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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e, keep it simple and stupid

看到Ki帶學生去現代攝影院拍的照片，情不自禁就發電郵出去，邀請親友一同去照相。
那種照片實在太不一樣了，人們隆重其事，選好日子，約定，穿戴整齊上照相館拍照。照片由師傅在黑房中沖曬出來，為人們珍惜的關係留下紀念。非常煞有介事。非常莊重。
如今，照相館竟然變得這麼浪漫了。（別土裡土氣的說起「八月照相館」！已經夠浪漫，快要浪漫死了。）
數年前，魚旦曾經帶我去過深水埗的大華影樓。我們拍了一些照片。魚旦跟老闆談得來，他悄悄地取出珍藏讓我們看－－那是章子怡梁朝偉為王家衛的電影拍的造型照。他們竟然拉大隊到名不見經傳的古老影樓去，一絲不苟地化妝、弄髮型、換旗袍，讓照片中的時光回到六十年代。老闆說，他不喜歡把照片掛到唐樓樓梯的玻璃飾櫃上，怕人多會煩。我只能夠告訴你，那些黑名照，幾乎是無與倫比的美麗。
可惜的是，我好幾次走到同一條街道上，來回尋找，再也找不著影樓的所在。那些木雕裝飾、那些蒙了塵的吊燈，那個攝影師老闆，是否共同撤退了？
……想遠了。
當下的幸福是，當我沒頭沒腦發個電郵出去，嚷著要拍影樓黑白照，相親相愛的人們一一回郵說好。人大了，會真正知道，甚麼人甚麼事，在眼前就該好好擁抱。幸福是我們都知道，影樓終將消失，而我們來得及隆重其事去拍我們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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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一直不知道，大學圖書館裡有豐富藏量的閒書，以”BS”為編號，代表best sellers。這都不知道，可見過去十年在大學裡，我若非太過懶惰從不光顧圖書館，就是太過用功做正經事了（！）
甫發現了BS糸書，即SB似地瘋狂借閱。我常常很想瞭解那些書暢銷的原因何在。我們那個叫「廿九几」的獨立出版遊戲，玩了五年，最暢銷的那本叫《所以美好》，也不過賣了千多本。而我手上借得的《50個女生想男生知道的心事》，我見過書店出售第九版。
很快便翻完書了，那應該算是繪本，色彩斑爛處處可見粉紅和紫色。作者帶銀公主的網站，我已很多年沒拜訪過，但我相信，她的人氣仍高企如九年前。書的內容不多談了，看書名便是（其實我亦不記得了）。書中我最記得的，竟然是最後最後帶銀自己寫的一句話。
那句話其實不是寫給讀者的。結語部份，帶銀說到，她即將要結婚了，凡去過她網站的都知「大朋友」是那位先生的暱稱，她寫：
「大朋友，餘生請你指教。」
然後全書完。
然後我需要一分鐘來記起，啊！楊千嬅！
「……哎著唇邊／穿起婚紗上路／餘生請你指教」有吳彥祖那個MV是吧？新紥師妹對不對？要捍衛自己的愛情的方麗娟對不對？
Alright，我嘴巴硬，可是我誠實，我認那一下真的有點點感動。
－－並且我終於明白，公主的幸福，是有原有因的。而閣下或鄙人假使自覺不幸，也是沒法子的事了。誰讓你我火爆得直行直衝不講禮貌，情感相當執拗落場又肯盡力去跑，但偏偏，到故事結尾，衰在喜歡指教別人多於被人指教。不過不要緊，不忿氣時，你我仍有下唇可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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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島語。意即「在家」。
風眼直接掠過香港的時候，我們在Sigur Ros的歌聲裡，在冰島驚人地美麗的風光裡，洗滌靈魂。
(另，有粉絲把電影畫面抓下了，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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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一個卡式帶時期。我們從一盤卡式帶 dub 出另一盤私人翻版的卡式帶。一盤60分鐘的帶子，如果沒記錯，A面和B面大概可收錄共十三四首流行曲。我喜歡自己編輯個人的精選集。一邊 dubbing 一邊充滿期待－－這一盤卡式帶的曲目真是「好正」啊！乘巴士去圖書館時聽這個應該會很開心！
