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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03

Lowell Lo 感謝編輯Nico先生。訪問原刊於零九年十二月號的《號外》雜誌

少年時代常泡公共圖書館,似懂非懂地翻閱裝訂在厚膠板內的《號外》,甚麼也沒學會,除了一個英語課上沒教的詞,”smart ass”。第一次自己買的那本,封面是張愛玲(那幀你一定見過的她斜仰起頭左手撐腰的老照片),她在美國辭世了。那時候我還是個高中生。
訪問在盧冠廷位於西貢的「綠色生活專門店」進行,是雜誌十二月號的專題《狂人日記》的其中一篇。他人直率豪邁,有很獨特的氣質。

(雜誌圖片攝影:Leo)

全文如下:

似乎太顯然易見了吧,盧冠廷的「狂」。

一有機會便熱切宣揚環保訊息。不為名利心動。對自己的病患毫不避諱。家中自設太陽能發電和造水系統。即便是最早讓人認識他的音樂作品,也旗幟鮮明地表現他不隨俗的個性。

那,無論我怎麼問怎麼寫,也僅是一番「重申」──除非你認認真真聽他說話,調節好距離焦點,你方能看見他思想情懷的細緻紋路。所謂「狂」,應是懷抱大志願的氣魄形於外,其底蘊,倒是柔軟的關愛。

感動萬人的手段

能親口向盧冠廷道謝是我的福氣。我感謝他去年辦了2050演唱會,他的歌聲感動了我也感動了上萬人。他卻說「那純粹是宣揚環保的手段。」我以為音樂做得那麼出色的他,至少有一半是享受演出:「不,百份百是為環保才做。」現場演出對他來說苦不堪言,學習障礙令記歌詞成為他一大負擔,是以他從不登台。但為了環保,「辛苦也沒所謂。我想一次過將訊息傳遞給最多人。」

「因為我知道的太多,如果不說出來警剔別人,我晚上會睡不著覺!」雙眼瞪得老大,聲線宏亮,他的表情已經說服到我:「這是人類應該恐慌的逼切時刻了。」一切從他患上化學敏感症開始,自救自療的過程中,他發現整個地球生態已經受到嚴重破壞:「我無理由見到前面有危險,人們性命受威脅也不出聲。」

──坐在西貢一家綠色生活用品店,聽店主大叫「拯救地球」的心願,這算是一件瘋狂的事嗎?好像是。但當你聽到他滔滔不絕的提出數據、科學家的quotation和聯合國最新資料,你又不得不同意地球確實需要拯救。「我不願意看到人類,如此有智慧的生物,竟然就此滅亡。」想起小時候的卡通片嗎?想起《死亡筆記》了嗎?盧冠廷說,他知道「有人話我環保環到痴咗線。」尤其是做完Roadshow 節目後,有人質疑「政府也未開聲我們為什麼要聽你講。」

但他一直相信,這是他的責任。他說,他的role model是甘地。

我不是環保狂熱份子

「我追求green technology,我會開車,不過我開的是一部smart car。我跟周兆祥不同,他要求生活極端地簡樸,我看他才是環保狂熱份子。當然兩類型的人也對廿一世紀的環境有貢獻。」不僅如此,你若以為盧冠廷會對你的生活方式大肆評擊,便大大誤解了他:「人有三件事不能受人左右的,一是宗教,二是政治,三是生活方式。」

就算是最要好的朋友最親近的家人,盧冠廷說,他絕對不會對他們說教,不會要求別人跟隨他的生活習慣。「我的責任只是告訴你後果有多嚴重,你的處境有多危險,但我講完了,在崖邊豎起了警告牌便會轉身離開,你如何選擇是你的事。我不能侮辱你的智慧迫你怎樣生活呀。無謂傷感情。」

有傳媒用「使徒」去形容他的環保熱忱。但原來他一不自認「狂熱」,二也不視環保為宗教。「環保是我的理性選擇。」他認為每個人也可以選擇適合自己的方式去保護環境。「要是全世界肯去做三件事:少消費、吃素和踩單車,地球便可安然無恙。當然對很多人來說很困難,那麼,就算你無法天天吃素,也可以嘗試一星期吃兩天,你已經幫了一把。」

不勉強,不約束,同時又積極散播環保理念:「因為我相信,大部份人只是沒機會接觸到環保的知識,只要他們懂得,他們一定會反思。」狂中有緻,盧冠廷並非一味放大自己擁護的一套,向眾人灌輸單一的生活方式;反而是適切地介入,把最終的希望交託在接收者手上。其實他懇切急促的呼喊背後,是對人性的信任。

善意的陰謀論

然而,無論是多麼理性的擇善固執,身體力行起來,也難免感到處處受壓。「別說要對抗社會上的龐大勢力,連自己的朋友也覺得我傻。」他會跟你說石油工業百多年來如何用cheap oil蒙蔽大眾,讓我們每天使用價錢便宜的產品,實際上一路負擔昂貴代價,由生態環境補貼。

