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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http://lazylife.org &#187; 刊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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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閱讀，從未如此隆重其事過 — 羅貝托．波拉尼奧的《2666》</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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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6 Apr 2012 16:52:01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刊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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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刊於星期日明報 2012年4月15日（連結）
文 學 巨 著 ﹕ 閱 讀 ， 從 未 如 此 隆 重 其 事 過
— — 羅 貝 托 ． 波 拉 尼 奧 的 《 2666 》 

我 且 給 你 道 來 一 些 數 字 。 書 的 名 字 是 《 2666 》 ， 手 上 的 簡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刊於星期日明報 2012年4月15日（<a href="http://premium.mingpao.com/pda/palm/HotNews2.cfm?cat=ja&#038;File=vzg1.cfm&#038;token=b218bc260b89c0&#038;online=1">連結</a>）</p>
<p>文 學 巨 著 ﹕ 閱 讀 ， 從 未 如 此 隆 重 其 事 過<br />
— — 羅 貝 托 ． 波 拉 尼 奧 的 《 2666 》 </p>
<p><img src="http://news.xinhuanet.com/book/2011-11/15/122284360_21n.jpg" width="300" alt="" /></p>
<p>我 且 給 你 道 來 一 些 數 字 。 書 的 名 字 是 《 2666 》 ， 手 上 的 簡 體 中 文 譯 本 869 頁 ， 印 有 67 萬 字 。 書 的 體 積 恰 似 兩 部 聖 經 並 排 合 體 ， 24cm x 16.5cm 的 封 面 乘 以 4.5 cm 的 厚 度 。 大 陸 今 年 1 月 推 出 市 面 後 ， 至 今 銷 量 估 計 已 有 5 萬 部 。 </p>
<p>毫 無 疑 問 ， 這 是 一 部 「 大 書 」 。 文 學 評 論 對 此 書 一 致 推 崇 ， 出 版 社 更 大 事 宣 揚 為 「 超 越 《 百 年 孤 獨 》 的 驚 世 之 作 」 。 由 是 ， 它 以 一 種 「 我 很 <strong>重 要</strong> 」 的 姿 態 存 在 ， 連 一 般 讀 者 如 我 也 趨 之 若 鶩 ─ ─ 《 2666 》 很 「<strong> 重</strong> 」 ， 而 且 「 <strong>要</strong> 」 讀 ！ </p>
<p>作 者 羅 貝 托 ． 波 拉 尼 奧 是 智 利 人 ， 50 歲 早 逝 前 要 求 出 版 社 讓 這 部 遺 作 分 5 年 逐 部 面 世 ， 以 確 保 他 的 子 女 可 享 有 穩 定 收 入 來 源 ， 但 最 終 他 的 遺 產 繼 承 人 決 定 不 依 其 指 示 ， 一 氣 呵 成 把 書 中 的 5 部 分 出 版 成 一 部 完 整 巨 冊 。 換 言 之 ， 5 部 故 事 其 實 可 分 開 獨 立 閱 讀 ， 但 當 中 千 絲 萬 縷 的 互 為 因 果 ， 連 結 來 讀 又 較 完 整 。 </p>
<p><img src="http://gestioncultura.cervantes.es/COMUNES/16201_I_Foto%20Roberto%20Bola%C3%B1o%202003%20(%20Jerry%20Bauer)1bis.JPG" width="400" alt="" /></p>
<p>當 我 在 微 博 上 提 起 正 在 讀 《 2666 》 ， 即 引 來 陌 生 人 探 問 這 書 如 何 、 是 否 「 值 得 」 ； 大 陸 讀 者 認 為 它 的 書 價 甚 貴 ， 香 港 讀 者 關 注 的 則 是 時 間 問 題 。 花 了 一 星 期 讀 完 《 2666 》 以 後 ， 我 會 如 此 回 答 ﹕ 閱 讀 這 本 書 的 經 驗 本 身 ， 比 起 我 從 這 本 書 讀 到 什 麼 ， 來 的 更 深 刻 更 有 趣 。 </p>
<p><strong>閱 讀 經 驗 比 故 事 更 深 刻</strong></p>
<p>昧 於 《 2666 》 的 文 學 價 值 是 可 以 的 ， 我 以 為 。 那 就 看 成 是 一 個 複 雜 的 故 事 好 了 。 （ 梁 文 道 介 紹 此 書 時 說 ， 即 使 「 劇 透 」 也 不 會 影 響 你 讀 這 本 書 。 ） 我 反 而 覺 得 ， 一 個 讀 者 在 當 下 的 時 代 背 景 和 閱 讀 風 氣 之 中 ， 打 開 一 本 如 斯 「 重 要 」 的 作 品 這 事 情 本 身 ， 才 是 契 機 。 </p>
<p>真 相 是 我 們 活 在 一 個 每 呎 空 間 都 代 價 高 昂 的 城 市 ， 為 此 ， 「 書 本 」 作 為 印 刷 品 的 實 體 存 在 ， 在 這 個 極 度 方 便 的 時 代 ， 顯 得 愈 來 愈 不 方 便 。 我 們 躍 躍 欲 試 、 或 已 全 情 投 入， 數 碼 化的 閱 讀 時 代 。 </p>
<p>《 2666 》 中 譯 本 對 讀 者 的 挑 戰 特 別 大 ！ 它 一 現 身 ， 將 塌 下 的 書 架 似 要 哭 叫 救 命 ； 也 絕 對 沒 有 人 想 帶 着 這 幾 磅 重 的 硬 皮 書 上 街 （ 相 信 我 ， 我 帶 過 ） 。 </p>
<p>換 言 之 ， 這 是 一 部 完 全 不 適 宜 「 流 動 」 的 書 。 想 讀 《 2666 》 的 你 ， 需 要 回 到 家 中 ， 找 一 個 安 靜 的 位 置 ， 預 備 至 少 半 小 時 ， 什 麼 別 的 也 不 幹 ， 僅 僅 閱 讀 這 本 小 說 ─ ─ 是 否 對 你 而 言 ， 閱 讀 從 來 沒 如 此 隆 重 其 事 過 ？ </p>
<p><strong>方 便 的 時 代 不 方 便 的 文 學 </strong></p>
