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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31

二十天。足夠趕退頑強的感冒。足夠趕起最後的課,完成整個學期。足夠渡過節日,作小小慶祝。足夠跟念念不休的朋友見面。足夠家貓長出肥厚脂肪過冬。足夠天氣又冷又乾又濕又暖的數回變化。足夠看三齣電影。足夠給二零零九年來個了結。

卻不足夠寫下既擬定的故事。和處理好沒交出的功課。

要帶住這一堆未完的,即使在倒數時,看到「維港巨星」們通體爆發煙花,也難全心全意送走零九年。(唉再給我三天就好了。)

至少來得及寫下這篇,算了。

Alright, see you in twenty-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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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04

洛神種籽

破開了洛神花果核,取得其籽。心情彷若小學生上園藝課,又驚奇又高興。
可是我沒有田地。
現在許多的商場也流行「格子舖」,一家小小的店堂,安裝十來個箱子,分租給小小店東,變相大夥兒分擔昂貴舖租和售貨員。我跟他說:要是有「格子田」就好了。
我想租一小格田地。只要一張雙人床面積就好(會不會太小了?)
可以好好料理自己的耕作物,應該是很捧的體驗吧。而且我又真的會吃自己的收成,一定不會浪費。
他說這門生意應該有人辦。最昂貴的應該不是田地的租金,而是他們在你周日上班無法耕作時,代你澆水施肥的費用。
--噢,我一時間忘了自己要上班,根本只能當周末農夫。
那又好像……沒什麼意思了。

null**如果你或朋友有田地,
又有興趣種植洛神花,
我樂意分享種籽
請留言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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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14

在一場又一場狂喘和沉睡之間,吃過中藥,發現陳皮梅的包裝紙真美。
或許可以造一張明信片,寄給另一個同樣害感冒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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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30

my corner

應了九月份的星座預測,我竟然真的收拾了,那一亂經年的書房。
甚至有了一個小小的角落,不給雜物填滿,純粹放置自己喜愛的小物事。
植物名字叫「萬重山」。胖陶瓷瓶子原是布丁的盛器。
迷你畫框中,是花苑當年給天星碼頭造的板畫貼紙。
尋回江記給我造的「發條貓」襟章,也放在一起。
書房或時日,不宜堆積不宜堵塞,留有小空間,人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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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03

下午四點鐘,我去吃下午茶。
中環原來有那麼一條小街道,喚「吉士笠街」,又是某個英國人的姓氏吧,反正沒有人在意他。沿街是三兩個攤子,我不想吃雲吞麵,來到威靈頓街交界,隨便在小小茶餐廳坐下。
「新烱記」。看到對街去,永和號已被整橦包圍,一張海報貼門前交代政府要把它如何美侖美奐地「活化」。旁邊的「南華油墨公司」仍然完好無缺,三層高小唐樓一派正氣大方的挺下來。我想我真的很喜歡中環。所謂「中環價值」,於我而言,是在極盡現代高尚錢錢錢的商廈之邊陲,市井古老的生活方式融和並存,並且我覺得是後者包容前者。坐在那街邊等一份十七塊錢的下午茶餐,我兩眼四處瀏覽,只覺每處是風景,細節重疊得豐盛有緻,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地方。

翌日,同樣時間,我在天后。
吃下午茶的地方很多,但我只想喝一杯熱鴛鴦。於是我去了我們的「祥利冰室」。
從前住在附近,每每是周末光顧,人山人海。久不久想回去看看它,尤其當它出現在港產電影中,那呼喚就很迫切。
閒日下午這冰室很清靜。一推門進去,便又覺得任達華林家楝該坐在中央那一桌。叔叔嬸嬸和看店的在閒話家常,聲浪是典型的去慣茶樓的港人水平,即是,你會在一杯茶的時間內完全瞭解到他們的身世或近況。我點了一杯「鴦走」,在筆記本上潦草,後來又讀了一章書,不覺已一小時。
「祥利冰室」的美是怎麼回事呢?寫寫讀讀之間我抬頭,就想到這問題去。
是淡綠色牆壁和燈光的關係嗎。是樓底特別高的關係嗎。是店堂盡頭那道樓梯嗎。是那扇窗背後的透光嗎。是閣樓或不知何處傳來的貓叫聲嗎。
沒答案,只懂一味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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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3

我坐在咖啡店等閃。點了巧克力咖啡,杯面的泡沫圖案十分可愛。

coffee at 4pm

我突然想起梁粉。她是一個現年三歲的小朋友。我偕她母親喝熱咖啡時,她注視牛奶和咖啡融和滲合的動態,情不自禁的說:「好靚啊!」

是的,我記得小時候我也經常著迷於相似的景象。原來我並不孤獨,至少多年後有梁粉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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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1

fun. pastel

fun. fun.