寫這個幹嗎？我明明想寫另一件事。其實我想寫一個我從來沒對她有興趣的歌星。
「My Little Airport有首歌叫《gi gi leung is dead》，but I want to say，Gee，you will never die in my heart。」
叉雞說得那麼可愛，於是我也數數看，我喜歡過梁詠琪的那些歌。
原來真是有的。「愛自己」有點像李碧華第一本書《白開水》那樣，是最早面世但最耐看的作品（其實幾乎是最好的了）。「煙霧瀰漫」是某人抄錄在ＭＤ上送來的，「花火」也討我喜歡。「他喜歡的是你」自然是刀仔拮大脾（意即自虐）的首選。「至死不遇」像心照不宣的秘密，忽然發現誰也同樣喜歡，一邊眉毛會輕微揚起。「嫌棄」，我們去露營時一起唱過；K房中我向你們指著MV女主角倒瀉蘿橙，說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還有，那一張叫「短髮」的國語唱片，很台式的「短髮」、「膽小鬼」甚至「很高興」其實真的陪伴了我一段時間，如果說沒有感動過是騙人的。「荷花」，她近年的歌我真的沒聽過，遇上這飄逸的一首是個意外。
沒有人會很樂意把梁詠琪當成標籤往身上貼。楊千嬅則可以。然而到了最後，我們又不必再介意。
因為我們終於不再是當時的花兒與少年。因為少女時代真真正正終結了。那時候如有需要裝作酷一點，今天確實無此必要了。就讓十年來的梁詠琪girlie歌集出櫃吧。
喔！以上曲目，揍合起來竟還不夠數錄成卡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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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會有許多關於O-games開幕禮的文章網上湧現。眾聲喧嘩，自有虛擬的盛世況味。
（莫名其妙的記起，今天是王菲的生日。還有舊同學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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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出來，如常牽著他的手走在彌敦道上，忍不住跟他說：「其實我覺得很好看……我是第一次看『蝙蝠俠』……」他笑了笑，問從前的明珠九三零也沒看過嗎？我搖搖頭。大抵我小時候曾經跟爸媽進電影院看過吧，但我沒印象。
我頗為抗拒動作電影。從大大張的LD影碟開始，我爸就是喜歡看那些壯漢打鬥的大片。吵死人了，小小的房子裡我們沒處可逃，耳邊一直捱轟（即使我已躲到被窩中）。科幻片災難片也討厭。而我爸直至現在仍一樣，把那些「男人大片」以外的電影一概歸類為「文藝片」，跟我抗拒他的電影的力度相若。他常說：「文藝片不用預我。」
也很怕荷里活大片的公式。怕電影的商業味濃重如下味精燙青菜，那本來是沒味兒的東西竟讓人吃了會嗆。美式漫畫又給我很粗枝大葉很傻氣的印象。那些雄性icon只給我穿錯衣服上街的感覺……最重要的是，那些片子一般缺乏「人性」的觸感。
但是我很高興看了「蝙蝠俠」。本來只想去看看電影中的香港。（去年年底，我去中環造旗袍的時候，見嘉咸街一帶擠滿了看熱鬧的群眾，又遠遠見識到攝影隊忙碌的背影，又封路封天橋甚麼的，我還揍熱鬧踮了一下腳尖呢。）雖然篇幅不多，可是看見蝙蝠俠從死人IFC樓頂張開黑袍飛躍下來，也真的瞪大了眼睛：）
彌敦道上繼續我們的喋喋不休。「我說呢，要拍商業片……」他已經給我接上去了：「就要拍到這樣的水平啊。」我們相視而笑：「真的，人家真正做到目不暇給。」「起碼你不會一看到他們的道具便發笑。」「觀眾根本沒機會細心想甚麼，電影作為娛樂的時候，我們也不過希望被它吸進故事的世界，兩小時內叫我們活在裡面。」「人家的製作用心。這麼短的篇幅也拉大隊來香港拍攝。」我們一言一語的說著，好像很樂意擔當大片的小觀眾。他對電影的態度比我嚴謹多了，可是我想，其實我們根本不介意，有時候，輕鬆地相信電影的娛樂性。
但你真的要讓我們感到「值得」。誠意、頭腦、資金、品味都不可少。拿垃圾堆上的飛碟來唬我們，只會教我們散場後整夜鬱悶。