<p>遠 在 30 年 前 ， 香 港 急 速 城 市 化 的 80 年 代 ， 我 們 已 有 袋 裝 書 。 今 天 你 在 公 共 交 通 上 許 多 人 手 執 智 能 手 機 篤 篤 篤 ， 城 市 已 然 成 為 了 所 謂 的 space of flow 。 在 這 樣 的 時 代 和 城 市 背 景 下 讀 《 2666 》 ， 我 忽 然 發 現 一 種 小 小 的 奇 異 衝 突 。 </p>
<p>又 由 於 書 籍 的 實 體 某 程 度 上 限 制 了 讀 者 必 須 專 注 （ 你 不 可 能 multi-tasking ） ， 甚 至 是 頗 虔 誠 地 進 入 閱 讀 的 狀 態 ， 我 重 拾 久 違 了 的 讀 書 體 驗 。 我 感 到 自 己 一 步 一 步 進 入 作 者 波 拉 尼 奧 用 小 說 築 構 的 那 個 完 整 的 世 界 。 </p>
<p>4 月 1 日 ， 我 開 始 讀 第 一 部 。 第 一 部 講 述 4 位 研 究 德 國 文 學 學 者 的 故 事 ， 他 們 那 博 學 而 荒 唐 的 關 係 ， 使 我 想 起 《 小 世 界 》 。 我 在 微 博 上 記 下 「 今 天 斷 斷 續 續 的 ， 差 不 多 一 百 頁 了 。 」 我 心 想 ， 也 不 是 太 困 難 吧 ？ 還 好 、 還 好 ！ 於 是 稍 稍 放 慢 節 奏 。 </p>
<p>4 月 3 日 ， 天 啊 ！ 我 完 成 第 一 部 分 了 ！ 還 大 口 氣 宣 布 ﹕ 《 2666 》 沒 想 像 中 那 麼 難 以 征 服 ， 但 魯 鈍 讀 者 如 我 ， 暫 時 還 沒 看 出 它 的 強 勁 文 學 價 值 來 … … </p>
<p><strong>於 是 ， 不 可 思 議 的 事 發 生 了 </strong></p>
<p>4 月 4 日 ， 休 息 一 天 。 4 月 5 日 ， 大 雨 中 開 始 讀 第 二 部 。 第 一 部 分 的 主 角 們 沒 戲 了 ， 換 了 第 一 部 後 段 開 始 出 現 的 智 利 哲 學 教 授 當 主 角 。 他 有 一 個 精 神 病 妻 子 跑 掉 了 ， 女 兒 跟 他 搬 到 聖 特 萊 莎 ， 這 個 墨 西 哥 城 市 是 幾 部 故 事 的 主 要 背 景 。 我 開 始 受 不 了 長 篇 大 論 的 叙 述 了 ， 例 如 那 本 作 者 虛 構 的 書 中 書 ， 什 麼 「 幾 何 的 嘆 息 」 還 是 「 嘆 息 的 幾 何 」 ， 果 斷 地 我 開 始 加 速 甚 至 跳 避 一 些 段 落 。 因 此 當 天 半 夜 我 已 完 成 了 第 二 部 。 </p>
<p>4 月 6 日 ， 清 晨 5 時 ， 復 活 節 公 眾 假 期 ， 我 一 口 氣 完 成 了 小 說 的 第 三 部 。 開 始 進 入 緊 張 狀 態 了 。 第 三 部 的 主 角 是 個 來 自 美 國 的 黑 人 記 者 ， 老 遠 跑 到 聖 特 萊 莎 ， 到 後 來 我 們 知 道 ， 是 為 着 遇 見 第 二 部 那 位 哲 學 教 授 的 女 兒 。 早 於 第 二 部 ， 作 者 已 開 始 埋 下 一 些 關 於 該 城 大 規 模 姦 殺 婦 女 案 的 伏 線 ， 在 第 三 部 更 進 一 步 牽 扯 到 故 事 的 核 心 。 </p>
<p>投 入 其 中 的 我 ， 竟 然 生 起 前 所 未 有 的 渴 望 ﹕ 「 可 不 可 以 找 誰 陪 我 一 起 讀 啊 救 命 ！ 」 這 輩 子 讀 了 那 麼 多 的 書 ， 哪 有 不 知 道 閱 讀 必 然 是 個 人 的 道 理 ？ 但 是 一 旦 進 入 《 2666 》 那 漸 漸 黑 暗 的 境 地 ， 竟 不 由 自 主 想 找 同 伴 。 但 終 究 閱 讀 只 能 自 己 一 個 向 前 走 啊 ！ </p>
<p><strong>前 所 未 有 渴 望 ﹕ 找 人 一 起 讀 </strong></p>
<p>4 月 7 日 ， 我 吩 咐 自 己 勇 敢 些 ， 猛 讀 第 四 部 。 殊 不 知 第 四 部 「 罪 行 」 500 多 頁 剛 開 始 ， 我 就 崩 潰 投 降 了 ！ 全 巿 姦 殺 婦 女 案 多 達 二 百 幾 宗 ， 由 1993 年 一 直 殺 到 97 年 底 還 沒 完 ， 到 凌 晨 4 時 感 覺 寒 咻 咻 的 ， 啃 不 下 去 了 ！ 極 累 卻 完 全 無 法 入 睡 ， 一 直 在 恐 怖 感 的 深 淵 徘 徊 ， 淺 睡 時 還 發 噩 夢 ！ 世 界 末 日 彷 彿 逼 近 了 ， 就 算 極 速 掃 讀 ， 恐 怖 感 也 絲 毫 沒 有 減 退 。 </p>
<p>4 月 8 日 ， 決 定 直 接 跳 到 第 五 部 。 這 一 部 回 到 引 發 故 事 開 始 的 德 文 小 說 作 家 身 上 ， 也 就 是 第 一 部 的 學 者 們 去 聖 特 萊 莎 追 蹤 的 作 家 。 我 不 顧 一 切 地 速 讀 ， 在 凌 晨 4 時 總 算 讀 完 了 整 本 《 2666 》 。 吁 ！ </p>
<p><strong>很 「 重 」 的 書 是 要 「 讀 」 的 </strong></p>
<p>回 想 起 來 ， 真 慶 幸 自 己 在 公 眾 假 期 結 束 之 前 讀 完 了 這 部 「 大 書 」 。 在 尋 常 的 上 班 日 子 裏 ， 在 步 伐 不 能 錯 亂 的 城 市 生 活 之 中 ， 我 無 法 想 像 自 己 如 何 盡 情 投 入 一 本 像 《 2666 》 那 麼 瘋 狂 的 書 ， 放 任 自 己 走 進 使 人 不 安 的 文 學 作 品 。 </p>
<p>為 這 種 跟 現 實 生 活 世 界 格 格 不 入 的 、 不 可 思 議 的 閱 讀 經 驗 ， 我 認 為 這 本 很 「 重 」 的 書 ， 果 然 是 「 要 」 讀 的 。 </p>
<p>文 / 楚 （ http://lazylife.org ） </p>
<p>編 輯 / 馮 少 榮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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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多一票 (關於選舉的微小說)</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1/10/07/261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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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6 Oct 2011 16:18:21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category><![CDATA[刊登]]></category>
		<category><![CDATA[老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hongkong]]></category>
