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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11

從前上課給學生看圖,講解時裝和性別的關係,提到束衣(Corset)盛行西方的年代,他們每每皺眉頭,然後很快聯想到束小腳。
我以為我看慣了資料,算是頗瞭解那些約束女性身體的器具。但當我在這裡看到1948年的英國女人如何穿著內衣的舊影片,仍然給震撼了。影片長約一分鐘,下為截圖:

new look underwear

new look underwear

new look underwear

束衣拉緊後,她的腰身,有沒有十七吋?這樣子能吃得下嗎?腸胃都擠在一塊,能消化嗎?嚇壞了的我,疑問一大堆。
但她們在笑。一副很平常很愉快的表情。
這一身「底蘊」是為預備穿上”The New Look”而設(Christian Dior在二次大戰後的新設計)。
為一襲裙不惜代價--也許,某些女人才是真正的裙下之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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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08

明報副刊 | 世紀版.還看世代:論香港女人
2009-03-06

三十世代新紮師奶

編按:三八婦女節臨近,何式凝、何翹楚攜手進行的「十婦女訪談」來到第二章,來到所謂青春與中年之間的三角地、「師奶」身分的門口、結婚生子的合適年齡……總總社會定位之下,背上英文代號的受訪女子們,說出她們普遍又獨特的焦慮與期望。

文╱何翹楚(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副研究員)何式凝(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副教授)

「你介意別人稱你為師奶嗎?」「當然不會!我根本就是師奶呀!」獨身的何式凝和已婚的我,從未像被訪的她們坦然自稱師奶。我們腦裏對師奶的印象停留在多年前,那時師奶從不曾是我們成長時的典範,只略帶貶意地象徵安分守己或無知的女人。沒料到,廿到尾卅頭的港女,婚後昂首闊步,踏上人生另一階段:成為師奶。

這次訪問十位「三十世代」的已婚女性,年齡介乎28 至35歲,當中有已為人母,也有堅決不生兒女的。這一組女性的社會位置跟我重疊,本以為寫起來會很容易。殊不知我們訪問和整理時,竟漸生出無法排遣的悶氣……

是她還是你和我

80、90 年代的師奶仍然泛指全職家庭主婦,又以低下階層的她們形象至為鮮明。當時成長中的三十世代少女,萬料不到今天自己會為這身分引以為傲吧?已婚4年育有兩子,全職家庭主婦的M 說「拖着孩子上菜市場買餸,人家不叫你師奶叫什麼?」她語氣中的理直氣壯,似巴不得全盤扭轉師奶的負面聯想。

聽她們自白,真會以為「師奶」已經抬起頭來。誠然,在各式各樣的女性角色之中,這身分不單合乎人情、合乎常理,甚至獲得法律承認保障,且同時,「師奶」早已不似舊時是唾手可得的身分。近5年,新聞版面上久不久即以港女遲婚、不婚的「問題現象」為題,連人口調查也多番「警告」適齡女性結婚數字有下降之勢。願意而又能夠結婚成功,踏入師奶的門檻,多少有點僥倖,29歲的R說:「婚後感覺不錯,身邊有人跟自己深入談論很多事情;相比之下,未婚的女朋友們好像變得鬱悶了。」可是,當一個「師奶」真的那麼矜貴嗎?對40、50歲的已婚婦人來說,師奶身分一點也不吃香!只是「初入行」的三十世代女性,仍擁有一定的「本錢」:年紀尚輕、有基本學歷有工作有收入,即使已從職場全身而退也是自由選擇(甚至是教同儕羨慕的選擇),結婚生仔被視為生活方式的抉擇,而不是60、70年代女性的「指定動作」。更加上婚姻生活仍只處於初段,未曾面對任何威脅, 「10 年後我的生活應該跟現在差不多吧。」她們說。當40、50歲師奶的丈夫北上尋歡或兩夫婦各自陷入中年困境時,她們沒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

三十世代好像已把「師奶」的貶義統統棄之不理。我想那是因為,為人妻、為人母,實在為她們提供了很安全可靠的身分。「從前二十出頭,也曾想像自己會是事業型女性,但是工作了這些年,漸漸覺得不太可能……」A說。

「我以前賺很多錢,要玩、要見的世面都夠了,便覺得可以安頓下來做媽媽。」M說。對這些已婚的三十世代女性而言,在社會上她們不是有頭有面有名有利的一群,她們也認定了未來大概不會再有更大成就,但至少,她們手執「師奶」牌照,掌握着備受社會認同和肯定的「幸福」。

幸福牌照

然而走筆至此我不禁對着何式凝怪叫:「這就夠了嗎?!」我無法不懷疑她們的幸福,只因我也是她們的一分子。在她們熱烈擁抱師奶身分的時候,我卻害怕成為師奶的自己要唱「再見理想」——她們的理直氣壯、一派安樂知足的態度,反而教我感到匪夷所思。「身為女人,是否就該在此停步呢?」我不能停止反思。