還有，真希望可以跟爸爸一起看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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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十分鍾愛五歲不到的小妹。
每回跟她玩耍，無論是甚麼遊戲，她整個身心每一個細胞完完全全投入其中。我是看見她才明白「活在當下」的意思。當她玩耍的時候，她可以放下關於「自己」、「過去」、「未來」等觀念。不需掙扎，自然而然。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她一般自由自在的人。甚至困惑了，我五歲的時候可曾這樣？我問他：「你小時候也曾經像小妹那麼輕鬆過嗎？」他想一想，如我所料的說「沒有」。我們連當小孩的時候也不曾無牽無掛。我猜他的腦袋裡有功課，我的心裡經常害怕被父母遺棄。而眼前的小妹，興奮時會蹲下躍起尖叫，四周都是親人她卻如入無人之境。
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小妹大叫（再一次）：「我最鍾意我哥哥！！！」別人逗趣說，可惜哥哥不睬你啦。她繼續手舞足蹈絲毫不在乎地說：「我知~佢唔鍾意我吖嘛！」就差沒自個兒啦啦啦的歌唱。我笑著，也發怔。非常羨慕，也替所有成年人一起羨慕，小妹壓根兒沒有「愛」的掙扎。他不愛我，不是憂傷的理由。我自個兒每天都愛。我見過她老遠在街尾跑上前迎接她的兄弟，整條街上是她從胸腔拼出來的那聲「哥哥！」－－百份百是愛。
可憐我們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
還要修禪打坐冥想，由呼吸開始重新練習，不知可否奢望跟小妹一同「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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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店裡，看見她們。想了很久很久仍不能確定，其中一位，是否從前教過的學生。另一位則可以肯定，因為剛剛那個學期才教過，面孔仍然熟悉。她們不是朋友，完全不知道彼此是校友，更於不同時間聽過同一位老師的課。而這個過期老師，正坐在看得見她們的角落，用力回想她們的名字和性情。
較讓我難於確認的那位，可能已有三年沒見。然只看一眼，記憶即因其鮮明形象勾起。女孩子都在減肥嗎？瘦多了。那時候，我記得她總是獨來獨往。穿著又長又厚的黑皮靴，民族風的寬袍大袖，理一個有流海的短直髮，因為微微有些胖，我猜她心目中的氣質營造得有點勉強。她永遠一個人來上課，一個人下課，三小時裡不跟別人說話，表情很冷很冷，有時雙臂翹在胸前。她跟別人都不一樣，跟她強烈的意願一致。有些同學對她的裝扮側目，她絲毫不被動搖。後來，一課又一課過去，我記得我賣盡全力去解說的時候，有一兩次，她的表情變得較為寬容，嘴角淺淺的泛起笑意，卻又隨即收歛－－我都看到了，老實說，站在那個位置，其實甚麼都看得到。剛剛開始教書的我，會得為這麼一抹笑意欣喜。我知道你要酷酷的，但是感謝你那半秒鐘的「酷不來」。
今天瘦多了的她，打扮不如從前新奇。仍然是一個人，眼睛除出書本，甚麼也看不到。她不時撥頭髮，摸臉孔，皺眉。沒有人會特別留意到這個略帶神經質的女學生吧。我看了她很久，怎也記不起她的名字。直至現在，我一邊寫一邊重新懷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呢？
她終於選好一本書去付款的時候，我正好走過她附近，憑她注視我的一下，我那時蠻肯定是她的。因為，我也是沒有人會特別留意到的普通女子。
而收銀機後面，正是我那近期教過的女生。她是那種，上課時沒有特別發聲，直至學期尾一組人來問功課時，才讓老師發現她其實很用心的學生。
那一刻，跟她們相遇的場景，由課室換成了書店，沒有誰認得誰叫住誰。但是我仍要花一遍力氣記下這番偶然。我發現，原來他們於我來說，無論如何，不是一般路人。再生疏，也是我雙目曾經專心致志地凝望的臉，巴巴地投放過生命力的另一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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