然紙上。
何﹕第三冊何時開始翻譯？待日文版出版後，還是收到完稿就開始？譯了多久？
賴﹕村上春樹不會在出版前先把稿子透露給譯者，內容都事先充分保密。《1Q84》Book1、2、3日文版，我都是從Amazon網路上預訂的。Book3我從四月下旬拿到書開始讀。前後花了大約四個多月時間。三本的翻譯和校對共花了大約一年時間，《1Q84》確實是村上春樹所有小說中最長的一部。
何﹕距離你首次翻譯村上至今已經二十四年了，你如何形容這段長久的合作關係？有跟作者共同進退、一起成長的感覺嗎？
賴﹕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長期持續翻譯一位自己喜歡的傑出作家的作品。村上春樹的作品多年來有些堅持不變的特色和精神，有些則受環境變遷和生命歷程的成長而逐漸改變，有些則是他自己不斷創新的地方。在繼續翻譯中，我感覺自己的生命歷程，好像每五年就有明顯的變化。我們一起走過一個時代，進入新的世紀，不可諱言的也一起變老了。
何﹕村上本人是否關心不同譯本的分別？
賴﹕村上自己英語好，也翻譯英語小說，因此特別注意英語版本。有些國家的翻譯者精通英語的比日語多，因此有些無法直接從日語版翻譯，便從英語版間接翻譯，可以說是重譯。村上的作品已譯成四十多種語言版本。
村上雖然學過英、德、法、意、西班牙、希臘、土耳其語，加上日語，共八種語言，但可惜不懂中文。我常想如果沒有中日戰爭，他會不會學中文？可惜他可能無法知道中文譯得好不好？不過他的小說中倒常出現中國和中國人。

何﹕有人說村上的日文其實有許多英文文法影子，而且喜歡談論西方文化事物，所以跟其他日本文學譯法並不相似。你同意嗎？
賴﹕村上的文體確實具有明顯的英文語感，用字遣詞和思考模式都帶有一股奶油味。這和他雖出生在京都，但隨即搬到神戶附近的成長環境有關。神戶是國際性港口，他從中學就開始看世界史、世界文學全集、英文小說；聽西洋歌曲、爵士音樂。他喜歡西方文化，又是獨生子，獨處時間多，聽音樂、看電影和讀小說，填滿他孤獨的少年時光。
事實上他的第一本小說《聽風的歌》剛開始幾頁就是用英文打字的，後來才改用日語寫。因此中文翻譯時，保留這英語的語感也成為他的作品趣味之一。
他剛出道時，就被稱為「和魂洋裝」的作家。確實，他的作品表面上洋化，其實精神很日本。從開始到現在，都透露東方的老靈魂。他父母都是日文教師。要他從小就背誦日本古典文學。早已奠定了他的東方思想基礎。例如《1Q84》中所提到的「平家物語」故事，就是典型的諸行無常的東方思想。
何﹕我第一本讀的村上春樹是你很早期就為他翻譯的《遇見100%的女孩》，一直追隨你的譯本，感覺上你的翻譯風格也有很大的轉變，是你的譯法在改變，還是由村上的作品改變帶動？
賴﹕我的譯法有改變嗎？當然改變應該也是自然的，我確實不斷在檢討自己。
我盡量努力讓譯文正確又自然，但有時不可兼得。因為求精確時，有時會流於不順暢。求順暢時有時會犧牲精確。村上的小說由於具有獨特風格，因此我也格外注重風格的保存。但我想有時適度的不流暢也是一種風格。就像一個有個性的人說話未必流暢一樣。
我想早期的我的翻譯可能過分拘泥於追求精確。近期以我自己的體會，感覺村上已不太執著於文體和風格，漸漸轉而重視故事的發展，角色個性的掌握和對白的生動描述。因此文字有走向行雲流水般的自然揮灑。我也嘗試做一些比較寬闊和自在的調整。
何﹕你翻譯過的村上作品中，有沒有想重新再譯的一本？會如何重譯？
賴﹕我不想重新再譯，但希望能改版做一些修改。《挪威的森林》和《聽風的歌》已經改版過，接下來我希望有機會修改《遇見100%的女孩》。這本很有實驗性，在取材和文體上都很特別。可以看到村上文體的多面性和出發點。我希望能修改得更簡潔，更接近完美一點。
何﹕你在翻譯時，有沒有預設讀者對象是哪個地區的中文讀者？有否想過香港讀者的評價？
賴﹕我在翻譯時沒有刻意區別不同地區的讀者，不過還是會想像香港讀者可能有不同的感受。這和不同地區讀者對中文、英語文化、日語文化的喜好程度和接受度稍有差別應該有一點關係。相當耐人尋味。但除了大環境不同之外，我可以感受到不少讀者喜歡我的譯本，這讓我很高興。同時也有部分讀者喜歡林少華譯本和英語版本，表示香港的多元文化特色。我也覺得很好。
這次《1Q84》Book1譯文我用到不少注音符號，原來是為了表示深繪里有語言障礙和讀字障礙的特殊效果，卻疏忽了香港和大陸讀者對注音符號的不熟悉和不適應。可見小說的翻譯，需要考慮得更周到才行。不得不深自警惕。
何﹕對村上以後的作品還有什麼期望呢？
賴﹕不同年齡對事情有不同的體會，我希望看到村上春樹繼續成長、成熟和蛻變下去。例如《1Q84》Book3，他提到「人無法為自己而再生。要為別人才行」。並不只一次提到「要得到重要的東西，人必須付出相當的代價」。他在不同階段，帶給我們不同的智慧和啟示。

後記
早已在書店訂購Book 3的朋友們，還有約稿的編輯，也極度關注Book 3是否《1Q84》的大結局，著我找時報出版社方面討個明白，我得到的答覆是﹕「本書的編輯和譯者也曾分別說明，到Book 3已經是一個完整的故事。截至目前，日方出版社也沒有給我們有續集的資訊。」村上本人在日本接受雜誌時則說﹕「不能說沒有續集的可能。」
訪問、整理﹕何翹楚
編輯 曾祥泰
連結: link 1 link 2 link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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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讀書﹕《1Q84》3 與村上走過24年 專訪賴明珠<br />
原刊於明報<br />
2010年9月26日星期日</p>
<p><img src="http://ol.mingpao.com/ftp/Lady/20100926/sta13/_26PH002_.jpg" alt="明報專訪賴明珠" /></p>
<p>如果沒有了她，我們將不能夠再進入「1Q84」年——那個鐵路道岔切換了，回不去1984，同時天上掛著兩枚月亮的世界，無疑是，由村上春樹用日語所構成的世界；然而那部風靡萬千讀者的繁體中文版小說，卻是她孜孜不倦地翻字譯句的成品。她是賴明珠，既是引進村上小說到華文世界的第一人，也是香港和台灣    村上迷熟悉不過的金牌翻譯。在萬眾期待的《1Q84》Book 3 出版前夕，且聽她娓娓細訴，跟村上作品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還有她對這部傳奇作品的看法。</p>
<p>問﹕何翹楚（何）<br />
答﹕賴明珠（賴）</p>
<p>何﹕你翻譯村上有何習慣？譯《1Q84》時，它還未完成吧？</p>
<p>賴﹕通常我會先讀一遍日文版，《1Q84》也不例外。村上春樹的新書，我都迫不及待地想先讀為快，充分享受一個純讀者的閱讀樂趣，感受新鮮題材和奇特故事所帶來的意外驚喜。同時因為預定要翻譯，所以讀著也難免會考慮翻譯時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轉換。比方感受這本和其他作品的差異在哪裏？節奏的快慢、調性的濃淡等整體印象。但動手翻譯之後就不太考慮前後了。只會順著每一句，感受文字當下的感覺，並把每一句日文盡可能轉換成鮮活而適當的中文，讓作品行文和角色對白能生動自然地躍然紙上。</p>
<p>何﹕第三冊何時開始翻譯？待日文版出版後，還是收到完稿就開始？譯了多久？</p>
<p>賴﹕村上春樹不會在出版前先把稿子透露給譯者，內容都事先充分保密。《1Q84》Book1、2、3日文版，我都是從Amazon網路上預訂的。Book3我從四月下旬拿到書開始讀。前後花了大約四個多月時間。三本的翻譯和校對共花了大約一年時間，《1Q84》確實是村上春樹所有小說中最長的一部。</p>
<p>何﹕距離你首次翻譯村上至今已經二十四年了，你如何形容這段長久的合作關係？有跟作者共同進退、一起成長的感覺嗎？</p>
<p>賴﹕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長期持續翻譯一位自己喜歡的傑出作家的作品。村上春樹的作品多年來有些堅持不變的特色和精神，有些則受環境變遷和生命歷程的成長而逐漸改變，有些則是他自己不斷創新的地方。在繼續翻譯中，我感覺自己的生命歷程，好像每五年就有明顯的變化。我們一起走過一個時代，進入新的世紀，不可諱言的也一起變老了。</p>