「西醫完全治不到我的過敏症,因為他們這個制度的後台老闆不想醫生明白太多。整個education system由誰編寫?石油工業!美國政府背後由誰主宰?石油工業!所以98%的醫生完全沒接觸過環境醫學。而一般人也沒機會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剝削生態環境、剝削窮國窮人。」

或許聽上去真有點像陰謀論,但你又怎肯定他所說的不是另一面向的真相?至少,他相信平等和反對剝削的立場,是善意的。

「大財團去窮國瘋狂斬樹,土著不肯搬走被他們殺光,人們全不知情,只從媒體聽說商品有什麼好處便去買。」這種說話許多人不愛聽,統共當成盧冠廷口出狂言。「不喜歡聽的人總認為我太誇張。或許是我比別人走前了一小步吧,將會越來越多人明白的了,你看災難已經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切身。」

停頓一秒,他沉聲說:「他們很快便會十分、十分明白。」

當他一再強調「良知」

盧冠廷「不敢輕言愛」,不自誇堅持推廣環保是愛人愛世界的壯舉。問他有沒有frustrated和疲倦的時候,他卻說「有,我有,但我不會放棄。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驅動力。廿一世紀只有兩種人:99%的人做容易的事,1%的人做正確的事。我又不是想改變全世界,只是希望感染多些人一起做多點正確的事罷。」語氣仍然是堅定的,縱使他的態度,其實既務實又謙遜。

他說自己一方面感覺悲觀,但又一定要樂觀下去。悲觀是因為眼看太多人不願改變,太少人願意放棄舒適的習慣。樂觀的是,「我是一個fighter,明知困難,縱使只得5%機會我也要fight,不能眼白白看人類滅亡。最頂尖的科學家已經宣告地球玩完冇得救,我不聽他的,我聽那一批說我們還有一半機會的。」

正在籌備新唱片的他說,新創作的主題是愛心。「要救環境先要救人心,若人的心靈缺乏愛,不會去同情窮國窮人,更別說去愛惜地球的天然生態了。」訪問中他一直強調,環保「說到底是良知的問題。」就如談到「碳補償」行動,他憤慨歐盟搞了四年,也沒能夠減少排放二氧化碳;他認為就算有再完善的機制,更有效的監察,沒有良知,也不會有效果。

「有良知,咩都work!冇良知,咩都唔work!」他鏗鏘有力的敲響木桌面,世界的未來,彷彿就在他此番陳辭下定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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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18

《木心:我是绍兴希腊人》
南方人物周刊連結
2006年10月23日
記者:李宗陶

而且聪明的读者能够读懂,我如此克制悲伤,我有多悲伤。历史在向前进,个人的悲喜祸福都化掉了。我对自己有一个约束:从前有信仰的人最后以死殉道,我以‘不死’殉道。

其实悲观主义是看透了,但保持清醒、勇往向前。释迦牟尼就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可是他的大雄宝殿题了四个字——‘勇猛精进’。悲观主义止步,继而起舞,这就是悲剧精神。

人物周刊:哈罗德·布鲁姆曾经在《影响的焦虑》中指出焦虑在文学史上的积极意义。一个写作者上路之后,总是面临一个又一个先后驾临的“神”,这种影响的焦虑,您有过吗?

木心:“焦虑”,是西方人的终极情结,他们没有东方哲学的“清凉散”,哈姆莱特、唐吉诃德、浮士德、哈罗尔德、皮却林……都是“焦虑”的。卡夫卡读老子读来读去读不懂,最后说“我的智商太低”——东西方哲学的和合,才能是世界性的文艺复兴。

人物周刊:有深爱您文字的朋友说,木心先生驾驭文字之功当今几乎无人可比,但总觉得隔着什么,因为文字紧紧包裹着作者,那些本可以呈现为生命的、人性的东西被高超的文字技艺所遮蔽,文字后面的这个“人”依然看不分明。他认为,这是您的一个羁绊。您对此怎么看?

木心:可敬可爱的读者们啊,艺术是带足了魔术性的,不让你靠近我,是吸引你靠近来哪。肖邦使自己与朋友始终隔着一层纱幕;王国维的隔与不隔论是迂夫子的偏见。现代的观点是:隔,为了不隔;不隔,为了隔。这个现代精神,首先在于反浪漫主义,然后经由象征主义的淬炼而凛然脱逸,才取得了王顾左右而言他的大自由。纪德便是这样过来的,我也不例外,沉湎于象征主义十余年,才写出“艺术,一入主义便不足观”之句。
不,亲爱的朋友,“爱是不笑的”(司汤达),艺术是不哭的。
哈代最恨别人为他写传记,艺术家裸裎的是灵魂而非肉体,那些企望艺术家嚎啕大哭的读者居心何在?

人物周刊:只在网上看到《会稽春晖》等几幅巡展画作,觉得那山的笔触很特别,好像是一片片的。先生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材料与方法?

木心:题材和方法都是客体,主体是“灵魂”,提起来真是不好意思,人类已经忘记了“灵魂”这个词。

人物周刊:第一次在纽约的博物馆里看到中国古代绘画是什么感受?