10 個訪問中,唯有剛滿30 歲結婚1 年的A希望自己「不止是師奶」,她說:「婚都結了,自然就是師奶,不過我會在前面加上形容詞!可以做靚師奶、潮師奶甚至爆師奶!」她是全職白領,不用擔起舊式師奶的家頭細務,但仍悄悄寄望自己能在這身分之上,再演繹她的理想:靚、潮、爆。

不過我們發現, 「靚」和「潮」還可以,三十世代新師奶卻無法「爆」起來。

婚後育有子女的師奶,生活跟其他年代的師奶分別不大。同樣以家庭(尤其子女)為中心,在框框內行使有限度的自由。34歲的兩子之母M,在訪問前笑說:「你聽過我的生活後,會被嚇怕至不敢生仔。」她說為着照顧兒子放棄工作是一種犧牲,但「三十過後,見到朋友拖男帶女,父愛母性自然跑出來,我覺得所有人結婚都應該想生仔。」不過有了孩子「什麼自由也奉上了」,她的最大娛樂是到樓下買日用品,如果有時間「希望跟老公上電影院,看了很多年影碟啦。」全職湊女的S 今年28 歲: 「做媽咪是快樂的。不過湊女很悶。要守在家中,丈夫工作又忙,沒有人幫我。同齡的未婚女子,生活比我多姿多采。」S則說她即使有時間, 也只能終日流連網絡,不方便外出。除了用Facebook,她是某個親子討論區的常客,跟陌生的年輕媽咪線上討論婆媳問題、家傭管理、調查丈夫是否有外遇等技巧。要不就是看電視,看台灣的綜藝節目嘻嘻哈哈一番。

媽咪:To Be Or Not To Be?

已經成為母親的被訪者,談到當初決定要孩子,全都輕輕帶過,好像她們「很自然的想要」,似乎並沒有掙扎過。有兩位被訪者說好了堅決不生小孩的,像32歲的B跟丈夫仍然是十分熱中玩樂,一星期要兩晚出外喝酒,一年想去四次旅行,個人行動自由是她最重視的生活要素。

未決定要不要孩子的,知道未來2、3 年必須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目前來說,生或不生,看的主要是「錢」。R說自己愈接近30 歲愈想要錢,整天都在想關於錢的事。結婚一年,認為「自置物業」是生仔的先決條件,但什麼時候才能成為「有樓階級」?她笑說: 「看來要等發達了。」丈夫婚前已置業的A說,有層樓還不夠,居住面積要再大一點小朋友才有活動空間,還可能要請家傭,開支實在太大。

總體來說,考慮生孩子的她們認為決定有六至七成關乎財政狀况。A 說: 「我覺得有錢代表着有選擇,才能給小孩質素好的成長環境。」L跟丈夫同是公務員,收入和工時都相對穩定,但她「很擔心這會成為一個錯誤。現在的小朋友要很有競爭力,需要太多栽培,做父母會很大壓力。」我們於是再問:「錢是不是全部理由?」她們多半會靜默細想一會,然後再提出:「世界愈來愈壞了」、「社會令人感到很灰」、「小朋友很易學壞」等說法。

30 歲是她們不能否認的生理關口,但從對話中我們發現,她們對於養育孩子設下了形形式式的要求,憂慮這回事最後不以「理想」的方式實現。

誰有資格生仔?

N 太的情况,正正是其餘不敢生仔的女人的終極恐懼。

32 歲的N 太抱怨自己一家人去到哪裏都遭人歧視,全因她和丈夫一共育有四名子女,連政府醫院的醫生也問「你想取綜援?」她一家六口住300呎地方,環境不好,沒什麼機會帶子女出外吃飯,更不用說請家傭。但是10 個訪問當中,N太的聲音語氣最快樂自在:「四個子女圍在身旁爭着親我的臉,你說我開不開心?」她說,小朋友其實並不在意父母有沒有錢,他們在家「玩煮飯」也能找到樂趣。「兒子有一同學每天有100 元零用錢,父母都是律師,但是這個小朋友見不到父母,只有工人陪他,哪裏值得羨慕?」在今日香港N太的家庭狀况大概很稀有,她常被人以為她是新移民,但她不是,她小時候家裏靠綜援生活,現在兩夫婦一起工作養四個子女,她認為沒有問題。

因為N 太的簡單快樂如此真實,跟掙扎着「生不生」的其他女人呈強烈對比,我們不禁問:擁有比N 太更充裕經濟條件的她們,到底害怕些什麼?