		<category><![CDATA[novel]]></category>
		<category><![CDATA[politics]]></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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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刊於《字花》第33期

*特別感謝編輯朋友們在追稿期間的體諒和關懷。
&#160;
「閣下需於七月十六日前，填妥以下表格，並提供證明文件，以郵寄或傳真交回選舉事務處……」信上沒有這麼寫，不過意思相當清楚：我這名收件人如果不能證實自己仍然屬於高等教育界的，唔該過主。
我怔怔的回想起，五年前當我被本科的老師召回大學去當導師的時候，薪水其實很微薄，前途亦很灰暗，但是那份工作附贈了好些錢買不到的「優勢」──老爸認為我在大學教書是「高級知識份子」，老懷安慰；女朋友的媽媽終於默許我們的關係，理由是我看來是個正經人；我最高興的是，我多了一票。
儘管痛恨功能組別，兼且痛恨我城的畸形選舉制度。暗地裡我是有一絲高興的，為那多出來的一票。我知道這有點變態。就算當我手上翻著那些候選人的資料時，說什麼也挑不出半個像樣的代表，我也慶幸，至少我有權去投一張廢票。
現在……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
大學趕絕導師，如趕狗入窮巷。去年夏季學期末，我的合約期滿，他們不給我續約。他們說，要提升整體教研人員質素，導師這個職級將被逐漸取締。我說我不夠錢唸博士。他們只說，九月開學時，導修課還得有人上，你可以以短期臨時合約的形式跟我們合作。我說，這是剝削啊老闆。廣場裡，現在的和從前的學生齊心抗議，可是沒有用。我照樣丟了讓長輩驕傲的教職。
找不到工作的我，又回去低聲下氣地，每三個月被續約一次。我不知道這種生涯要過多久，也不想承認，當我說我在大學裡教書時，那種自欺欺人，其實多麼教我心虛。
沒料到最終是選舉事務處這封信，徹底地撃潰了我！他們已經知道了大學沒有再聘用我嗎？其實這一年來我的日常工作和過去四年並無任何分別，導修課全是我帶的，學生功課全是我批改的，我絕對有資格有權利繼續做我的「高等教育界」功能組別選民啊！
「王先生，請你仔細閱讀信件附設的定義，我們已經清楚列明哪些身份的選民享有『高教界』多一票的資格。」熱線裡面的女聲好冷淡，我沉著氣問：「是否只要我能提供證明，就能保住我那一票？」「如果你在七月十六日前，填妥表格並提供證明文件的話，是的。」
咬咬牙，我決定搏一搏。大學一直沒有為我更新職員證，我用掃瞄器複製了它的副本後，給它的有效日期輕輕地「P」了一下，列印成略見模糊的黑白文件……
那多出來的一票，假如有的話，我絕對絕對不會投給大學裡那名熱烈參選的高層。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原刊於《字花》第33期</strong></p>
<p><img src="http://fbcdn-sphotos-a.akamaihd.net/hphotos-ak-snc7/298422_196785190388990_146652782068898_468541_1509290921_n.jpg" alt="字花33期" width=300/><br />
<font color="silver">*特別感謝編輯朋友們在追稿期間的體諒和關懷。</font></p>
<p>&nbsp;</p>
<p>「閣下需於七月十六日前，填妥以下表格，並提供證明文件，以郵寄或傳真交回選舉事務處……」信上沒有這麼寫，不過意思相當清楚：我這名收件人如果不能證實自己仍然屬於高等教育界的，唔該過主。</p>
<p>我怔怔的回想起，五年前當我被本科的老師召回大學去當導師的時候，薪水其實很微薄，前途亦很灰暗，但是那份工作附贈了好些錢買不到的「優勢」──老爸認為我在大學教書是「高級知識份子」，老懷安慰；女朋友的媽媽終於默許我們的關係，理由是我看來是個正經人；我最高興的是，我多了一票。</p>
<p>儘管痛恨功能組別，兼且痛恨我城的畸形選舉制度。暗地裡我是有一絲高興的，為那多出來的一票。我知道這有點變態。就算當我手上翻著那些候選人的資料時，說什麼也挑不出半個像樣的代表，我也慶幸，至少我有權去投一張廢票。</p>
<p>現在……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p>
<p>大學趕絕導師，如趕狗入窮巷。去年夏季學期末，我的合約期滿，他們不給我續約。他們說，要提升整體教研人員質素，導師這個職級將被逐漸取締。我說我不夠錢唸博士。他們只說，九月開學時，導修課還得有人上，你可以以短期臨時合約的形式跟我們合作。我說，這是剝削啊老闆。廣場裡，現在的和從前的學生齊心抗議，可是沒有用。我照樣丟了讓長輩驕傲的教職。</p>
<p>找不到工作的我，又回去低聲下氣地，每三個月被續約一次。我不知道這種生涯要過多久，也不想承認，當我說我在大學裡教書時，那種自欺欺人，其實多麼教我心虛。</p>
<p>沒料到最終是選舉事務處這封信，徹底地撃潰了我！他們已經知道了大學沒有再聘用我嗎？其實這一年來我的日常工作和過去四年並無任何分別，導修課全是我帶的，學生功課全是我批改的，我絕對有資格有權利繼續做我的「高等教育界」功能組別選民啊！</p>
<p>「王先生，請你仔細閱讀信件附設的定義，我們已經清楚列明哪些身份的選民享有『高教界』多一票的資格。」熱線裡面的女聲好冷淡，我沉著氣問：「是否只要我能提供證明，就能保住我那一票？」「如果你在七月十六日前，填妥表格並提供證明文件的話，是的。」</p>
<p>咬咬牙，我決定搏一搏。大學一直沒有為我更新職員證，我用掃瞄器複製了它的副本後，給它的有效日期輕輕地「P」了一下，列印成略見模糊的黑白文件……</p>
<p>那多出來的一票，假如有的話，我絕對絕對不會投給大學裡那名熱烈參選的高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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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專訪西西：我只是想帶新造的猿猴出來</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1/08/02/258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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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1 Aug 2011 23:40:50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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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book]]></category>
		<category><![CDATA[culture]]></category>