<p>何﹕村上本人是否關心不同譯本的分別？</p>
<p>賴﹕村上自己英語好，也翻譯英語小說，因此特別注意英語版本。有些國家的翻譯者精通英語的比日語多，因此有些無法直接從日語版翻譯，便從英語版間接翻譯，可以說是重譯。村上的作品已譯成四十多種語言版本。</p>
<p>村上雖然學過英、德、法、意、西班牙、希臘、土耳其語，加上日語，共八種語言，但可惜不懂中文。我常想如果沒有中日戰爭，他會不會學中文？可惜他可能無法知道中文譯得好不好？不過他的小說中倒常出現中國和中國人。</p>
<p><img src="http://farm5.static.flickr.com/4128/5038088719_e798476d13.jpg" alt="明報專訪賴明珠" /></p>
<p>何﹕有人說村上的日文其實有許多英文文法影子，而且喜歡談論西方文化事物，所以跟其他日本文學譯法並不相似。你同意嗎？</p>
<p>賴﹕村上的文體確實具有明顯的英文語感，用字遣詞和思考模式都帶有一股奶油味。這和他雖出生在京都，但隨即搬到神戶附近的成長環境有關。神戶是國際性港口，他從中學就開始看世界史、世界文學全集、英文小說；聽西洋歌曲、爵士音樂。他喜歡西方文化，又是獨生子，獨處時間多，聽音樂、看電影和讀小說，填滿他孤獨的少年時光。</p>
<p>事實上他的第一本小說《聽風的歌》剛開始幾頁就是用英文打字的，後來才改用日語寫。因此中文翻譯時，保留這英語的語感也成為他的作品趣味之一。</p>
<p>他剛出道時，就被稱為「和魂洋裝」的作家。確實，他的作品表面上洋化，其實精神很日本。從開始到現在，都透露東方的老靈魂。他父母都是日文教師。要他從小就背誦日本古典文學。早已奠定了他的東方思想基礎。例如《1Q84》中所提到的「平家物語」故事，就是典型的諸行無常的東方思想。</p>
<p>何﹕我第一本讀的村上春樹是你很早期就為他翻譯的《遇見100%的女孩》，一直追隨你的譯本，感覺上你的翻譯風格也有很大的轉變，是你的譯法在改變，還是由村上的作品改變帶動？</p>
<p>賴﹕我的譯法有改變嗎？當然改變應該也是自然的，我確實不斷在檢討自己。</p>
<p>我盡量努力讓譯文正確又自然，但有時不可兼得。因為求精確時，有時會流於不順暢。求順暢時有時會犧牲精確。村上的小說由於具有獨特風格，因此我也格外注重風格的保存。但我想有時適度的不流暢也是一種風格。就像一個有個性的人說話未必流暢一樣。</p>
<p>我想早期的我的翻譯可能過分拘泥於追求精確。近期以我自己的體會，感覺村上已不太執著於文體和風格，漸漸轉而重視故事的發展，角色個性的掌握和對白的生動描述。因此文字有走向行雲流水般的自然揮灑。我也嘗試做一些比較寬闊和自在的調整。</p>
<p>何﹕你翻譯過的村上作品中，有沒有想重新再譯的一本？會如何重譯？</p>
<p>賴﹕我不想重新再譯，但希望能改版做一些修改。《挪威的森林》和《聽風的歌》已經改版過，接下來我希望有機會修改《遇見100%的女孩》。這本很有實驗性，在取材和文體上都很特別。可以看到村上文體的多面性和出發點。我希望能修改得更簡潔，更接近完美一點。</p>
<p>何﹕你在翻譯時，有沒有預設讀者對象是哪個地區的中文讀者？有否想過香港讀者的評價？</p>
<p>賴﹕我在翻譯時沒有刻意區別不同地區的讀者，不過還是會想像香港讀者可能有不同的感受。這和不同地區讀者對中文、英語文化、日語文化的喜好程度和接受度稍有差別應該有一點關係。相當耐人尋味。但除了大環境不同之外，我可以感受到不少讀者喜歡我的譯本，這讓我很高興。同時也有部分讀者喜歡林少華譯本和英語版本，表示香港的多元文化特色。我也覺得很好。</p>
<p>這次《1Q84》Book1譯文我用到不少注音符號，原來是為了表示深繪里有語言障礙和讀字障礙的特殊效果，卻疏忽了香港和大陸讀者對注音符號的不熟悉和不適應。可見小說的翻譯，需要考慮得更周到才行。不得不深自警惕。</p>
<p>何﹕對村上以後的作品還有什麼期望呢？</p>
<p>賴﹕不同年齡對事情有不同的體會，我希望看到村上春樹繼續成長、成熟和蛻變下去。例如《1Q84》Book3，他提到「人無法為自己而再生。要為別人才行」。並不只一次提到「要得到重要的東西，人必須付出相當的代價」。他在不同階段，帶給我們不同的智慧和啟示。</p>
<p><img src="http://farm5.static.flickr.com/4124/5038698092_72943d4b8f.jpg" alt="明報專訪賴明珠" /></p>
<p><strong>後記</strong></p>
<p>早已在書店訂購Book 3的朋友們，還有約稿的編輯，也極度關注Book 3是否《1Q84》的大結局，著我找時報出版社方面討個明白，我得到的答覆是﹕「本書的編輯和譯者也曾分別說明，到Book 3已經是一個完整的故事。截至目前，日方出版社也沒有給我們有續集的資訊。」村上本人在日本接受雜誌時則說﹕「不能說沒有續集的可能。」</p>
<p>訪問、整理﹕何翹楚<br />
編輯 曾祥泰<br />
連結: <a href="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925/4/kek1.html">link 1</a> <a href="http://reading.mingpao.com/cfm/BookSharingFocus.cfm?mode=details&#038;iid=648">link 2</a> <a href="http://ol.mingpao.com/cfm/style5.cfm?File=20100926/sta13/vzg1.txt">link 3</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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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經典最潮 ——《時尚偶像》作者專訪</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0/09/13/224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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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2 Sep 2010 16:13:58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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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閱讀時尚﹕經典最潮 ——《時尚偶像》作者專訪
原刊明報
2010年9月12日 星期日
「所謂時尚偶像，就是指在流行文化層面上產生社會影響力的人，言行舉止廣受關注，形象品味備受推崇，引領潮流。與其說她們展示美麗，不如說她們散發魅力（glamour）。」
──《時尚偶像》呂書練


「Fashion is an attitude.」曾任各國際時裝雜誌中文版總編，筆下道盡時尚文化和風雲人物興衰的呂書練，在訪問中一再強調﹕「時尚不只是華衣美服，更是一種態度。」
所以她不會跟你討論今季必買項目，也不會著你留意哪個當紅設計師。翻開《時尚偶像》一書，你發現那是一連串家傳戶曉的名字﹕柯德莉夏萍、可可香奈兒、瑪麗蓮夢露、貝隆夫人、戴安娜、麥當娜……呂書練這本著作的重點，是怎樣的人生態度，是怎樣的時尚風格，教她們在自己的時代併發出獨一無二的光芒──甚至創造出自己的時代？
當最後一位時尚偶像也沒落以後，取而代之的超級名模和一眾名人，又是如何在時尚文化中競逐鎂光燈和影響力？整個時尚工業是否由一小撮位高權重的「幕後玩家」所操縱？這本四百多頁，設計精美的新書，既是廣泛介紹偶像生平，又是分析時尚文化的參考指南。
作者背景