她們的深層猶豫,來自她們對子女成長的期望和想像。

她們之間彷彿存在某種跨界別的共識——認定下一代必須要父母供給某一水平的物質條件,小朋友「不可以」住公屋、不學琴、不念直資小學、不去迪士尼;小朋友「最好」念國際學校、通曉幾國語言、自小見慣大場面……於是我們明白,在今日香港三十世代女人的心目中,理想家庭應該要像中產,無論她們本身來自哪個階層。這麼普遍的想法,反映的不是她們如何拜金,因為她們只是一般的「父母心態」,想將最好的付給子女;核心問題是,我們的社會,原來不知不覺中給三十世代定義了,家庭和個人的「理想」和「幸福」,必須跟銀行存款、經濟條件和階級消費風格掛鈎。伴隨着深入民心的「李麗珊四百萬」廣告口號,社會中愈趨單一的中產價值觀,無形中成了新一代師奶們的生仔詛咒。

是以最後,只有32 歲4 個子女的N 太能夠破格,是真正的「爆」師奶。而寫完這篇之後,我明白無論是我自己和姑姐何式凝,對我本人的期望,也不止是個「樂」師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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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11

原刊於明報 D04 | 世紀 | By 何翹楚 何式凝
2008-12-09

前言:

去年出版的《四代香港人》曾引起廣泛關注和討論,有評論指以世代論斷香港人模糊了社會中各式身分的位置。在香港的歷史當中,階級和性別,曾經(或仍然?)深切影響一個人的成長至其後的社會角色。這一點,在女性身上尤其顯著。我們不禁想像:要是從香港女性的角度來重寫《四代香港女人》,那會是怎樣的歷史故事?

過去三十年,可說是香港政府及社會對女性地位「最大幅度」的提升,但不同世代的香港女性所需要的幸福快樂,並不只是跟男性一樣有書讀有工開。情慾不公義(erotic injustice)在男女人口比例愈趨失衡,港男大舉北上求親的情况下,更讓女性處於下風。20╱30╱40╱50╱60 歲的香港女人正在經歷什麼?她們的沮喪和希望在哪裏?

何式凝和何翹楚嘗試採訪問不同年齡層、不同字母代號的女性,整合她們和自身的視覺,重新審視、編寫香港社會的演變,既補足了原來的世代論述,另方面以女性延伸到的家庭、性慾、愛情等概念來認清香港,得以超越世代論述的概略描寫。是為「還看世代?論香港女人」系列,今天為首篇,20 出頭的小妮子們。

文╱ 何翹楚 香港大學新聞及媒體研究中心副研究員
文╱ 何式凝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系副教授
(兩人姑侄親屬關係,年齡相距兩個十年。)

二十出頭的零點 X 憧憬

「我將來的生活,一定會過得比她好。」這是我們訪問20 到25 歲的女性時最常聽到的一句話。那個「她」不是別人,而是被訪者自己的母親。

1983-1988 年間出生的她們,活脫脫就是人們口中的「新一代」。她們被呂大樂歸類為香港的「第四代人」——我恐怕她們會抗議,因為按出生年份來劃分,三十出頭的我竟然跟她們同代。對這些女孩子來說,30 歲已經很遙遠。50 歲的何式凝,正是她們母親的那一脫人。我們三個世代,不管什麼血型星座,在訪談與寫作的過程中,築起了誇代對談的空間。

我們初步訪問了十位「年輕港女」,想了解她們對自己和將來的看法。談及母親,在於揭示這些「新生代」如何承接和推翻社會中對女性的想像或要求。

禮服蒙面俠的破滅與重生

對於婚姻,年輕女子心底也有嚮往。《長腿叔叔》、《美少女戰士》和《夢幻街少女》等日本動畫是她們的童年伴侶,還有無數的流行文化符號來自電視劇和情歌。「那些幸福故事中必然有個對女主角很好的男人,禮服蒙面俠就是我的初戀情人!」當時只得七八歲的J 已經開始漫長的受荼毒之旅。不過,她們漸漸發現,跟男人有關的幸福並不如想像中簡單。

大學二年級的Y 以為上了大學就會找到男朋友,結果她跟女同學一起失望了,念社會科學的她發現「原來很困難,身邊全是女孩子」。她們又嫌僅有的同齡男生「高分低能」。身邊也有很多例子給她們證實沒有天長地久。到廿二三歲,她們承認在香港找尋理想對象有一定困難。因此,她們的幸福藍圖中,男人的重要性雖有多有少,但不會百分百投入爭取。

年輕女子無論來自單親或雙親家庭,在「成為女人」的路上,母親的形象多半發揮影響。她們口中的幸福藍圖,往往建基於母親在成長經歷中的缺失,甚至是「錯誤」。

50 歲上下的母親們,正正搭上了香港人數眾多的「戰後嬰兒」尾班車。在女兒心目中,她們終身可悲的根源,來自「沒選擇」、「沒機會受教育」。其實她們的母親也有基本學歷,只是能夠上大學的人數相對很少。10歲獲得居港權,現就讀港大的Y 說: 「媽咪沒學過英文, 在香港, 識英文始終是adifferent class(不同階層)。」無論是否擁有大學程度,她們自覺比起母親優勝,因為她們「沒有跟時代脫節」。在知識型經濟和終身學習的宣傳中,她們的本錢是掌握學習機會和豐厚資訊來源,也是母親那一代女性輸蝕的地方。

「到我48 歲,我將擁有我的記憶、經驗、事業、興趣。我相信自己能夠獨立自主,不用忍受沒有愛的婚姻生活。」19 歲的L 想像的幸福,完全跟男人無關。「首先,我的起點不是從女性出發囉,而是一個人,作為一個人去設想。」L 覺得同輩女生相信男人會帶來幸福是「白癡」的想法。她不能接受自己當家庭主婦,煮飯畀老公食。她只相信自己的人生態度,對世界好奇和對知識渴求,將引領她接觸多元化的事物。