		<category><![CDATA[hongkong]]></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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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人物] 专访西西：我只是想带新造的猿猴出来
2011年08月01日    来源：上海壹周 (2011.8.1 小文艺03)
        尽管西西小说一直由台湾洪范书店拥有版权，近年才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推出简体版，然而远在此以前，对内地读者来说，她早已不止是“港台文学作家之一”。香港作家陈宁说，香港书展年度作家奖有如终身成就奖，真正撼动整个香港文坛的是，西西终于肯出现在翘首以待的文学爱好者面前。
文/特约记者何翘楚 摄影/李智良

        “我只是想带新造的猿猴出来……”西西在今年香港书展期间推出新书《猿猴志》，并在大会为她专设的文艺廊展馆中，跟大家分享她在癌症复原后，用左手缝制的熊偶、猴偶、精心布置的18世纪乔治亚娃娃屋、她的手稿，以及不同时期被翻译成多国语言的《我城》。
        这一次见面之后，也不晓得还有什么机会邀请西西出来，是以各媒体积极争取访问机会。她的多年好友、诗人何福仁为她义务编排活动，告诉大家书展期间老人家很忙，一天应对两三个访问。与西西相约在书展结束后第一天，倒成为了她近来最后一个访问。因此，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差不多两小时后，不是何福仁提醒，西西还留意不到她需要休息了。
她的上海
       “西西，原名张彦，1938年生于上海……”每回读到西西的简介，都会再一次确认她和上海的渊源。她说家里本是中山人，但她的童年是在上海度过的，她至今还会说上海话。
        小时候，她在家中说的是粤语，跟朋友、同学沟通是沪语，学校教学则是国语。那么，有没有感觉到口语和书写之间的距离？“不会的，说起来，我写作时脑海里响起的是国语。现在我读香港的报纸，每当他们写的是港式口语，我也要稍微停顿，把那些口语读出声音来，才明白字词的意思。”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人物] 专访西西：我只是想带新造的猿猴出来<br />
2011年08月01日    <a href="http://www.weeklysh.com/News/ArticleShow.aspx?ArticleID=10125">来源：上海壹周 (2011.8.1 小文艺03)</a></p>
<p>        尽管西西小说一直由台湾洪范书店拥有版权，近年才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推出简体版，然而远在此以前，对内地读者来说，她早已不止是“港台文学作家之一”。香港作家陈宁说，香港书展年度作家奖有如终身成就奖，真正撼动整个香港文坛的是，西西终于肯出现在翘首以待的文学爱好者面前。</p>
<p>文/特约记者何翘楚 摄影/李智良</p>
<p><img src="http://www.weeklysh.com/userfiles/image/%E6%96%87%E5%8C%9603-1_46_Water.jpg" alt="Xi Xi 1" /></p>
<p>        “我只是想带新造的猿猴出来……”西西在今年香港书展期间推出新书《猿猴志》，并在大会为她专设的文艺廊展馆中，跟大家分享她在癌症复原后，用左手缝制的熊偶、猴偶、精心布置的18世纪乔治亚娃娃屋、她的手稿，以及不同时期被翻译成多国语言的《我城》。<br />
        这一次见面之后，也不晓得还有什么机会邀请西西出来，是以各媒体积极争取访问机会。她的多年好友、诗人何福仁为她义务编排活动，告诉大家书展期间老人家很忙，一天应对两三个访问。与西西相约在书展结束后第一天，倒成为了她近来最后一个访问。因此，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差不多两小时后，不是何福仁提醒，西西还留意不到她需要休息了。</p>
<p><strong>她的上海</strong></p>
<p>       “西西，原名张彦，1938年生于上海……”每回读到西西的简介，都会再一次确认她和上海的渊源。她说家里本是中山人，但她的童年是在上海度过的，她至今还会说上海话。<br />
        小时候，她在家中说的是粤语，跟朋友、同学沟通是沪语，学校教学则是国语。那么，有没有感觉到口语和书写之间的距离？“不会的，说起来，我写作时脑海里响起的是国语。现在我读香港的报纸，每当他们写的是港式口语，我也要稍微停顿，把那些口语读出声音来，才明白字词的意思。”<br />
        她童年时住在大西路上（后称中正西路，再改称延安西路），最记得无忧无虑的学校生活，中午时分，跟同学一起提着饭盒，跑过操场，到一家“泡水馆”（她解释，那是一家专卖热水的店），光顾一勺热开水浇在饭盒上，再用布把它包回学校里吃。<br />
        她一一比划着童年时上海的故居，它本来是马会职员办公室的平房，家里看得见大马路。在《候鸟》中她写下1949年解放军入城的印象，当时还在念小学的她跟父母一起围拢在床边的窗前，屏息静气地注视着……“后来我曾经回去上海，小时候住的那房子还在，我还到一直没有搬离的邻居家里作客。只是后来再回去时，房子已经拆掉了，要起高架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不记得了。”——西西的记忆力是惊人的，当她要向你呈现那本来是附在练马场旁边的故居，或是一件她手造的微型家具时，她在桌上用手比划着，口中描述一切完好无缺的细节；但是七十有三的她说“不记得”时，也很干脆。</p>
<p><strong>西西老师</strong></p>
<p>        出于礼貌，很多人尊称西西为老师，其实这尊称也很准确——她在香港念完师范学院以后，一直在小学里当教师。她主修英语教育，不过基本上大部分科目都教过。一般读者或会想象，当小学老师的西西是如何活泼，但原来她并不喜欢教书：“那是一份没有满足感的工作。每天早上我写作，很快乐。下午回到学校，就是上班的心态，然后回家去，不用改作业的话再写作。”<br />
        没有满足感的原因是，她老是被学校安排去教成绩最差的班，学生的课堂表现使她头痛。最愉快的那一年，是在校内3年实习期满，学校给她编了成绩最好的甲级学生，让她能在视学官面前顺利过关；她教的是小学二年级的中文，作文课只需要教“造句”，她给孩子一些词语，又和他们读短短的新诗，孩子们都写起新诗来——在1960年代的主流教育里，这是相当创新的方式。后来教育司署开始推出“活动教学”，把她调到另一家小学去教四年级的中文，她忙不迭拒绝了：“又得做新教案、新教材，还常常有人来视察，很麻烦！”对西西来说，她真正热爱投入的，并非教学，而是写作的世界。</p>
<p><img src="http://www.weeklysh.com/userfiles/image/%E6%96%87%E5%8C%9603-2_34_Water.jpg" alt="Xi Xi 2" /></p>