剛出版《時尚偶像》的作者，你大概以為她會像梅麗史翠普飾演的時裝雜誌編輯？她笑說，《穿Prada的惡魔》在香港並不適用，大部分的時裝雜誌編輯日常穿戴也是很平實的。當她侃侃而談，倒像是資深的前輩，不吝分享多年來在印刷媒體從事記者和編輯的經驗。

幾乎全港所有報章也曾合作過的呂書練，本來也是跑社會政治新聞的。深度採訪、蒐集分析和核實資料等，均是她的強項。自九十年代起，她曾出任時裝和女性雜誌編輯，包括銷量由六千升至五萬本的Elle。因為編輯的身分，她曾獲邀到歐美參與時裝展和時尚活動，例如在柯德莉夏萍的七十冥壽回顧展，更有機會跟夏萍的長子肖恩聊天。十餘年來她接觸和書寫時尚文化的豐富經驗；即使面對龐大數量的西方時尚文化史料，她仍能有條不紊地整理出各個時尚偶像的歷史。
有系統地整理之餘，作者更進一步在鋪陳和敘述之中，加入個人對每一位時尚偶像的見解。書中雖有大量節錄和引述，但都是精華金句。只需隨便看看作者提供的參考資料名單，便知道她果然是取材充分，博覽群書；而在芸芸材料當中，憑她對時尚史的認識和慧眼，選取最值得記載的人物和片段。
偶像的魅力
就像柯德莉夏萍。你應該已經知道她有好些經典電影作品，她在《羅馬假期》的劇照你也看過許多遍，你也聽說過她晚年熱心公益。但你未必懂得她穿衣的智慧﹕「寧可便服出席盛裝場合，也不要在一般場合中作為唯一盛裝與會的人。」還有她對美麗的定義﹕「擅於挖掘他人的長處，眼睛才美麗；善意地表達，雙唇才有魅力。」誠然，讀者從這樣的角度認識柯德莉夏萍，比起看到她某年某日穿的某件衣裳，更能體會到成就這一化經典偶像的，是她的態度；那些慧語和她的時裝風格和審美眼光，其實是分不開的。
問及作者如何挑選九位時尚偶像，呂書練說﹕「每個年代受到大眾喜愛的人物也很多，美麗的性感的偶像也不會少，為何單單是其中一個名字可以經得起時間考驗，在多年後仍然被傳頌呢？你看瑪麗蓮夢露生前的物品，今時今日仍被爭相拍賣，就知道她的影響力，絕不止是一位性感影星。這就關乎她的魅力了。魅力是難以解釋的……」
也是這個原因，作者選擇把書中記載時尚偶像的焦點，多放在她們的生平背景，而不是一味談論她們的經典造型。呂書練相信，是這些女子的特殊背景，和她們面對那些境况時表演的人生態度，成就她們的魅力和傳奇色彩。
「你也聽說過貝隆夫人，但你知道她只是貝隆第二位太太，而且並不如第三位太太能在貝隆死後登上總統之位嗎？人們只記得只愛戴第二位貝隆夫人。為什麼呢？有人批評她一身華麗去探訪貧民，但是阿根廷最窮的民眾都熱烈喜愛她。她為人民做過什麼事情呢？她穿的衣服對於阿根廷人民來說象徵什麼？」呂書練認為，貝隆夫人和其他偶像一樣，能夠發揮時尚偶像的影響力，憑的不止是時尚，還必然包括她們在那個時代那個社會之中，經歷過的事蹟和她們貢獻過的力量。
中國沒有偶像？
呂書練在序言和訪問中也提到，不少人詢問她為何不寫關於中國或香港的時尚偶像。不是說中國和香港沒有偶像。充滿魅力的明星，像張國榮的，也曾發出耀眼光芒，呂書練給他作的獨家專訪被張迷翻譯成多國語言，甚至受到粉絲「愛屋及烏」，她也始料不及。鞏俐和張曼玉等臉孔，也常見於西方時尚媒體，很受注目。「但是，論到時尚偶像，始終需要劃時代的影響力。」
她分析道﹕「中國社會有一大段時間宣傳的女性形象並非優雅的美，而是強悍的美。香港則受制於市場，流行工業的消費者數目太少了，所以時尚媒體也不可能壯大，做不到帶領風尚的效果。」呂書練也批評香港文化具有年齡歧視﹕「法國時裝經常是讓女人更『女人』，人家的文化仰慕優雅。香港人只愛看少艾，女人味不受尊重。」似乎中國或香港的環境，還有好一陣子的「時尚偶像空白期」。她只好期盼著那一天中國出現經得起考驗的時尚文化，假如他朝有東方偶像冒起，並能引領世界潮流，她也希望能夠為她們書寫生平。
的而且確，在華文世界中，關於時尚文化的探討和著作並不多。「時尚文化畢竟是西方創造的。西方文化的歷史發展、他們的民主制度和健全的法制，全都是自由的時尚文化需要的土壤。」呂書練說。即使你看上的只是一襲時裝，吸引你雙目的只是時尚偶像的臉，但看得更深入時，你會認同她的說法﹕這些時尚經典，絕非一朝半晚可以興起的。自由發揮想像力的土壤，讓時尚創作人和媒體可以活潑發展，其實需要長遠的政策和制度去保障，也需要人文精神的培養。
文 何翹楚
圖 何家達
編輯 曾祥泰
原文連結 (1) (2)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閱讀時尚﹕經典最潮 ——《時尚偶像》作者專訪<br />
原刊明報<br />
2010年9月12日 星期日</p>
<p><em>「所謂時尚偶像，就是指在流行文化層面上產生社會影響力的人，言行舉止廣受關注，形象品味備受推崇，引領潮流。與其說她們展示美麗，不如說她們散發魅力（glamour）。」</p>
<p>──《時尚偶像》呂書練<br />
</em></p>
<p><img src="http://ol.mingpao.com/ftp/Lady/20100912/sta13/_12PI002_.jpg" alt="" /></p>
<p>「Fashion is an attitude.」曾任各國際時裝雜誌中文版總編，筆下道盡時尚文化和風雲人物興衰的呂書練，在訪問中一再強調﹕「時尚不只是華衣美服，更是一種態度。」</p>
<p>所以她不會跟你討論今季必買項目，也不會著你留意哪個當紅設計師。翻開《時尚偶像》一書，你發現那是一連串家傳戶曉的名字﹕柯德莉夏萍、可可香奈兒、瑪麗蓮夢露、貝隆夫人、戴安娜、麥當娜……呂書練這本著作的重點，是怎樣的人生態度，是怎樣的時尚風格，教她們在自己的時代併發出獨一無二的光芒──甚至創造出自己的時代？</p>
<p>當最後一位時尚偶像也沒落以後，取而代之的超級名模和一眾名人，又是如何在時尚文化中競逐鎂光燈和影響力？整個時尚工業是否由一小撮位高權重的「幕後玩家」所操縱？這本四百多頁，設計精美的新書，既是廣泛介紹偶像生平，又是分析時尚文化的參考指南。</p>
<p>作者背景</p>
<p>剛出版《時尚偶像》的作者，你大概以為她會像梅麗史翠普飾演的時裝雜誌編輯？她笑說，《穿Prada的惡魔》在香港並不適用，大部分的時裝雜誌編輯日常穿戴也是很平實的。當她侃侃而談，倒像是資深的前輩，不吝分享多年來在印刷媒體從事記者和編輯的經驗。</p>
<p><img src="http://ol.mingpao.com/ftp/Lady/20100912/sta13/_12PI001_.jpg" alt="" /></p>
<p>幾乎全港所有報章也曾合作過的呂書練，本來也是跑社會政治新聞的。深度採訪、蒐集分析和核實資料等，均是她的強項。自九十年代起，她曾出任時裝和女性雜誌編輯，包括銷量由六千升至五萬本的Elle。因為編輯的身分，她曾獲邀到歐美參與時裝展和時尚活動，例如在柯德莉夏萍的七十冥壽回顧展，更有機會跟夏萍的長子肖恩聊天。十餘年來她接觸和書寫時尚文化的豐富經驗；即使面對龐大數量的西方時尚文化史料，她仍能有條不紊地整理出各個時尚偶像的歷史。</p>
<p>有系統地整理之餘，作者更進一步在鋪陳和敘述之中，加入個人對每一位時尚偶像的見解。書中雖有大量節錄和引述，但都是精華金句。只需隨便看看作者提供的參考資料名單，便知道她果然是取材充分，博覽群書；而在芸芸材料當中，憑她對時尚史的認識和慧眼，選取最值得記載的人物和片段。</p>
<p>偶像的魅力</p>
<p>就像柯德莉夏萍。你應該已經知道她有好些經典電影作品，她在《羅馬假期》的劇照你也看過許多遍，你也聽說過她晚年熱心公益。但你未必懂得她穿衣的智慧﹕「寧可便服出席盛裝場合，也不要在一般場合中作為唯一盛裝與會的人。」還有她對美麗的定義﹕「擅於挖掘他人的長處，眼睛才美麗；善意地表達，雙唇才有魅力。」誠然，讀者從這樣的角度認識柯德莉夏萍，比起看到她某年某日穿的某件衣裳，更能體會到成就這一化經典偶像的，是她的態度；那些慧語和她的時裝風格和審美眼光，其實是分不開的。</p>
<p>問及作者如何挑選九位時尚偶像，呂書練說﹕「每個年代受到大眾喜愛的人物也很多，美麗的性感的偶像也不會少，為何單單是其中一個名字可以經得起時間考驗，在多年後仍然被傳頌呢？你看瑪麗蓮夢露生前的物品，今時今日仍被爭相拍賣，就知道她的影響力，絕不止是一位性感影星。這就關乎她的魅力了。魅力是難以解釋的……」</p>
<p>也是這個原因，作者選擇把書中記載時尚偶像的焦點，多放在她們的生平背景，而不是一味談論她們的經典造型。呂書練相信，是這些女子的特殊背景，和她們面對那些境况時表演的人生態度，成就她們的魅力和傳奇色彩。</p>