V 念社會學,21 歲,她定義的幸福有一半需要來自男人。她希望到了40 歲「最好做半職,上午工作,下午送仔女返學,晚上去學畫畫。跟老公可以輪流發展自己的興趣,星期一三五我去學,星期二四六他去學,星期日家庭日。」她的參考文獻是《珠光寶氣》。「司棋姐也是這樣教女, 老公要有經濟基礎,賺錢比我多。我希望將來有老公分擔一下生活重擔,不需要自己做到最強。」即使V 抱有嫁人的夢想,也有心理準備「如果經濟情况不夠好,我自己掙錢請工人也可以」。

「理想對象要有自己的堅持,要照顧到家庭,不用很有錢,但要有經濟基礎——我知在香港很難找!哈。」今年大學畢業的K 說。24 歲的J 只曾有過半年拍拖經驗,但她覺得「應該總會找到,如果找不到也沒辦法。」法律系H 已經打定輸數: 「到我40 歲,有伴侶當然好,沒有也沒辦法,我希望至少有過戀愛經驗。未必沒有男人就不幸福,如果婚姻令我沒自由、不開心,沒有更好。」綜觀年輕女子的幸福藍圖,她們難以想像沒有愛情的婚姻,男人依然佔一席位。一方面不敢盡情幻想美滿婚姻,另一方面,由於自覺曾受教育和能夠掌握資訊,婚姻成為她們可攻可守的領域,不像她們的母親般「無路可逃」。

「其實我清楚自己要什麼」

呂大樂說第四代香港人的特徵是「沒個性」,習慣被父母安排好生活中的一切,只知道自己不想怎樣,卻不知道自己想怎樣。林奕華在《等待香港:青春篇》中,就他所認識的香港年輕人,下了重重的批評——他們自認「普通人」,甘於平庸,沒有改變現狀的勇氣和承擔,偏偏這個社會還高舉「創意」的口號。對年輕人的鞭撻,鞭鞭有力,可能是愛之深責之切,不過似乎我們還未曾聽見年輕人的聲音。

這十個訪問的結果,最教我們訝異的是,不論出身背景和階級,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可以清清楚楚表達她們對生活的要求。飛黃騰達和出人頭地不是終極目標,她們最強調的是不可以死做爛做, 「工作」僅是生活的一部分,主要是應付開支,談不上「事業」。未畢業的Y說:「從來沒聽過人說工作有任何好處,總是說人事複雜,又要加班, 壓力大,聽見就恐怖。」她們不期望工作如何偉大,只希望下班和放假可擁有自己的餘暇,見朋友、上興

趣班、攝影、旅行、看電影

影、看書,甚至只是坐在咖啡店發呆。「我媽無法明白這些興趣和自由時間對我來說就是幸福。」明年做律師的H 坦言,職業於她的意義只等同於錢:「對我媽來說,給她錢的是老公,我的是職業。假如老公養我,我有生活保障又可以有自己時間,那仍是我的理想生活。」K 的媽媽今年59 歲,初中畢業,現升至主管職位。「媽媽十分積極向上,我也想向上,但真的不及她aggressive。」K 大學畢業後在雜誌社工作數月後辭職了,偕母親同遊歐洲,回來後即遇金融海嘯,現在待業,但不見焦慮。「我們這一輩的選擇比較多,甚至可能是太多了?但我相信,只要找到想發展的方向,一定會做得很好。」剛投入第一份工作的20 歲文員阿Lo 說,將來每月收入萬多元已足夠。覺得50 歲時仍然做文員竟然OK,不就是所謂「沒出息、沒前途」嗎?但阿Lo 相信平凡的生活也不會太壞:「太叻會很辛苦。」來自單親家庭的她小時候也曾捱窮,最難過的是知道了媽媽問別人借錢。她固然希望工作可以實踐自我,但如果不能,工作總可以維生。她們心底隱約有點事業的憧憬,但因為了解社會狀况,唯有降低期望。

「太叻會好辛苦」可以成為控方證據:都說新一代嬌生慣養,怕捱,缺乏韌力和意志(台灣稱他們為「草莓族」,一壓就爛)。

可是,我們發現,她們「辛苦」的意思,其實是重複去幹沒意義的、沒有滿足感的工作。H 直言她要追求的是「Quality oflife」。雖然她們才二十出頭,有些甚至從未全職工作,但早就明白,現在香港社會裏沒有多少工作可以讓人體現自己的價值,發揮創造力,讓生命和青春不枉過。成年人或許都接受了朝九晚九的生產模式,於所謂經濟大轉型中,無可奈何地跟隨規則,新一代卻直接指出他們「一點也不開心」。