<p>        然而在香港，无论是50年前或50年后，坚决不变的现实是：爱好文学创作，绝对不可能养得起自己。西西一边教书一边写作，有没有当双面人的感觉？“不会呀！我用笔名，学校里没有人知道我是写作的。”何况稿费根本微不足道，又不是论政什么的，不会有人干涉（或理会）。“我们年轻时，本土出版并不如今日兴盛，报上的专栏总是有一批人写了好久，占着地盘不放手，发表作品是相当困难的。”于是她和一伙朋友筹办“素叶文学”，独立出版文学杂志和书籍，既付款也供稿。其实，情况到今天仍不见得有所改变。<br />
        在39岁那一年，由于学童人数下降，政府鼓励教师提早退休。她一想到可以靠退休金生活，有每天写作的自由，便毅然离职。当时她没预计到，十多年后香港的经济起飞到那一点点退休金并不足以应付生活的程度，而版税和稿费，即使她在1980年代初于台湾凭《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大红起来，还是一样的微不足道，她直言“连缴税的资格也没有”。不过，能拥有时间和专注力，全身投入写作和她广博的兴趣，她宁可生活得简朴。</p>
<p><strong>并非童趣</strong></p>
<p>        问西西有没有读过别人对她小说的评论，她直话直说：“批评的，我不管。就算是赞美，我也会看看他们赞的是什么。许多人根本不懂得我的小说好在哪里。有时我一看，咦，你根本没弄清楚我用过的功在哪里呀！我为什么会用那个写法，是因为我读过哪些文学作品，评论的人从来没看过，自然看不出所以然。唯有郑树森是知音，我下笔的手法，参考了哪些原著，他都读过，因此读得懂。”她尤其不乐意评论人一致推举《我城》为“童趣之作”。<br />
        “这么多年来，从不曾有人问起过，小说较前的段落有一群人示威的场面，他们到底在争取什么？阿发的老师两夫妇后来怎么样？最后他们在草地上，有泡沫飘扬是什么意思？根本就没有人留意过。”西西语气倔强，目光也锐利起来：“其实那些人是在争取合法自杀的权利，正如后来人们说的‘安乐死’，但我写的这些人是要自己选择给自己进行安乐死。阿发的老师是知识分子，他们的思想很受存在主义影响，认为这世界上有太多人了，地球的资源不敷应用，生命没有意义，一心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小说结尾草地上的肥皂泡，其实是安乐死的手术，那群人采用化学手段自行了断。”<br />
        《我城》写于1970年代，当时的知识分子追寻颇极端的存在主义。西西说她认识的朋友在海边走着走着，走到海中心去再也没有回来。这件事情使她不断思索，平日看上去好端端的他们为何会结束生命？这一部小说，有那些朋友的影子在。但是，那伏笔写得很晦暗，以至多年来没有人问过她“真相”。<br />
        对于各种评论，西西有点不吐不快：“值得评论的不是小说的内容。议题不是最重要的。但许多评论说来说去只会讨论小说的议题。真正重要的是手法。就像苹果，人人画苹果，整个欧洲艺术史当中，每个画家的苹果怎么不一样，才值得讨论吧。一幅画的主题是苹果有什么好谈？电影也是，评论导演的手法才是重要的。”<br />
        经常被强调童趣，西西也觉得是一种误解。她说，其实她只有少数作品是以孩子的眼光看世界，“用孩子的声音去写小说，只因为他们是社会中的弱势社群。”她说自己还有好些作品是从弱势社群的角度出发，就如《玛丽个案》，只是那些作品甚少被记起。<br />
        在书展讲座上，西西的好友许廸锵说起一件旧事：话说西西在台湾发表《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后，由于小说用第一人称“我”写成，她收到了一位纯情读者的来函，跟她说：“小姐别害怕！我会一生一世保护你！”陪同她前来的何福仁在一旁笑不拢嘴，西西却显得有点无奈和腼腆。当评论者把作者和小说中那个人物、那把声音混为一谈，也就跟纯情读者差不多，把小说中的“我”误认为就是西西本人。何福仁补充说，西西写小说就像一个演员，走进了不同角色之中，演绎出各式各样的故事，不等于她就跟角色拥有相同的特质。不愿意小说再被标签为“童趣之作”的西西为大家如此开脱：“可能别人看我喜欢玩具，喜欢造毛偶吧……”<br />
        无法肯定她是否同意自己活像一个不会投入自己的艺术家，她只是说，在大部分作品当中，她认为自己是“在其中”的。</p>
<p><img src="http://www.weeklysh.com/userfiles/image/%E6%96%87%E5%8C%9603-3_22_Water.jpg" alt="Xi Xi 3" /></p>
<p><strong>Notes后记</strong></p>
<p>        访问当中，还有许多美好而珍贵的话语，一些难忘的印象，我多么渴望，能够一一告诉读者。譬如说，访问中途，西西突然转向何福仁，要求他准许给她的柠檬茶添些糖水，何福仁像个口硬心软的严父，一边告诫她糖尿病不可喝甜的，一边给她添了两回。我问她：平日可喜欢看电影？她说她喜欢的是动画，《冰河时期》什么的，《魔戒》也喜欢。还有，我告诉她，我的好友智海曾向我炫耀，西西老师送了一只亲手造的布偶给他，她听了觉得很好笑：“不过是用袜子造的娃娃！这也好炫耀的？”<br />
        离开前，我问她可愿意到午后的阳光中拍几张照片。她欣然说好，并且，以喜悦的步伐走到摄影师、作家李智良指定的地方，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旁，脸上展开了不擅长的笑容——我完全明白，即便是一番误会，她的人，确实是散发着如同孩子般纯真的魅力。这也说明了，其实大家对这位文学大师，是何等的喜爱和珍惜。</p>
<p>* [註: 此乃編輯修訂版, 原文更長, 改天我再另文補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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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壹周悅讀．新書推荐 [七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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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31 Jul 2011 16:26:57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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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請按圖放大*

原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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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請按圖放大*</p>