<p>「你也聽說過貝隆夫人，但你知道她只是貝隆第二位太太，而且並不如第三位太太能在貝隆死後登上總統之位嗎？人們只記得只愛戴第二位貝隆夫人。為什麼呢？有人批評她一身華麗去探訪貧民，但是阿根廷最窮的民眾都熱烈喜愛她。她為人民做過什麼事情呢？她穿的衣服對於阿根廷人民來說象徵什麼？」呂書練認為，貝隆夫人和其他偶像一樣，能夠發揮時尚偶像的影響力，憑的不止是時尚，還必然包括她們在那個時代那個社會之中，經歷過的事蹟和她們貢獻過的力量。</p>
<p>中國沒有偶像？</p>
<p>呂書練在序言和訪問中也提到，不少人詢問她為何不寫關於中國或香港的時尚偶像。不是說中國和香港沒有偶像。充滿魅力的明星，像張國榮的，也曾發出耀眼光芒，呂書練給他作的獨家專訪被張迷翻譯成多國語言，甚至受到粉絲「愛屋及烏」，她也始料不及。鞏俐和張曼玉等臉孔，也常見於西方時尚媒體，很受注目。「但是，論到時尚偶像，始終需要劃時代的影響力。」</p>
<p>她分析道﹕「中國社會有一大段時間宣傳的女性形象並非優雅的美，而是強悍的美。香港則受制於市場，流行工業的消費者數目太少了，所以時尚媒體也不可能壯大，做不到帶領風尚的效果。」呂書練也批評香港文化具有年齡歧視﹕「法國時裝經常是讓女人更『女人』，人家的文化仰慕優雅。香港人只愛看少艾，女人味不受尊重。」似乎中國或香港的環境，還有好一陣子的「時尚偶像空白期」。她只好期盼著那一天中國出現經得起考驗的時尚文化，假如他朝有東方偶像冒起，並能引領世界潮流，她也希望能夠為她們書寫生平。</p>
<p>的而且確，在華文世界中，關於時尚文化的探討和著作並不多。「時尚文化畢竟是西方創造的。西方文化的歷史發展、他們的民主制度和健全的法制，全都是自由的時尚文化需要的土壤。」呂書練說。即使你看上的只是一襲時裝，吸引你雙目的只是時尚偶像的臉，但看得更深入時，你會認同她的說法﹕這些時尚經典，絕非一朝半晚可以興起的。自由發揮想像力的土壤，讓時尚創作人和媒體可以活潑發展，其實需要長遠的政策和制度去保障，也需要人文精神的培養。</p>
<p>文 何翹楚<br />
圖 何家達<br />
編輯 曾祥泰</p>
<p>原文連結 <a href="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911/4/k66g.html">(1)</a> <a href="http://ol.mingpao.com/cfm/style5.cfm?File=20100912/sta13/vzi1h.txt">(2)</a></p>
<div class='wpfblike' style='height: 40px;'><fb:like href='http://lazylife.org/2010/09/13/2240' layout='default' show_faces='false' width='400' action='like' colorscheme='light' send='true' /></div>]]></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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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淘上癮</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0/08/10/2226</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10/08/10/2226#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10 Aug 2010 13:43:56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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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刊於明報
2010年8月8日 星期日
記不記得，好些年前香港人開始北上消費的熱潮，身邊總不乏「有識之士」自詡對深圳瞭如指掌，可以帶你買到羅湖最價廉物美的貨色。許多香港人從那時起，無論是家中各式各樣的雜貨，或身上由頭到腳的衣履，都出自祖國購物團。
然而，早在過境免稅煙限帶19支以前，人們就已改變了買祖國貨品的方式。親自越過邊境已嫌勞師動眾，不如端坐電腦前上網買過痛快！
「寶貝」、「支付寶」、「阿里旺旺」、「外貿」、「單品」、「上架」……如果你對這些用詞一點也不陌生的話，你必然是個熟手淘客了吧。有人說，一旦展開了淘寶網上購物的旅程，便會愈淘愈多：「現在我去買些什麼家品時，也必然會想想：淘寶站上也會有啊！而且應該更便宜些。」即使站內標價匯率高於港幣，又須附加運費，買一件貨品的總成本，仍然有機會比起在香港買現貨便宜，這是淘寶站的第一大吸引力。

誰叫祖國市場夠大，物流網絡完善，淘寶網上貨品款式種類之繁多，像個消費的汪洋。有世界工廠作生產後盾，消費者想像不到的物品也有發售。別以為大家只在其中撿便宜，以品味掛帥的貨式，目不暇給。例如雜貨品牌 Zakka，販賣清新可愛的日式風格。「喜布」小店的民族風棉麻布長裙，料款俱佳，是在香港市面找不到的氣質。
難怪香港淘客頻呼淘上癮，就像人民幣對港幣的匯率，我們都回不了過去。
「喜布」網址：
http://xibujia.taobao.com/
文 楚（http://lazylife.org)
原文連結：link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刊於明報<br />
2010年8月8日 星期日</p>
<p>記不記得，好些年前香港人開始北上消費的熱潮，身邊總不乏「有識之士」自詡對深圳瞭如指掌，可以帶你買到羅湖最價廉物美的貨色。許多香港人從那時起，無論是家中各式各樣的雜貨，或身上由頭到腳的衣履，都出自祖國購物團。</p>
<p>然而，早在過境免稅煙限帶19支以前，人們就已改變了買祖國貨品的方式。親自越過邊境已嫌勞師動眾，不如端坐電腦前上網買過痛快！</p>
<p>「寶貝」、「支付寶」、「阿里旺旺」、「外貿」、「單品」、「上架」……如果你對這些用詞一點也不陌生的話，你必然是個熟手淘客了吧。有人說，一旦展開了淘寶網上購物的旅程，便會愈淘愈多：「現在我去買些什麼家品時，也必然會想想：淘寶站上也會有啊！而且應該更便宜些。」即使站內標價匯率高於港幣，又須附加運費，買一件貨品的總成本，仍然有機會比起在香港買現貨便宜，這是淘寶站的第一大吸引力。</p>
<p><img src="http://farm5.static.flickr.com/4097/4879267678_be9bcf79fc.jpg" alt="喜布 taobao" /></p>
<p>誰叫祖國市場夠大，物流網絡完善，淘寶網上貨品款式種類之繁多，像個消費的汪洋。有世界工廠作生產後盾，消費者想像不到的物品也有發售。別以為大家只在其中撿便宜，以品味掛帥的貨式，目不暇給。例如雜貨品牌 Zakka，販賣清新可愛的日式風格。「喜布」小店的民族風棉麻布長裙，料款俱佳，是在香港市面找不到的氣質。</p>
<p>難怪香港淘客頻呼淘上癮，就像人民幣對港幣的匯率，我們都回不了過去。</p>
<p>「喜布」網址：<br />
<a href="http://xibujia.taobao.com/">http://xibujia.taobao.com/</a></p>
<p>文 楚（http://lazylife.org)</p>
<p>原文連結：<a href="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807/4/jkq4.html">link</a></p>