並不吸引的白手興家史

對她們來說,「香港人拼搏精神」只是遙遠而不吸引的神話。戰後嬰兒曾經赤手空拳打天下,當時的歷史處境讓他們的付出有機會得到超額回報。可是一出生已是香港經濟空前繁榮的八十年代,她們一邊長大一邊敏銳地發現,那些日做夜做的成年人,並沒有獲得優質生活,甚至隨着全球金融一體化,生產方式和回報變得動盪而脆弱。她們口中的「平凡」生活,從微小而不能致富的興趣找尋意義,其實可被理解為軟性的對抗——用最低限度的方式參與這個生產遊戲,但從不敢寄予厚望。如此一來,香港社會其實有沒有權對他們抱有任何期望?尤其當政府的文化政策或推動創意工業(的口號)對年輕人毫無實際幫助。19 歲的L 說:「大人其實又有幾大?你們笑我那一套很傻,但起碼我開心。」

wisenews文章編號: 200812090040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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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7

[註]這星期很tough,難捱,心中腦中擠著以下的聯想,卻無法好好整理,只好以sketch一樣的方式將各種想法並置,企圖讓自己在眾聲喧嘩的情況下,留低些少屬於「以外」的註腳。

* * *

唸碩士班的時候,作了一次不太嚴謹的小型質性研究,旨在瞭解香港的中學性教育情況。大概是2000年的初夏,我聯絡了家計會,獲他們安排到了兩所位於新界區的中學,以田野觀察的方式參與他們的一連串活動。在流動資源車上有小型圖書館和家計會的社工駐守,在小息午飯時間有小型攤位,差不多放學時在學校禮堂數百名學生一起聽講座玩遊戲。我把數次觀察的結果寫成了一篇論文,起題為《如何談性》。
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所以很多細節已經遺忘。當中我最記得的一點,是中學這個場所的巨大壓迫力跟開放談論性話題營成了強烈的對比。在禮堂中興奮莫名的同學們,一次又一次被訓導老師強制噤聲。

那時候問的問題是「如何」,今天我想問的只有更多:為甚麼要談?可以不談嗎?誰要跟誰談論?談論內容當中甚麼是「必要」甚麼是「一定不要」的?還有更多更多的疑問……

* * *

1926年,北大教授張競生利用寒假徵稿,收集各大學生的性經歷,出版了一本《性史》,這算是中國人最早的性學報告,比金賽所著的《男性性行為》,還早了 22年。正因為觀念太過前衛,第一集出版後馬上引起軒然大波。究竟是淫書還是史料?沒有定論,書倒是越圍剿越紅。張競生推出第一集後,見苗頭不對,趕緊追回已經付印的第二集,不敢再有下文了。然而坊間卻是熱鬧滾滾,不肖書商打著張競生的名號,盜版橫行,還一連出到第十集(什麼性史外集、性史補、性史補外補都來了),內容水準不一,而且悖離了張競生原有的立意。然而這些帳通通算在張競生頭上,就算他想自清,也已經聲名狼籍了。
資料來源:http://www.douban.com/subject/1349577/

 

八十年後,台灣出版了《性史2006》。這是兩個月來讀過的書當中,最切身地觸動自己的一本。封底有這麼一句:「人人都有性史可說,全民談性多美好」。如果我把書中十餘個的故事節錄成短句--有一個故事講台灣軍妓,有一個講自拍AV,有一個講夫婦肛交,有一個講男同志對肥胖身體的性慾,有一個講公共地方自慰,有一個講學校天台破處--去脈絡、去枝節、去情感、去歷史的轉述,叫你以為這本書只是另一本提供官感刺激,賣弄「性」的淫穢引力。但是,不!這又如何稱得上美好呢?這本書沒有一張圖片或插畫,只是一篇又一篇誠實的自白書。美好的部份是,能夠如此坦然地自述性史,書寫的人必然已經學會好好面對自己、接受自己。

 

* * *

仍然未讀過湯禎兆先生的《AV現場》。簡介上如是說:

《AV現場》是一本日本AV工業全書,也可當作一部「AV紀錄片」來閱讀。全書分做十個場景,每一場分別直擊採訪「企畫」、「導演」、「女導演」、「女優」、「男優」、「星探」……等角色,請他們現身說法,全書共計訪問十一位工作者,現場拍攝的照片上百幀。書前附上AV製作流程與小史,配合各章節有「巨乳」、「顏射」、「潮吹」、「糞便學」等名詞釋義,全書現場圖片豐富,堪稱「幕前幕後看AV」。

怎麼樣呢?一級還是二級淫褺?有圖喎!