<p><a href="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8/20110718shweekly.png"><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8/20110718shweekly-345x1024.png" alt="" title="20110718shweekly" width="345" height="1024"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2584" /></a></p>
<p><a href="http://www.weeklysh.com/News/ArticleShow.aspx?ArticleID=10037">原文連結</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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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觀察現場——果然是香港人的書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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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7 Jul 2011 18:10:30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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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書展現場
原刊於明報 2011年7月24日星期日
&#160;
背上一大包，左右兩肩掛兩包，再一次，買書買到身世似難民，隨時斷臂或斷氣，從書展現場撤退。這是星期五傍晚，人流仍在魚貫注入會議展覽中心。
我以獨立採訪者的身分，早於六月底便開始出席貿發局舉辦的記者招待會和傳媒活動。並獲他們協助，聯絡上不同的出版社和作家，準備給香港和上海的讀者報道今年的書展和介紹新書。
香港書展是全世界最多人參加（去年多達92萬）的書展，又是許多香港人的共同經驗。今年已是第22屇，展期由最初的四天延長至現在的七天，規模一直擴大，去年還加強了「文化成份」，開始委託特別小組選出年度作家，「文化活動」如作家講座也愈辦愈多。但實在，書展裏正在發生什麼？我找個咖啡店坐下來，卸下那十幾本新書，靜下來回想，我在書展頭三天的觀察。
在「文藝廊」……
今年最令我期待的是，西西獲選為書展年度作家，她親手縫製的熊與猴將要展示給大家觀賞，還有她的新書《猿猴志》出版。貿發局特別向記者提起，他們汲取了去年的經驗，把文藝廊的位置從老遠的另一個展廳改為主要場館旁邊。

記者預賞團當日，我一看見西西的布偶便衝過去看，心中吶喊﹕「好喜歡！好感動！」翌日書展開幕，當我迷失在偌大展場中，方發現，原來四周也找不到標示或宣傳引導人們前往。「西西的展館在哪裏？」我像盲頭蒼蠅只好詢問場內職員，被他們反問：「西西是作家嗎？」 
然後當我高高興興地，在新買的《浮城1,2,3》扉頁內，蓋上展館提供的西西印章，一轉身我遇上一家五口，他們圍攏玻璃展箱嘟嘟嚷嚷﹕「這就是文藝？」「手稿喎！」「西西係邊個？」話音未落孩子們已蹦跳着離開，父母緊隨其後，剩我在午後陽光和孤獨中，默默收起心愛的新書。
另一文藝廊的主題是「中華文學漫步——江蘇行」。展覽的書法作品，介紹作家生平的展版，置放在人流極盛的地帶，接近兒童館。還有「文化大師在香港的足跡——沙田篇」，沿着文藝廊的路徑，其實值得參觀者駐足細看的展品真不少。可是，香港人是否太習慣商場裏的主題裝置呢？絕大部分人神色匆匆的路過，對展覽視而不見，如同商場裏沒有趣味的裝飾品。
在大展廳裏……

甫踏進主要展廳Hall 1，把頭轉向右邊，中華書局、商務和三聯已經漸了視線所及的一大半；轉向左邊的話，滿眼就是天地和皇冠出版社等。這些大書商的攤位似乎更龐大了，但除了自家出版之外，他們同時出售大量隨處可見的暢銷書，例如《1Q84》。我平常也甚少在連鎖書店買書，所以沒久留。但是繞場三周半後，仍然找不到我熟悉的書店，好不心急。樂文呢？Kubrick呢？
只好不停在走道上穿梭。赫然發現，大量書商以「劈價」為重點，書展才剛開始，便已貼滿用箱頭筆潦草在A4白紙上的「全場$100 八本」之類的告示。看來許多書商根本以割價清倉為目的，減幅最厲害的是英文書店，第一天我便在Bookazine買了$100五本的絕版攝影集。連Page One也不例外，原價百多元的英文童書，十蚊廿蚊有交易──當我的購物袋裏塞滿了十蚊本，忘我消費之後抬起頭來，放眼方圓百里，也是奮力掃便宜貨的「消費者」，忽然感覺蒼涼。

終於憑地圖找到Kubrick，原來位置邊緣，聽負責人Amanda解釋，主辦當局把大展廳的中央位置留給了中小企書商，惟Kubrick並沒加入。Kubrick一向有忠實擁躉，為吸引新的主流顧客才參加書展，儘管年年虧蝕，Amanda仍然努力支撐着。她把攤位的一角闢作文化人和作家分享之用，我們聊天時，Klack攝影雜誌的作者正在執咪對談，有途人停下來聽。Amanda 還慷慨地把這個角落跟更小型的書店「序言」和「Aco」分享：「不可以不做這些呀，本土文化會愈來愈弱勢！如果書展不注重培養年輕人對文化興趣，也就只能當特賣場。」可是，無論想爭取更大的攤位，或是講座時段，Amanda也坦言他們受到許多限制，她有點無奈地說：「或許我們下年也要放棄書展了。」二話不說，立即行動，以消費支持自己珍惜的小型書店。 
兩巷之隔，我也找到「樂文」了。還遇上別具一格的舊書店「神州」。看到這些書店還在書展裏佔有位置，我頗感心寬。
在作家講座中……
這三天來我參加過的文化活動，一律坐無虛設。臨開場前，人們乖乖在外面排隊，又乖乖掏腰包買書，等心儀的作家簽名。我首場參加的是董啟章，談舊作重推的《地圖集》和《夢華錄》，對談作家有韓麗珠、謝曉虹和潘國靈。星期三的下午，滿座。同日晚上七時，許廸鏘跟麥欣恩、黃怡和潘國靈（對！他講兩場！）談「怎樣閱讀西西」，又滿座。星期四下午，黃碧雲的講座，滿座來得更洶湧（盛况詳見前頁）。星期五，香港人不熟悉的內地科幻作家劉慈欣講座，準時五點開場五點滿座。

碰見鄧小樺，一聊天，她便說「書展對本土作家沒有幫助。」非本土作家來書展的費用，機票食宿使費，自然由主辦當局負責，但是香港的作家，卻全是義務參與，甚至沒有車馬費。剛從講台上走下來的謝曉虹，去年是十大作家之一，也加入抱怨，為書展出力，並未獲益。
事實上，從觀察幾場講座我發現，香港出色的作家是有叫座力的。就算目標對象是大陸遊客，董啟章黃碧雲等，是中國文藝青年們趨之若鶩的明星！真有人為了他們專誠訪港參觀書展。就拿黃碧雲的群訪為例，十二個媒體單位之中，僅得三個香港記者，其餘全屬國內。
結論
或許，有怎樣的城市，就有怎樣的書展吧。書展的種種，不過是香港氣質的另一番體現。而你知道，這裏說的香港，是已滲透了中國影響的香港……
然而歸根究柢，閱讀是一個人的事，只可以是，一個人的事。即使書展比農曆新年花市更像「趁墟」，當中必曾有人，被一些書，觸碰到內心。

文／圖 何翹楚
編輯 曾祥泰
*註：報上刊登的文章只附一幅圖檔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書展現場<br />