<div class='wpfblike' style='height: 40px;'><fb:like href='http://lazylife.org/2010/08/10/2226' layout='default' show_faces='false' width='400' action='like' colorscheme='light' send='true' /></div>]]></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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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買一場愉快的學習經驗</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0/06/20/2164</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10/06/20/216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20 Jun 2010 15:35:07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刊登]]></category>
		<category><![CDATA[consumption]]></category>
		<category><![CDATA[hobby]]></category>
		<category><![CDATA[learning]]></category>
		<category><![CDATA[leisure]]></category>
		<category><![CDATA[mingpao]]></category>
		<category><![CDATA[workshop]]></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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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七色部落 &#8211;shopping﹕買一場愉快的學習經驗  
原刊於明報／2010年6月20日
&#160;
在「終身學習」的大號召下，你我就算從未動身，也至少考慮過報讀一門知識、一個課程或一項技能。但要是最後不了了之，未能成事的原因又是什麼呢？「下班後還要趕忙去上課，很累人！」「其實我對那科專業不太感興趣，只為個人履歷表添花樣。」「對自己沒有信心，讀那張文憑須時三年，我很有可能中途放棄的」……
對我來說，以上三項理由是全部適用的。因為我始終認為，學習的大前題，應該是一場快樂的經驗。一來要符合個人興趣，二來不必付出過多時間，三來絕不累人。近來發現，原來就算你不響應「終身學習」，還有大量你意想不到的「短途」學習體驗，只需數百塊錢，便可體會到疑似學習新事物的喜悅。
我的願望之一﹕做蛋糕
中學時的女校沒有家政科，於是多年來對於烹飪班存有美妙遐想，尤其是關於「整餅」，更是無限嚮往。可惜家中一直沒有焗爐，更遑論繁多的用具和器皿；我不想為了不知自己有否真興趣的幻想浪費物資，所以絕對不容許自己先買齊硬件再算。這個做蛋糕的願望，擱置多年，終於，在發現市面上十分流行的「整餅班」後，華麗地實現了！
在互聯網搜尋器輸入「蛋糕課程」，你便可以找到至少十餘個提供課程的單位。他們有的位於舊唐樓，有的位於商業中心，設有自家製餅工房，「短途學員」什麼也不必帶備，除了報名費用，他們的製餅工具應有盡有，由一條圍裙到蛋糕面最後一顆藍莓，他們都已為你預備妥當。

我光顧的這家cake4friends位於油麻地彌敦道，「課室」光線充足，空間寬敞，清潔得一塵不染，未動手做蛋糕心情已經放鬆了。上課前我已電郵給負責人說明想做的蛋糕款式，所以工作桌上已放置好所有材料。導師先教我們如何用摩打強勁的打蛋器製香滑的蛋漿，他會先示範一次正確做法，然後讓我們自己做，期間一直在我們身旁給予指導，又糾正我們的錯誤。除了實踐，還有理論，一邊做一邊聽，沒有難懂的地方。
導師又很體貼地，當每個步驟成功後，自動問我們要不要拍照——這跟我們小時候上課外活動班很不一樣，這短短個多小時的蛋糕班，其實是一次尋開心的經驗，這意義遠大於學習，因此我們也拍照，像主題公園裏的遊客，笑得很燦爛。
我的願望之二﹕手造本子
一年前開始，每當去Kubrick書店的時候，不忘到收銀櫃台前逐一觀賞小月的手作本子。它們是那麼的精緻，由一個深深懂得物料的觸感和美感的女生，一針一針一頁一頁的製成。漸漸開始在網上留意「小月手作」的動向，從加入她的 facebook群組至訂閱她的網誌，每回看到她有新作品出售，總是讚不絕口。得知她開班授徒，毫不猶豫就想報名。
我和朋友報讀的是基礎班。課程在兩個星期六進行，預算是每節課兩小時，合共四小時，每人可以做起兩本小手工本子。同樣地，所有材料已經為我們預備妥當了，只需準時上課即可。
基礎班，果然是由摺紙開始學起的。小月很用心也很慷慨，把學習多年的製作心得跟我們六個同學分享。每一把用具的特性，每一種紙質的重量和質感，每一次用自己的手去觸及紙張的時候應該用怎樣的力度，她都一一詳盡說明。因為人數不多，小月會逐個同學指導。全女班的課室，人人都專注於自己手上的物料，氣氛有點像中學時代女校的美術室呢。

早知自己是笨手笨腳的傢伙，對於自己手做的本子不敢抱有太大期望，但最後穿線時看到它有點歪斜了，還是十分沮喪！幸好小月出手相助，靠她純熟的手勢替我的本子藏絀。這小小的一本手製品，其實是在我的「哎呀！」「弊啦！」之中完成的劣品。儘管如此，現在仔細端詳它，又不那麼介意了，還想起跟朋友在課室中相視而笑，互相打氣的情境。
我們把自己製作的蛋糕吃完了，把手做本子帶回家了，花了的時間和金錢也許不多，自己投入的心思和心血也很少；說是一場愉快的學習嗎？不是不可以，更公平點說，應該看成為一場快樂的經驗吧！參加的人沒有宏大的藍圖，也就沒有包袱，歡歡喜喜輕輕鬆鬆，假如「終身學習」可以是這樣子的，我想我也很樂意繼續。
參考網址
糕朋滿座：http://cake4friends.com/
小月手作：http://siuyuett.blogspot.com/
文／ 楚（http://lazylife.org）
圖／ Wesley
原文連結：link 1 link 2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七色部落 &#8211;shopping﹕買一場愉快的學習經驗  </strong><br />
原刊於明報／2010年6月20日</p>
<p>&nbsp;</p>
<p>在「終身學習」的大號召下，你我就算從未動身，也至少考慮過報讀一門知識、一個課程或一項技能。但要是最後不了了之，未能成事的原因又是什麼呢？「下班後還要趕忙去上課，很累人！」「其實我對那科專業不太感興趣，只為個人履歷表添花樣。」「對自己沒有信心，讀那張文憑須時三年，我很有可能中途放棄的」……</p>
<p>對我來說，以上三項理由是全部適用的。因為我始終認為，學習的大前題，應該是一場快樂的經驗。一來要符合個人興趣，二來不必付出過多時間，三來絕不累人。近來發現，原來就算你不響應「終身學習」，還有大量你意想不到的「短途」學習體驗，只需數百塊錢，便可體會到疑似學習新事物的喜悅。</p>
<p><strong>我的願望之一﹕做蛋糕</strong></p>
<p>中學時的女校沒有家政科，於是多年來對於烹飪班存有美妙遐想，尤其是關於「整餅」，更是無限嚮往。可惜家中一直沒有焗爐，更遑論繁多的用具和器皿；我不想為了不知自己有否真興趣的幻想浪費物資，所以絕對不容許自己先買齊硬件再算。這個做蛋糕的願望，擱置多年，終於，在發現市面上十分流行的「整餅班」後，華麗地實現了！</p>
<p>在互聯網搜尋器輸入「蛋糕課程」，你便可以找到至少十餘個提供課程的單位。他們有的位於舊唐樓，有的位於商業中心，設有自家製餅工房，「短途學員」什麼也不必帶備，除了報名費用，他們的製餅工具應有盡有，由一條圍裙到蛋糕面最後一顆藍莓，他們都已為你預備妥當。</p>
<p><img src="http://farm5.static.flickr.com/4018/4716962405_2e0cc602c4.jpg" width="500" height="375" alt="cake4friends" /></p>