* * *

印象中,在二千年或零一年左右,中文大學心理系的鄧素琴教授發表一項關於兒童性侵犯的研究,當時有不少人評擊研究用的問卷題目有問題。零三年進行的
「青少年及兒童朋輩間性侵犯問題」
也有不少反對聲音,認為這種研究太「苛刻」,同樣地,人們會質疑:「咁都唔得?咁都算侵犯?」

「護苗基金」去年初委託中大心理學系教授鄧素琴進行「青少年及兒童朋輩間性侵犯問題」問卷調查,花了近一年時間在港九新界各中小學,用問卷訪問了4956名學生,包括1729名小四至小六及3227名中一至中七學生,了解他們遭受朋輩性侵犯的情。

鄧素琴昨日在記者會上解釋,性侵犯行為一般可界定屬3個類別﹕性騷擾、身體接觸和非身體接觸性侵犯。性接觸指講淫褻話題和看色情網頁光碟﹔身體接觸為撫摸身體或性器官、接吻、摩擦身體至性興奮、口交及性行為﹔非身體接觸指露體及玩弄個人性器官。

調查結果發現,受訪的23.1%高小生及43.4%中學生表示曾遭受朋輩性侵犯。在侵犯行為中,以性騷擾最普遍,分別佔受訪高小生和中學生總人數的19.1%及38.7%﹔其次為身體接觸,分別佔9.7%及17.3%﹔非身體接觸亦分別有3.5%及11.6%。

即便是相當具有公信力的學術研究,以臨床心理學的角度,以量化研究的方法探討,我們又是否願意面對「性」?報章新聞上出現性接觸的描寫,可不可以說「風月版」入侵「港聞版」?若只求眼不見為淨,性侵犯的情況會得改善嗎?

* * *

以下一段輯錄自台灣林芳玫教授《色情研究:從言論自由到符號擬象》的序言--

一九九五年台大女性主義研究社學生舉辦一次例行的社團活動,此次活動規劃為A 片影展,藉由女學生餘體觀看A片並交換心得,企圖達到情慾對話與情慾自主的目標。不料原本單純的社團活動被媒體得知後,竟然吸引大批記者採訪,不但上了晚報頭條,接下來數天各大報也大肆報導渲染,輿論更拿出法律條文,討論公然播放A片是否違法,部份女學生家長對此活動亦深表憤怒。「台大女生看A片」遂成為社會熱門話題。

是的,一豆說,我們需要辨識的能力。

* * *

真的寫不下去了。只當是一些筆記之類草草記下。這篇筆記竟一寫一星期,累煞。今見東方標題以幸災樂禍之口吻說明報因轉載情色版內容而惹禍上身。復又見大家齊齊貼情色內容以反擊moral panics。就此打住,思索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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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08

新聞連結:中時電子報|三八婦女節 勇闖男廁大突擊 2006.3.8

今天是三八婦女節,立法院的廁所門口擠滿了媒體記者與攝影機,國民黨立委盧秀燕一早九點就帶著大家突擊立法院男女廁,突顯男廁比女廁寬敞,便器也較多的不公平設置。媒體大陣仗爭相擠進狹小的立法院男廁,讓想進去上廁所的男性被擋在門外,摸不著頭緒,只能安慰自己,在三八婦女節給女性一個檢查男廁的權利。

有鑑於公共場所的女性衛生設備嚴重不足,內政部政務次長顏萬進今天指出,現行「建築技術規則」的男、女馬桶數比例約一比二,但女廁仍不敷使用,未來內政部將朝向「一比三」方向規範,否則建商無法取得建築執照和使用執照

新聞連結:大公網-港廁所被批「重男輕女」2006.2.5

香港廁所協會表示,香港商場或公共場所的女廁廁格比例遠少於台灣、日本及美國,完全忽略了女性如廁時間較長的問題,該會敦請當局訂立一個更合適的比例標準。 據報導,廁所協會會長邵健偉昨天在記者會上指出,台灣、日本及美國等商場或公共場所的男女廁格比例均為一比二,但當局轄下屋宇署去年就一百至一萬二千平方米商場建議,新建商場廁所格數比例平均一比一點二五,雖然比過去有所改善,但仍嫌不足。

新聞連結:太陽報-港府年內修例 數目男性雙倍 規定商場增加女廁格 2005.1.10

為了改善過去一直存在的廁格「不公平」現象,衛生福利及食物局局長周一嶽上周在立法會表明,港府已著手研究增加女廁數目,其實屋宇署前年已開始研究改善商業設施洗手間。消息人士稱,研究已接近完成,認為女廁設施必須進一步增加,但暫時未訂出合適比例。當局曾考慮以指引形式鼓勵業界跟從,但為免執行後仍無法改善問題,故較傾向以修改法例加強規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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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2

What’s a Modern Girl to Do? – New York Times
By MAUREEN DOWD
Published: October 30, 2005

--這是零五年十月份NYTimes.com的Most Read Article

Maybe we should have known that the story of women’s progress would be more of a zigzag than a superhighway, that the triumph of feminism would last a nanosecond while the backlash lasted 40 years.

Despite the best efforts of philosophers, politicians, historians, novelists, screenwriters, linguists, therapists, anthropologists and facilitators, men and women are still in a muddle in the boardroom, the bedroom and the Situation Room.

It was naïve and misguided for the early feminists to tendentiously demonize Barbie and Cosmo girl, to disdain such female proclivities as shopping, applying makeup and hunting for sexy shoes and cute boyfriends and to prognosticate a world where men and women dressed alike and worked alike in navy suits and were equal in every way.

But it is equally naïve and misguided for young women now to fritter away all their time shopping for boudoirish clothes and text-messaging about guys while they disdainfully ignore gender politics and the seismic shifts on the Supreme Court that will affect women’s rights for a generation.