木心:祝贺它们早早移民入籍,不致粉身碎骨。

人物周刊:您说过,“臻于艺术最上乘的,不是才华,不是教养,不是功力,不是思想,是陶渊明、莫扎特的那种东西。”那是什么东西呢?悲悯?

木心:天性。

(偶像祟拜。這是我失態的剪貼本。原文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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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22

明報 2006年10月22日 何喜華專訪
依然硬頸 依然好人連結

「比起很多蹲在後巷洗碗洗到手爛的基層市民,我這些算是什麼」

何喜華說,「現時最少有1萬人每周工作逾60小時,但收入卻低於3000元,數目足夠坐爆一個紅館。」1997年,本港的貧窮人口,亦即在綜援收入水平下的有100萬人,至今已有150萬人,升幅五成,完全與聯合國訂立、希望於2015年滅貧五成的目標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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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18

僅此鳴謝豆瓣的阿北和Noel--

被譽為「引領中國互聯網風尚」的豆瓣網站(douban.com),是國內 Web2.0網站的標竿,也是社會網絡軟件(Social Networking Software)的上佳案例。 2005年3月豆瓣正式啟用後,用戶雖沒爆炸性增長,但仍相當可觀。到底是什麼吸引超過二十五萬用戶凝聚于此﹖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進入豆瓣簡潔的首頁,上方是搜查列,下面是豆瓣成員的近期評論,書、電影和唱片封面的小圖像整齊排列在右邊。你剛好讀過余華的《兄弟》,這裏有書的資料簡介,連接銷售網站。但豆瓣不只是商品目錄冊,你發現用戶當中有三千多人讀過此書,他們的評價很不錯。這裏還有二百個關于《兄弟》的書評,羅列出不同讀者對此書的看法。

  開了帳戶之後,你在個人「豆頁」上登記自己曾經閱覽過的文化產品。你添加新書目、新戲碼,跟網友一起擴建豆瓣的資料庫。你把臭味相投的陌生人列為你的友鄰,加入不同的興趣小組,再去看看同處香港的 870位用戶最近有什麼心頭好。豆瓣逐漸成為你的線上閱讀記錄冊,你接觸新消息的途徑﹔你找到人跟你分享對某本書、某齣電影、某張唱片的愛恨……

  豆瓣主張「蘿卜青菜,各有所愛」。我訪問了創「瓣」人阿北(原名楊勃),他希望用戶能在豆瓣網站,通過自己喜愛的東西找到志同道合的網友,再透過他們發現更多好東西。這是社會軟件網站的一大特點﹕提供線上溝通渠道,讓用戶連繫並形成虛擬群體(virtual communities)。網站的運作,亦緊隨「由下而上」的大原則,阿北多次強調﹕「是用戶自己在表演、互動,我們只是建起平台。」除非發現違規行為,豆瓣團隊甚少干預用戶在網站的活動。

  目前豆瓣上的一萬四千多個小組,均由用戶自動建立和維繫。這個平台不單吸引國內網民,香港、台灣及世界各地的豆瓣用戶也日漸增多。觀察所得,豆瓣創造了兩岸三地用戶之間大量而頻繁的線上交流。但阿北說,這並非刻意經營,而是自然發展出來的結果。他認為豆瓣上的群體大部分建基于共同興趣,例如愛看英語小說的小組內,港台的用戶可能較多。「雖然曾在繁體或簡體字的問題上引起一點爭論,但對我們來說,用戶沒有地域之分。」

興趣主導 線上交流

  中港台用戶之間,當然存在文化背景的差異,然而,正因軟件的設計以書籍等項目為核心,用戶往往以文化產品取向為建交的首要條件,加上線上交流的模式淡化了地域界限,豆瓣確實有利于各地用戶的溝通。

  以本地網友Sidekick (blog, douban) 設立的「香港書蟲」小組為例,香港豆友不時貼上本地文化活動資料,也有國內豆友詢問香港有哪些好書店。此外還有川流不息的評論和回應,以及無數用戶個別交流的站內郵件。活在香港的我,透過豆瓣認識到河北市的張國榮粉絲,以及崇拜 Stanley Kubrick的上海青年……

  這些群體互動甚至不限于線上交流,如阿北有份參加的「北京豆瓣足球小組」,逢周末一起踢球。豆瓣近日開發「旅行」新欄目,用戶可以記錄自己曾經去過旅行的地方,分享游記、心得和照片,甚至能找到結伴同游的豆友。

  豆瓣網站及其他社會軟件的確造就了更多的網上溝通機會。但二十五萬豆瓣用戶的經驗,其實算不算「文化」交流﹖這種以文化產品為基礎的對話,如何幫助我們更全面了解其他華人社區的生活文化,則尚待探索。

  文﹕楚( lazylife.org)

  編輯﹕曾祥泰

原刊於2006年9月17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in internet之兩岸三地

另請參閱: 你上網「玩」,還是上網「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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