<p>我光顧的這家cake4friends位於油麻地彌敦道，「課室」光線充足，空間寬敞，清潔得一塵不染，未動手做蛋糕心情已經放鬆了。上課前我已電郵給負責人說明想做的蛋糕款式，所以工作桌上已放置好所有材料。導師先教我們如何用摩打強勁的打蛋器製香滑的蛋漿，他會先示範一次正確做法，然後讓我們自己做，期間一直在我們身旁給予指導，又糾正我們的錯誤。除了實踐，還有理論，一邊做一邊聽，沒有難懂的地方。</p>
<p>導師又很體貼地，當每個步驟成功後，自動問我們要不要拍照——這跟我們小時候上課外活動班很不一樣，這短短個多小時的蛋糕班，其實是一次尋開心的經驗，這意義遠大於學習，因此我們也拍照，像主題公園裏的遊客，笑得很燦爛。</p>
<p><strong>我的願望之二﹕手造本子</strong></p>
<p>一年前開始，每當去Kubrick書店的時候，不忘到收銀櫃台前逐一觀賞小月的手作本子。它們是那麼的精緻，由一個深深懂得物料的觸感和美感的女生，一針一針一頁一頁的製成。漸漸開始在網上留意「小月手作」的動向，從加入她的 facebook群組至訂閱她的網誌，每回看到她有新作品出售，總是讚不絕口。得知她開班授徒，毫不猶豫就想報名。</p>
<p>我和朋友報讀的是基礎班。課程在兩個星期六進行，預算是每節課兩小時，合共四小時，每人可以做起兩本小手工本子。同樣地，所有材料已經為我們預備妥當了，只需準時上課即可。</p>
<p>基礎班，果然是由摺紙開始學起的。小月很用心也很慷慨，把學習多年的製作心得跟我們六個同學分享。每一把用具的特性，每一種紙質的重量和質感，每一次用自己的手去觸及紙張的時候應該用怎樣的力度，她都一一詳盡說明。因為人數不多，小月會逐個同學指導。全女班的課室，人人都專注於自己手上的物料，氣氛有點像中學時代女校的美術室呢。</p>
<p><img src="http://farm5.static.flickr.com/4049/4716998363_ceb9f63b2d.jpg" width="500" height="332" alt="小月手作班楚的製成品" /></p>
<p>早知自己是笨手笨腳的傢伙，對於自己手做的本子不敢抱有太大期望，但最後穿線時看到它有點歪斜了，還是十分沮喪！幸好小月出手相助，靠她純熟的手勢替我的本子藏絀。這小小的一本手製品，其實是在我的「哎呀！」「弊啦！」之中完成的劣品。儘管如此，現在仔細端詳它，又不那麼介意了，還想起跟朋友在課室中相視而笑，互相打氣的情境。</p>
<p>我們把自己製作的蛋糕吃完了，把手做本子帶回家了，花了的時間和金錢也許不多，自己投入的心思和心血也很少；說是一場愉快的學習嗎？不是不可以，更公平點說，應該看成為一場快樂的經驗吧！參加的人沒有宏大的藍圖，也就沒有包袱，歡歡喜喜輕輕鬆鬆，假如「終身學習」可以是這樣子的，我想我也很樂意繼續。</p>
<p><strong><u>參考網址</u></strong><br />
<strong>糕朋滿座</strong>：<a href="http://cake4friends.com/">http://cake4friends.com/</a><br />
<strong>小月手作</strong>：<a href="http://siuyuett.blogspot.com/">http://siuyuett.blogspot.com/</a></p>
<p>文／ 楚（http://lazylife.org）<br />
圖／ Wesley</p>
<p>原文連結：<a href="http://ol.mingpao.com/cfm/style5.cfm?File=20100620/sta13/vzk4.txt">link 1</a> <a href="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619/4/iq5m.html">link 2</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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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母親的情節——老角色新劇本</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0/05/10/2089</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10/05/10/208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09 May 2010 21:57:56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刊登]]></category>
		<category><![CDATA[hongkong]]></category>
		<category><![CDATA[interview]]></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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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motherhood]]></category>
		<category><![CDATA[womanhood]]></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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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什麼人訪問什麼人﹕母親的情節——老角色新劇本
何翹楚訪問何式凝
原刊於明報
2010年5月9日 星期日
&#160;
因為何式凝的原故，這兩年來我看過很多紀錄片，記載香港中年女性的各種面貌，當中有不少位母親。她們各有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掙扎和快樂，鏡頭前她們誠實果敢，讓影片精彩動人——何式凝，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系副教授，跨越學術研究習慣，以紀錄片形式展開「第二春」研究計劃。她訪問過的香港媽媽，完全不是媒體慣見的樣板，每一個都是活生生實實在在的，以自己的方式撰寫自己的人生劇本，演出母親一角時，進退有據。我，何翹楚，看過大部分何式凝導演的作品，除了研究目的之外，更因為她是我的三姑姐。母親節前夕，我們姑侄倆又重頭細訴，關於那些紀錄片中的母親，以及我們自己身為女性的種種。
楚﹕何翹楚
式﹕何式凝
四十歲才搞好基礎
楚﹕你自己的人生中，有沒有出現過要生孩子的念頭？
式﹕一個女人一生中必然會出現這種時刻。大概三十餘歲念博士時期，我也有想過，但當時完全是事業「搏殺期」，我知道未來視乎這階段自己夠不夠努力，再加上當時又沒有合適的人選在身旁，根本就沒有多想，一頭栽進事業的路上。到基礎已穩，稍為喘定氣，一看，已經四十來歲，生理時鐘早過了。
楚﹕似乎這是近十年來許多香港女性面對的情况。畢業已經二十幾歲，三十多歲才叫找到事業發展的明確方向，生育抉擇一直拖延，四十歲成為了她們的新界線。
式﹕被訪者當中有一位，終於在界線來臨前決定結婚生子。她的選擇是她要全部——既要有穩固事業，一定的社會地位，還要成功「標尾會」當上媽媽，但這種樣樣有的情况是很幸運的。許多女人也沒遇上這種機會。
單身領養當媽媽
楚﹕就像你自己最終也沒有結婚生子，你的被訪者當中有沒有景况跟你相近的呢？
式﹕認識其中一位被訪者，她的選擇教我突然回看自己的人生，原來沒有意識到某個可能，就是領養孩子。她自己一直單身，現在已四十八歲，跟她六歲的領養兒子生活十分愉快。對她來說，成為一個媽媽是追求快樂的選擇，即使客觀條件不容許她生育，由於那欲望太強烈，她很勇敢地一個人申請領養，接了四歲的兒子回家，至今已有兩年。