What I didn’t like at the start of the feminist movement was that young women were dressing alike, looking alike and thinking alike. They were supposed to be liberated, but it just seemed like stifling conformity.

What I don’t like now is that the young women rejecting the feminist movement are dressing alike, looking alike and thinking alike. The plumage is more colorful, the shapes are more curvy, the look is more plastic, the message is diametrically opposite – before it was don’t be a sex object; now it’s be a sex object – but the conformity is just as stif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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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30

來源:解读女性美丽密码

另可參閱:日與夜的記憶: 韓國女性對自己外貌缺乏信心

19/08/2005 : 《多芬美丽白皮书》亚洲大调查结果公布仅有4%的中国女性认为自己是美丽的。

提到美女,你会在脑海中勾勒出怎样的形象?是高鼻大眼、肤若凝脂、纤瘦窈窕吗?是媒体广告上的大众情人,还是无懈可击的人造美女?难道美丽仅仅意味着这些固有模式吗?近日,联合利华旗下的著名个人护理品牌多芬公布了一份横跨亚洲10个国家和地区,总计访问2100名女性的《多芬美丽白皮书》,其中的调查结果显示,由于受到狭隘的、模式化的美丽定义的影响,在中国仅有4%的女性认为自己美丽。

早在2004年,多芬即与密歇根大学和Downing Street Group合作,率先在美国展开调查研究,进而席卷整个欧洲大陆,激发了西方社会鼓励女性追求多样之美的“真美”大讨论。今年2月,这一活动登陆亚洲,多芬委托国际独立调查机构Research International研究公司,在亚洲十个国家与地区(泰国、中国、越南、菲律宾、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日本、中国台湾、韩国)对 2,100 位年龄介于 18到 45岁之间的女性进行了相关调查,目的在于探索亚洲女性和美丽之间的关系,让女性重新审视美丽的定义,认识美丽的真谛,进而拥抱自信自在的人生。

那么,中国女性是如何定义“美丽”的?又是谁在影响着她们对“美丽”的认识?《多芬美丽白皮书》中显现出一系列耐人寻味的数据。

美丽啊,请多给我一点时间

时代在发展,流行元素不断在变,而女性眼中的美似乎并没有改变多少: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皙光洁的皮肤;轻盈窈窕的身材;飘逸灵动的长发。这些被大多数的中国女性视为美的基本元素。《多芬美丽白皮书》的研究调查数据显示:有八成的中国女性会使用化妆品修饰自己,让自己更具吸引力,其中超过一半的女性选择使用美白产品让自己的外在更有魅力。45%的女性认为自己体重过重,几乎没有人认为自己体重过轻。另外,年龄也是影响美丽界定的重要因素。绝大多数的亚洲女性审美都以年轻为导向,在中国,七成女性认为30岁之前才是她们最美丽的时光,而这一观点在印度、菲律宾和泰国更是被普遍认同。由此可见,这些狭隘的美丽定义蒙住了女性审美的双眼,我们期待一种新的美丽定义,还美丽以真实。

谁为我贴上美丽标签?

“女为悦己者容”仍然是亚洲女性千百年来颠扑不破的“美丽真理”。《多芬美丽白皮书》显示,超过七成的亚洲女性仰赖他人定义美丽与否(包括:丈夫/伴侣、家庭/亲戚、同性朋友及异性朋友),而其中丈夫/伴侣的观点在越南、韩国、台湾女性理解美丽的过程中占据了首要位置。有趣的是,在中国这一比例只占到15%,低于亚洲各国。这是否说明中国女性的自我意识已然强于其他国家?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博士黄凯锋女士认为并不能简单地以偏概全:“中国大部分地区的女性仍然对自己的美丽何去何从感到迷惘。”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当女性美丽都不由自主,都是“他信”时,自信又从何谈起呢?真正的美丽是更加自信地表达女性的个性魅力,而不是试图符合社会的期望值,应该快乐而自信地生活,并且因此而更加美丽。不过,黄凯锋博士同时指出,上海女性确实在这方面走在了前列,她们大多有独立的经济来源,懂得享受生活,有自己的社交圈,不过分依赖丈夫或伴侣,所以与其说是“女为悦己者容”,不如说是 “女为友容”、“女为己容”。

真材实料?人造至上?

《多芬美丽白皮书》中的数据显示:在中国大陆地区考虑通过整容手术达到美丽目的的女性只占9%,如果可以免费则考虑的人数达到25%,而这一比例在韩国分别达到了53%和60%;对于考虑做整容手术的部位,中国女性最热衷的是祛皱(29%),其次是皮肤白洁度(25%)、脸(18%),相对于西方女性感兴趣的隆胸手术恰恰是中国女性最不感兴趣的,只有8%左右选择此项。针对中国女性对整容手术所持的谨慎态度,黄凯锋博士解释说,这可能是受到中国传统“乐生”哲学的影响。中国的审美文化崇尚自然之美,即“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相较于依靠医学手段改变自己的自然容貌,中国女性更乐意接受日常保养和适度的外在修饰。《多芬美丽白皮书》所做的调查正是希望让广大女性认识到,人造美女虽然可以很完美但终究还是用刀子雕琢的精致,而真实的美虽然存在各种瑕疵,但却不落窠臼,焕发简单而诚实的光彩,因而更具魅力。

美丽大法官——请网开一面!