原刊於<a href="http://m.yahoo.com/w/news_asia/%E6%9B%B8%E5%B1%95%E7%8F%BE%E5%A0%B4-%E8%A7%80%E5%AF%9F%E7%8F%BE%E5%A0%B4-%E6%9E%9C%E7%84%B6%E6%98%AF%E9%A6%99%E6%B8%AF%E4%BA%BA%E7%9A%84%E6%9B%B8%E5%B1%95-213538178.html?back=%2Fsupplement%2F%3Fpage%3D2&#038;.ts=1311481644&#038;.intl=hk&#038;.lang=zh-hant-hk">明報 2011年7月24日星期日</a></p>
<p>&nbsp;</p>
<p><font size="11">背</font>上一大包，左右兩肩掛兩包，再一次，買書買到身世似難民，隨時斷臂或斷氣，從書展現場撤退。這是星期五傍晚，人流仍在魚貫注入會議展覽中心。</p>
<p>我以獨立採訪者的身分，早於六月底便開始出席貿發局舉辦的記者招待會和傳媒活動。並獲他們協助，聯絡上不同的出版社和作家，準備給香港和上海的讀者報道今年的書展和介紹新書。</p>
<p>香港書展是全世界最多人參加（去年多達92萬）的書展，又是許多香港人的共同經驗。今年已是第22屇，展期由最初的四天延長至現在的七天，規模一直擴大，去年還加強了「文化成份」，開始委託特別小組選出年度作家，「文化活動」如作家講座也愈辦愈多。但實在，書展裏正在發生什麼？我找個咖啡店坐下來，卸下那十幾本新書，靜下來回想，我在書展頭三天的觀察。</p>
<p><strong>在「文藝廊」……</strong></p>
<p>今年最令我期待的是，西西獲選為書展年度作家，她親手縫製的熊與猴將要展示給大家觀賞，還有她的新書《猿猴志》出版。貿發局特別向記者提起，他們汲取了去年的經驗，把文藝廊的位置從老遠的另一個展廳改為主要場館旁邊。</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IMG_6867-300x212.jpg" alt="" title="文藝廊書展2011" width="300" height="212"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2556" /></p>
<p>記者預賞團當日，我一看見西西的布偶便衝過去看，心中吶喊﹕「好喜歡！好感動！」翌日書展開幕，當我迷失在偌大展場中，方發現，原來四周也找不到標示或宣傳引導人們前往。「西西的展館在哪裏？」我像盲頭蒼蠅只好詢問場內職員，被他們反問：「西西是作家嗎？」 </p>
<p>然後當我高高興興地，在新買的《浮城1,2,3》扉頁內，蓋上展館提供的西西印章，一轉身我遇上一家五口，他們圍攏玻璃展箱嘟嘟嚷嚷﹕「這就是文藝？」「手稿喎！」「西西係邊個？」話音未落孩子們已蹦跳着離開，父母緊隨其後，剩我在午後陽光和孤獨中，默默收起心愛的新書。</p>
<p>另一文藝廊的主題是「中華文學漫步——江蘇行」。展覽的書法作品，介紹作家生平的展版，置放在人流極盛的地帶，接近兒童館。還有「文化大師在香港的足跡——沙田篇」，沿着文藝廊的路徑，其實值得參觀者駐足細看的展品真不少。可是，香港人是否太習慣商場裏的主題裝置呢？絕大部分人神色匆匆的路過，對展覽視而不見，如同商場裏沒有趣味的裝飾品。</p>
<p><strong>在大展廳裏……</strong></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IMG_6827-225x300.jpg" alt="" title="PAGE ONE 書展2011" width="225" height="300" class="alignright size-medium wp-image-2554" /></p>
<p>甫踏進主要展廳Hall 1，把頭轉向右邊，中華書局、商務和三聯已經漸了視線所及的一大半；轉向左邊的話，滿眼就是天地和皇冠出版社等。這些大書商的攤位似乎更龐大了，但除了自家出版之外，他們同時出售大量隨處可見的暢銷書，例如《1Q84》。我平常也甚少在連鎖書店買書，所以沒久留。但是繞場三周半後，仍然找不到我熟悉的書店，好不心急。樂文呢？Kubrick呢？</p>
<p>只好不停在走道上穿梭。赫然發現，大量書商以「劈價」為重點，書展才剛開始，便已貼滿用箱頭筆潦草在A4白紙上的「全場$100 八本」之類的告示。看來許多書商根本以割價清倉為目的，減幅最厲害的是英文書店，第一天我便在Bookazine買了$100五本的絕版攝影集。連Page One也不例外，原價百多元的英文童書，十蚊廿蚊有交易──當我的購物袋裏塞滿了十蚊本，忘我消費之後抬起頭來，放眼方圓百里，也是奮力掃便宜貨的「消費者」，忽然感覺蒼涼。</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IMG_6798-300x225.jpg" alt="" title="KUBRICK 書展2011" width="300" height="225"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2553" /><br />
終於憑地圖找到Kubrick，原來位置邊緣，聽負責人Amanda解釋，主辦當局把大展廳的中央位置留給了中小企書商，惟Kubrick並沒加入。Kubrick一向有忠實擁躉，為吸引新的主流顧客才參加書展，儘管年年虧蝕，Amanda仍然努力支撐着。她把攤位的一角闢作文化人和作家分享之用，我們聊天時，Klack攝影雜誌的作者正在執咪對談，有途人停下來聽。Amanda 還慷慨地把這個角落跟更小型的書店「序言」和「Aco」分享：「不可以不做這些呀，本土文化會愈來愈弱勢！如果書展不注重培養年輕人對文化興趣，也就只能當特賣場。」可是，無論想爭取更大的攤位，或是講座時段，Amanda也坦言他們受到許多限制，她有點無奈地說：「或許我們下年也要放棄書展了。」二話不說，立即行動，以消費支持自己珍惜的小型書店。 </p>
<p>兩巷之隔，我也找到「樂文」了。還遇上別具一格的舊書店「神州」。看到這些書店還在書展裏佔有位置，我頗感心寬。</p>
<p><strong>在作家講座中……</strong></p>
<p>這三天來我參加過的文化活動，一律坐無虛設。臨開場前，人們乖乖在外面排隊，又乖乖掏腰包買書，等心儀的作家簽名。我首場參加的是董啟章，談舊作重推的《地圖集》和《夢華錄》，對談作家有韓麗珠、謝曉虹和潘國靈。星期三的下午，滿座。同日晚上七時，許廸鏘跟麥欣恩、黃怡和潘國靈（對！他講兩場！）談「怎樣閱讀西西」，又滿座。星期四下午，黃碧雲的講座，滿座來得更洶湧（盛况詳見前頁）。星期五，香港人不熟悉的內地科幻作家劉慈欣講座，準時五點開場五點滿座。</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IMG_6730-300x205.jpg" alt="" title="董啟章書展2011" width="300" height="205" class="alignright size-medium wp-image-2552" /></p>