楚﹕大部分人也不知道香港政府容許單身人士領養孩子！
式﹕沒錯。即使是這位媽媽，對領養兒子無微不至，十足模範母親，但她初時也很忌諱自己的選擇，不願對人提起，崇尚完整家庭仍是普遍的社會風氣。但確實，我們有那麼多沒人要的孩子，和那麼多不能自己生但想全心全意愛孩子的準媽媽。要是我十年前知道有這種可能，說不定我會認真考慮的。
暫借的媽媽身分
楚﹕其實只要我們擴闊「母親」的定義，女性想養育和愛護另一個生命的欲望，是否可以延伸成其他形式？
式﹕嗯！就像你的孩子出生後，我當上了「三姑婆」，我也很期待去照顧他。從另一角度看，香港有許多孩子並不只得一個母親，白天的媽媽是外傭姐姐，還有祖母或其他女性長輩。Mothering（做母親）的概念可以延伸為當別人的mother figure（母性角色），而不一定是生理上的母親。Multiple mothering（複合母親）不單分擔了繼續上班母親們的壓力，又算是稍稍滿足了當母親的欲望。
楚﹕我記得你其中一齣影片叫《師奶俠侶》，當中有位媽媽更願意照顧其前夫跟新太太所生的兒子。
式﹕對，她本來已有兩名子女，在她眼中，前夫後來生的孩子也同樣天真可愛，為何不能幫忙照顧呢？此外她還養了狗，把小狗放在嬰兒車上往外帶──無論是孩子或小狗，他們都是她愛護的對象，能夠讓她實踐mothering，向自己和世界證明自己仍然有愛的能力，仍然可以付出美好的感情。
楚﹕如此說來，小狗似乎是更理想的對象？孩子會長大，而他們的親生母親又未必願意跟其他女人分享。
式﹕就像《師奶俠侶》中三位被訪的師奶，小狗真是她們的貼心寵兒，因為只有牠們才能完完整整地接受一個女人的愛，孩子也會嫌阿媽煩，小狗終其一生也是依賴的。親生母親又是另一個問題，有些媽媽連外婆照顧孩子也感到妒忌，許多女人也放不開那種佔有子女的情意結。
什麼是「母愛」
楚﹕那是一種迷思（myth）嗎？「母愛」難道等同零距離佔有？
式﹕你知道從前的香港人住廉租屋住板間房時，各家的孩子像是共同養育的，每個家庭也打開大門讓人家的孩子過來做功課，或自家的孩子去別人家裏吃飯。孩子數目愈來愈少，再加上西方論述常強調幼兒成長時對母親的依附（attachment）如何重要，母親必須長時間貼身照顧孩子，漸漸成了主流的想法。
楚﹕所以有許多在職媽媽對孩子感覺內疚。
式﹕也有一些媽媽會認為，自己全心全力投入工作，換取最好的物質給子女，寧願犧牲擔當「好媽媽」的光環，是她們選擇的母愛。像我的一位被訪者，跟丈夫離婚後，隻身從遠方返港，每天辛勤工作，以她的說法，多年來只能做「遙距親子」（distance parenting），子女待她冷淡，幾乎盡失當媽媽的快樂，但她仍然盡力為他們犧牲，如今覺得子女長大成材也是她的成就。
同一角色沒有相同情節
原來二○一○年的母親節，仍然有把犧牲等同於母愛的情節……於是我不禁想，每一個女人選擇當不當母親和如何當一個母親，根本天下間就沒有相同的情節。每個她也像何式凝，不過她們導演的，是自己的人生劇場，那劇本如何發揮，每一幕如何演下去，她們自有打算。有人夤夜趕科場，有人用新的另類方式，有人轉換對象。縱然「母親」是人間最古老的角色，女人們各有自己獨特的方式，演出不一樣的戲碼。
問﹕何翹楚
半職講師半職寫作人。現况是身懷六甲，心情起伏不定。
答﹕何式凝
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系副教授。人稱「性博士」或「三姑姐」。
文／何翹楚
編輯／梁詠璋
原址：link 1 link 2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什麼人訪問什麼人﹕母親的情節——老角色新劇本<br />
何翹楚訪問何式凝<br />
原刊於明報<br />
2010年5月9日 星期日</p>
<p>&nbsp;</p>
<p>因為何式凝的原故，這兩年來我看過很多紀錄片，記載香港中年女性的各種面貌，當中有不少位母親。她們各有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掙扎和快樂，鏡頭前她們誠實果敢，讓影片精彩動人——何式凝，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系副教授，跨越學術研究習慣，以紀錄片形式展開「第二春」研究計劃。她訪問過的香港媽媽，完全不是媒體慣見的樣板，每一個都是活生生實實在在的，以自己的方式撰寫自己的人生劇本，演出母親一角時，進退有據。我，何翹楚，看過大部分何式凝導演的作品，除了研究目的之外，更因為她是我的三姑姐。母親節前夕，我們姑侄倆又重頭細訴，關於那些紀錄片中的母親，以及我們自己身為女性的種種。</p>
<p>楚﹕何翹楚<br />
式﹕何式凝</p>
<p><strong>四十歲才搞好基礎</strong></p>
<p>楚﹕你自己的人生中，有沒有出現過要生孩子的念頭？</p>
<p>式﹕一個女人一生中必然會出現這種時刻。大概三十餘歲念博士時期，我也有想過，但當時完全是事業「搏殺期」，我知道未來視乎這階段自己夠不夠努力，再加上當時又沒有合適的人選在身旁，根本就沒有多想，一頭栽進事業的路上。到基礎已穩，稍為喘定氣，一看，已經四十來歲，生理時鐘早過了。</p>
<p>楚﹕似乎這是近十年來許多香港女性面對的情况。畢業已經二十幾歲，三十多歲才叫找到事業發展的明確方向，生育抉擇一直拖延，四十歲成為了她們的新界線。</p>
<p>式﹕被訪者當中有一位，終於在界線來臨前決定結婚生子。她的選擇是她要全部——既要有穩固事業，一定的社會地位，還要成功「標尾會」當上媽媽，但這種樣樣有的情况是很幸運的。許多女人也沒遇上這種機會。</p>
<p><strong>單身領養當媽媽</strong></p>
<p>楚﹕就像你自己最終也沒有結婚生子，你的被訪者當中有沒有景况跟你相近的呢？</p>
<p>式﹕認識其中一位被訪者，她的選擇教我突然回看自己的人生，原來沒有意識到某個可能，就是領養孩子。她自己一直單身，現在已四十八歲，跟她六歲的領養兒子生活十分愉快。對她來說，成為一個媽媽是追求快樂的選擇，即使客觀條件不容許她生育，由於那欲望太強烈，她很勇敢地一個人申請領養，接了四歲的兒子回家，至今已有兩年。</p>
<p>楚﹕大部分人也不知道香港政府容許單身人士領養孩子！</p>
<p>式﹕沒錯。即使是這位媽媽，對領養兒子無微不至，十足模範母親，但她初時也很忌諱自己的選擇，不願對人提起，崇尚完整家庭仍是普遍的社會風氣。但確實，我們有那麼多沒人要的孩子，和那麼多不能自己生但想全心全意愛孩子的準媽媽。要是我十年前知道有這種可能，說不定我會認真考慮的。</p>
<p><strong>暫借的媽媽身分</strong></p>
<p>楚﹕其實只要我們擴闊「母親」的定義，女性想養育和愛護另一個生命的欲望，是否可以延伸成其他形式？</p>
<p>式﹕嗯！就像你的孩子出生後，我當上了「三姑婆」，我也很期待去照顧他。從另一角度看，香港有許多孩子並不只得一個母親，白天的媽媽是外傭姐姐，還有祖母或其他女性長輩。Mothering（做母親）的概念可以延伸為當別人的mother figure（母性角色），而不一定是生理上的母親。Multiple mothering（複合母親）不單分擔了繼續上班母親們的壓力，又算是稍稍滿足了當母親的欲望。</p>
<p>楚﹕我記得你其中一齣影片叫《師奶俠侶》，當中有位媽媽更願意照顧其前夫跟新太太所生的兒子。</p>
<p>式﹕對，她本來已有兩名子女，在她眼中，前夫後來生的孩子也同樣天真可愛，為何不能幫忙照顧呢？此外她還養了狗，把小狗放在嬰兒車上往外帶──無論是孩子或小狗，他們都是她愛護的對象，能夠讓她實踐mothering，向自己和世界證明自己仍然有愛的能力，仍然可以付出美好的感情。</p>
<p>楚﹕如此說來，小狗似乎是更理想的對象？孩子會長大，而他們的親生母親又未必願意跟其他女人分享。</p>
<p>式﹕就像《師奶俠侶》中三位被訪的師奶，小狗真是她們的貼心寵兒，因為只有牠們才能完完整整地接受一個女人的愛，孩子也會嫌阿媽煩，小狗終其一生也是依賴的。親生母親又是另一個問題，有些媽媽連外婆照顧孩子也感到妒忌，許多女人也放不開那種佔有子女的情意結。</p>
<p><strong>什麼是「母愛」</strong></p>
<p>楚﹕那是一種迷思（myth）嗎？「母愛」難道等同零距離佔有？</p>