在《多芬美丽白皮书》中调查了亚洲女性对媒体广告的态度,结果显示:有64%的中国女性认为“媒体、广告业存在一种趋势,即建立一种不现实的美丽标准”;有40%的女性在看到杂志上近乎完美的漂亮女人会缺乏自信;79%的中国女性希望媒体能够“全面地展现不同形象特征的女性”。从这些调查数据我们可以看到,女性期待在广告中看到真实的、有个性的女性,她们的美丽是女性自身和外在表现之间的平衡,是真真切切存在于生活中的。另外,值得注意的是,随着大众媒介日益开放,西方文化观、审美观、价值观逐渐渗透,强烈影响着亚洲女性对美丽的看法。调查发现近一半(49%)的中国女性认为西方女性比亚洲女性更具有吸引力。对此,黄凯锋博士认为,社会只有一种审美标准并不见得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大众媒介应当发挥“把关人”的功能,引导社会宽容对待个性化的审美追求,倡导多样的美,这对于构建一个和谐社会也有着积极的意义。

参考资料:《多芬美丽白皮书》亚洲之最

* 菲律宾女性对自身的美丽最满意
* 香港女性对自身美丽最不自信
* 日本女性最难得到他人的赞美
* 越南女性最在乎丈夫对自己的美丽评价
* 中国女性最不在乎丈夫对自己美丽与否的看法
* 日本女性对自己的体重最不满意
* 马来西亚女性对整容最反感
* 韩国女性对整容手术最狂热
* 日本女性最热衷于除皱手术
* 泰国女性对美丽的年龄范围最严苛
* 中国女性对待美丽的年龄范围最宽容
* 韩国女性对媒体、广告中出现的女性形象最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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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27

… 如果「性別」真如Butler所言,是一種表演,自然所有的「男人」都是drag king,所有的「女人」都是drag queen啦。哎,夏蕙姨姨不就是最經典的female drag queen?

天使樂園:性別是一種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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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30

You’re born naked, and the rest is drag.

RuPaul, gender ilusionist

Source: Germaine Greer, The Whole Woman, P.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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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04

http://www.thefoucauldian.co.uk/feminism.htm

Foucault’s challenge to our society’s will to knowledge and his assessment of the mechanisms of power/knowledge are consonant with his ethics, one of the most frequently overlooked contributions to contemporary social criticism. In his later interviews and analyses in particular, he proposes that ethics should be grounded in resistance to whatever form totalitarian power might take, whether it stem from religion, science, or political oppression. In Western societies, he adds, religion and law have lost their viability for grounding ethical practices. An ethics based on the “so-called scientific knowledge of what the self is”, moreover, is also a dead end. One direction he does point to for contemporary society is some version of an aesthetics of daily life. But because his intellectual stance is more to reject the role of the prophet or the legislator of morality, Foucault refuses to draw up a blueprint for contemporary ethics and, indeed, assaults the notion of a single ethic. As he puts it, “The search for a form of morality acceptable to everybody in the sense that everyone should submit to it strikes me as catastrophic.” In place of a unitary morality, he upholds the “philosophical ethos” found in “the very specific transformations that have proved to be possible in the last twenty years in a certain number of areas that concern our ways of being and thinking, relations to authority, relations between the sexes, the way in which we perceive insanity or illness.”

(據此說法,要追求的,不是一套貫通的常規,不是道德法則。女人唔應該咁女人,男人唔應該點點點,這些說法莫不在制定某些個體應如何遵從「誰」定下的法規。這是很「現代」的前進式思維吧,要求「一種」劃一的道德性。傅柯提出的,是近乎日常修行式的ethics,於彼時彼處境作出特定的反思反抗或協商。)

(只怕這個原則到頭來成為另一種常規法則?)

The value of Foucault is not that he puts forward a set of ethical mandates but that he refuses to do so, offering instead a method that exposes the totalizing proclivities of conventional ethical visions. John Rajchman has argued that Foucault’s work is an unfamiliar “modern” ethic, “which, instead of attempting to determine what we should do on the basis of what we essentially are, attempts by analyzing who we have been constituted to be, to ask what we might become. Its principle is freedom, but a freedom which does not follow from any postulation of our nature genealogical investigation; it requires, in Foucault’s words, “a patient labor giving form to our impatience for liberty”.

(其實有多少人真正願意讓自己自由?我疑惑。生活無指引無人對你說不准呢樣不准果樣,即是每一刻你都要自己警醒地看住自己。好自為知。)

(又有多少人能放下所謂「批判」的幌子?一棍瓣人展示權力的例子比比皆是--「女人唔該似番個女人快D去減肥」或「女人應該解放自己解放社群」--其實都同樣是基於本質化的假設去叫女人成為甚麼。法規內容似南轅北轍,規範性卻是同出一轍。不禁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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