我一般會說是 therapeutic,也就是「治愈系」的意思吧。像一個治療的過程,人們作了某些事情,得到心中的平靜和安好,這就是我自己的定義了。
所以抱一個和善的胖貓,感到溫暖快樂,可以是「治療」性質的。所以我們有義工組織訓練「狗醫生」。
所以我們喜歡充滿歡笑又勵志的日本劇集,每回看完心情開朗,精神爽利。
所以我們擁抱,感受對方的存在,深深呼吸,然後又尋回那種力量。
而我發現,這一切治愈的關鍵,在於集中我們的心神,讓人從平常糾纏不休的煩惱中,短暫地開脫出來,專注於美好的物事。

我在專心地繪畫一隻紅色的茶壼的時候,發現了久違的平靜。那心情,大抵像閃閃做手作一樣吧。
因為快樂,不捨得丟下顏色,又用乾粉彩玩了一會。不過是塗抹一小片一小片的色彩,也歡喜。
十七歲時考美術用的鐵盒裝粉彩,已送了給魚旦。這盒價錢很相宜,是韓國製,質地較鬆散,也易斷。但沒問題,一樣有治愈功效 :)

「治療」「治愈」對應的關聯詞,其實是「病」。
然則,我們似乎只是隨口說說;一旦清心去看去想,原來我們統共自覺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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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0

低壓糟與高壓脊反覆交替。間中夾雜大雨。六月起我們已開始捱。
大概再也沒有正常的夏季了?
最教我受不了的不是高溫。是空氣或氣壓之類的變化。
從前熱是不會教人窒息的,現在天一熱,我便懷疑整個城市被網狀巨物緊緊罩下。
那種悶,中人欲嘔。或是你心情真好,嘔不出來,那熱便要困在你身體之內,久久不消散。
我想念一碗涼茶,能清熱的解暑氣的。

這漫長的酷熱,是我們的共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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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4

要不是兩星期前找不到位子吃飯,我們不會光顧你最討厭的茶餐廳,不會發現他們在店內養了一頭極小的貓咪,我便不會在四天前發現茶餐廳不再開門的時候,不住擔心小貓的安危。
要不是今天回家的路上我堅持獨自去街角提款,堅持到幾乎跟你吵起來,我不會發現小貓可憐兮兮地攀附在茶餐廳的玻璃門前。店內的前僱主僱員在半掩的鐵閘內,大概剛剛才把她丟出來。
我不曉得自己有沒有半秒鐘的猶豫,有沒有想過假裝看不見……我一手抓起小貓,衝回家去,任她把我雙手劃滿花花血痕。
你甚麼都沒說。隨即加入我的手忙腳亂兵團。把muimui關進房間。餵她吃東西。用貓咪消毒紙巾給她擦了又擦。
她只有巴掌大,又髒又餓。已經四天沒吃東西了。(我想她以後,對飢餓會有歇斯底里的恐懼。)
給鎖在無人的店裡數天,跟熟人一見面便給遺棄,又給陌生人拼命洗擦,她自然全程瘋狂掙扎。
我們不斷對她說話:別怕別怕,快點弄乾淨好舒服呵。亂說一通,我們沒想過她會聽不懂。
神奇的是,當我給她剪趾甲的時候,她彷彿突然明白了甚麼,靜了下來--
「taming,是嗎?」
我抬眼跟你說。你點點頭。我能想像到muimui假使看見這情景,必然抓狂,因為那一刻,世界真的只剩下我們三個。
然後我們發現她身上有蝨子。趕緊往獸醫診所跑去。
她坐一個小紙袋裡,墊著毛巾,路上我們瘋子一般向著紙袋說話。仍然是沒頭沒腦的:喂你還驚驚嗎。
一家接一家的叩門,幸好終於有醫生肯給她檢查。
候診期間,她已完全放下戒心,任由我們給她清潔耳朵和鼻子。(真的很髒!)
我們又商量日後該把她附託給誰。
醫生檢視她的牙齒,說她門牙也沒長好,應該只有五至六星期大。
體重0.8kg。
你從來沒照顧過小貓。你一向是愛狗的,但自從我們一起生活,你也學著照顧muimui。
但muimui今年已九歲了,你對於回家後表現極其 hyper-active 的幼齒貓,甚感訝異。
她活潑好動,幸好太細小,不至於把你的書房弄得翻天覆地。
翻天覆地的只是,我們的心情。
我已忍不住拍了好多好多她的照片。
看著照片的時候,我充滿疑惑,唏,這就是愛嗎?
才半天的相處,因為她可愛,所以就是愛嗎?

「暫時叫她『呀妙』吧。」我說。
你笑問為什麼。我隨口說「一個嬌,兩個妙」。
其實。
我記得姊姊曾經告訴我,她小時候也養過貓,就叫「呀妙」。
後來那隻貓應該死了,她媽媽跟她說:「呀妙出咗街。」

 

你輕輕摸著小貓的頭跟她說:「這是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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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3

在書店翻著久違了的謝立文麥家碧新作,沒料到竟然還會被感動。
而且為了其中一句只得五個字的說話,掏腰包把書帶回家。
是的,要帶回家,因為家裡有個人。

this is love
「與你一起老」

右邊的圖畫是兩隻緊扣在一起的豬手。
想起《詩經》那兩句最源遠流長的情話,豈不成了「執子豬手,與子偕老」?
這本書的書名挺肉麻的,(我曉得你又要笑我),叫《這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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