<p>式﹕你知道從前的香港人住廉租屋住板間房時，各家的孩子像是共同養育的，每個家庭也打開大門讓人家的孩子過來做功課，或自家的孩子去別人家裏吃飯。孩子數目愈來愈少，再加上西方論述常強調幼兒成長時對母親的依附（attachment）如何重要，母親必須長時間貼身照顧孩子，漸漸成了主流的想法。</p>
<p>楚﹕所以有許多在職媽媽對孩子感覺內疚。</p>
<p>式﹕也有一些媽媽會認為，自己全心全力投入工作，換取最好的物質給子女，寧願犧牲擔當「好媽媽」的光環，是她們選擇的母愛。像我的一位被訪者，跟丈夫離婚後，隻身從遠方返港，每天辛勤工作，以她的說法，多年來只能做「遙距親子」（distance parenting），子女待她冷淡，幾乎盡失當媽媽的快樂，但她仍然盡力為他們犧牲，如今覺得子女長大成材也是她的成就。</p>
<p><strong>同一角色沒有相同情節</strong></p>
<p>原來二○一○年的母親節，仍然有把犧牲等同於母愛的情節……於是我不禁想，每一個女人選擇當不當母親和如何當一個母親，根本天下間就沒有相同的情節。每個她也像何式凝，不過她們導演的，是自己的人生劇場，那劇本如何發揮，每一幕如何演下去，她們自有打算。有人夤夜趕科場，有人用新的另類方式，有人轉換對象。縱然「母親」是人間最古老的角色，女人們各有自己獨特的方式，演出不一樣的戲碼。</p>
<p>問﹕何翹楚<br />
半職講師半職寫作人。現况是身懷六甲，心情起伏不定。</p>
<p>答﹕何式凝<br />
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系副教授。人稱「性博士」或「三姑姐」。</p>
<p>文／何翹楚<br />
編輯／梁詠璋</p>
<p>原址：<a href="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508/4/hw9i.html">link 1</a> <a href="http://ol.mingpao.com/cfm/style5.cfm?File=20100509/sta13/vzb1h.txt">link 2</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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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應用不完的iPhone程式</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0/05/02/206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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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2 May 2010 15:01:19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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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iphone]]></category>
		<category><![CDATA[mingpao]]></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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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刊於明報2010年5月2日

「怪不得全世界也頭耷耷！」陪長輩買了一部 iPhone，花了一晚給她補習手機應用，才安裝了三數個 Applications，她已經讚不絕口，說終於明白為何人人一機在手即忙到抬不起頭。 
初時誰也以為自己不需要買甚麼 “app”，尤其是自己一向不熱衷於電玩遊戲，又沒有特別想要的資訊，即使 iTunes store內有大量的免費程式，原有的聽音樂和上網功能已經夠豐富了，畢竟只是一部手機，何須安裝數十個 “app”？ 
一般都是先安裝最常用的。Facebook、Flickr、Twitter／微博……啊！時代雜誌免費看？下載！全港報章每日更新？下載！公共交通資料庫？下載！嘩，有小時候愛玩的「俄羅斯方塊」遊戲呢，速速下載。不經不覺間，iPhone已經置有上百個程式！在城市裡行走的你，被世界遺棄也不可怕，你有你應有盡有的個人裝備。 
後來買  “app” 更成為了慣性動作，一塊錢兩塊錢美金的娛樂對你來說，幾乎等於毫無代價。許多人原來不知道，每個程式可以跟五個用戶分享──知道的話，你應該買得更盡情，港幣八塊錢的遊戲，五個人玩，請朋友吃糖果也沒這麼便宜。 
然而，當我們見面時掏出iPhone交換新 “app” 情報，往往發現自己有許多個，自安裝以來，從未被應用過的應用程式。雖然我們已經在車程和沉悶的會議中狂篤iPhone，但會不會，其實，我們的心和眼手和腦，根本吃不消？
連結：link 1 &#038; link 2
[註]：讀網上版報紙時發現內文怪怪的，文句變得支離破碎，不知是否編輯之意。我把本來寫的版本貼在這裡。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原刊於明報2010年5月2日</strong></p>
<p><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66/4565742396_f2558ff8ba_m.jpg" alt="" /></p>
<p>「怪不得全世界也頭耷耷！」陪長輩買了一部 iPhone，花了一晚給她補習手機應用，才安裝了三數個 Applications，她已經讚不絕口，說終於明白為何人人一機在手即忙到抬不起頭。 </p>
<p>初時誰也以為自己不需要買甚麼 “app”，尤其是自己一向不熱衷於電玩遊戲，又沒有特別想要的資訊，即使 iTunes store內有大量的免費程式，原有的聽音樂和上網功能已經夠豐富了，畢竟只是一部手機，何須安裝數十個 “app”？ </p>
<p>一般都是先安裝最常用的。Facebook、Flickr、Twitter／微博……啊！時代雜誌免費看？下載！全港報章每日更新？下載！公共交通資料庫？下載！嘩，有小時候愛玩的「俄羅斯方塊」遊戲呢，速速下載。不經不覺間，iPhone已經置有上百個程式！在城市裡行走的你，被世界遺棄也不可怕，你有你應有盡有的個人裝備。 </p>
<p>後來買  “app” 更成為了慣性動作，一塊錢兩塊錢美金的娛樂對你來說，幾乎等於毫無代價。許多人原來不知道，每個程式可以跟五個用戶分享──知道的話，你應該買得更盡情，港幣八塊錢的遊戲，五個人玩，請朋友吃糖果也沒這麼便宜。 </p>
<p>然而，當我們見面時掏出iPhone交換新 “app” 情報，往往發現自己有許多個，自安裝以來，從未被應用過的應用程式。雖然我們已經在車程和沉悶的會議中狂篤iPhone，但會不會，其實，我們的心和眼手和腦，根本吃不消？</p>
<p>連結：<a href="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501/4/hsaz.html">link 1</a> &#038; <a href="http://ol.mingpao.com/cfm/style5.cfm?File=20100502/sta13/vzl5.txt">link 2</a></p>
<p>[註]：讀網上版報紙時發現內文怪怪的，文句變得支離破碎，不知是否編輯之意。我把本來寫的版本貼在這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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