<p>碰見鄧小樺，一聊天，她便說「書展對本土作家沒有幫助。」非本土作家來書展的費用，機票食宿使費，自然由主辦當局負責，但是香港的作家，卻全是義務參與，甚至沒有車馬費。剛從講台上走下來的謝曉虹，去年是十大作家之一，也加入抱怨，為書展出力，並未獲益。</p>
<p>事實上，從觀察幾場講座我發現，香港出色的作家是有叫座力的。就算目標對象是大陸遊客，董啟章黃碧雲等，是中國文藝青年們趨之若鶩的明星！真有人為了他們專誠訪港參觀書展。就拿黃碧雲的群訪為例，十二個媒體單位之中，僅得三個香港記者，其餘全屬國內。</p>
<p><strong>結論</strong></p>
<p>或許，有怎樣的城市，就有怎樣的書展吧。書展的種種，不過是香港氣質的另一番體現。而你知道，這裏說的香港，是已滲透了中國影響的香港……</p>
<p>然而歸根究柢，閱讀是一個人的事，只可以是，一個人的事。即使書展比農曆新年花市更像「趁墟」，當中必曾有人，被一些書，觸碰到內心。</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IMG_6837.jpg" alt="" title="一個人的書展2011" width="450" /></p>
<p>文／圖 何翹楚<br />
編輯 曾祥泰</p>
<p>*註：報上刊登的文章只附一幅圖檔</p>
<div class='wpfblike' style='height: 40px;'><fb:like href='http://lazylife.org/2011/07/28/2547' layout='default' show_faces='false' width='400' action='like' colorscheme='light' send='true' /></div>]]></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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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見過黃碧雲其後</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1/07/25/2529</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11/07/25/252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5 Jul 2011 00:39:07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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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刊於明報
2011年7月24日星期日
 黃碧雲現身，是今年書展的亮點之一。她的講座還沒開始，室內連走道也坐滿了人。每人獲發一份她親撰的講辭。然後她進來，像一個大明星。坐到講台上，神情是還沒開始就疲倦了。但，讀着讀着，她哽咽，她訴說了比預期更多的話。她還用跳Flamingo的姿勢示範小說句子的節奏。然後她也說笑，並且用心回答讀者的提問。講座完畢，大會給她獻花，她立即折下一朵玫瑰，別在鬢際。半小時後，我和其他記者在另一個房間跟她進行訪談。
許多人告訴我，他們崇拜黃碧雲多年，極渴望有機會多了解她。見過她以後，我也羨慕我自己，能夠一睹她的風采。但若你問，黃碧雲真人如何，我不懂得回答。就像，黃念欣問董啟章﹕你能一言以蔽之，說說《末日酒店》麼？董回答說﹕還沒看透。我想折衷的辦法是，把講辭以外和群訪當中，她說過的一些話，裝載心上，再向大家複述。

（關於新作《末日酒店》。）
「有一次我去澳門玩。在酒店的酒吧裏，有一個男孩子走進來，他穿著T-shirt短褲拖鞋，認識酒吧裏的每一個人，他是一個27歲的葡國人。當我看見他走進來，就有了小說的第一句。」
（《末日酒店》是用直覺語言寫成的小說。）
「寫下第一句的當時，我完全不知道這是怎樣一個故事。連句子當中那個『我』是誰也全然不知。漸漸我看見一個舞會，舞會中有許多人，我像個記錄員，把我看見的一一寫下。」
（關於寫作的純粹。）
「有段時間我常覺得有雙眼睛盯着看我寫什麼，我便完全寫不出來。我常說，寫作是，進入一個房間。為什麼要寫、自己在做什麼等問題，統共留在房間外；房門一關上，裏面只有你自己。是一種全然純粹的狀態，毫無雜念，近乎宗教的儀式，如某些人禱告一樣。要排除一切的干擾。很乾淨的。這就是我要保衛的純粹。」
（主持人黃念欣問：下一部作品，聽說是男版《烈女圖》？）
「也不知道能不能寫成……我叫它做《烈佬傳》。這部小說我寫得很辛苦，已重寫了三次。我慣用的寫作方式比較接近女性的，現在要用一把男性的聲音和Persona去寫，很困難。那些『佬』是一群老去了的六十餘歲的黑社會，我有時會去跟他們聊天。小說中有些黑社會詩，但原來這是犯法的，我也不知怎麼辦。」
（聽說你曾因為小說銷量不好而感沮喪？）
「我現在是完全放下了銷量不去想。一開始的時候你總會去爭取，一直爭取不到之後你會放棄。那種……羞辱感『你啲嘢冇人要呀。』困擾着我很長時間，到最近幾年才擺脫了。」
「靠寫作維生太騷擾作者了。寫作不是我的職業不是我的工作，也不是一種社會行為……寫作是屬於內心的，所以我常以宗教比喻寫作。」
（會考慮出簡體版麼？）
「不。我並不希望有太多讀者。因為我的作品是很安靜的，人一多便吵。」
（會考慮再版舊作麼？）
「我的編輯曾代我答道﹕還不是時候。我跟他說，你先等我死了吧……再版即是我要重新翻開舊作，我不想這樣做，目前我真的不願意再讀一次從前的作品。」
（關於生活。）
「在西班牙，每天早上醒來，喝一杯咖啡之後便開工，一直寫到下午兩三點，到四五點去上一小時的課，如果當天進度理想便收工，不然就晚上再寫。也算是有規律的。」
（關於中年。）
「我已來到人生的另一端。感到人生有限，要趕時間。趕及在死前做好要做的事。我年輕的時期比一般人長，所以發現衰老的時候感覺很突然，以前寫成了《晚蛾》。現在我已習慣了，很好。」
（鄧小樺問：現在你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沒有。（唯一是）好好面對死亡吧。如今死亡是生活的命題；年輕的時候，死亡只是文學的命題，很浪漫。現在是實在的生活的命題。」
「希望自己死的時候是很溫柔、是有尊嚴的人。」
文／圖　何翹楚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刊於<a href="http://hk.news.yahoo.com/%E8%A6%8B%E9%81%8E%E9%BB%83%E7%A2%A7%E9%9B%B2%E5%85%B6%E5%BE%8C-213527631.html">明報<br />
2011年7月24日星期日</a></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wongbikwan-楚攝2.jpg" alt="" title="wongbikwan-楚攝2" class="alignleft wp-image-2532" width="200"/> <font size="11">黃</font>碧雲現身，是今年書展的亮點之一。她的講座還沒開始，室內連走道也坐滿了人。每人獲發一份她親撰的講辭。然後她進來，像一個大明星。坐到講台上，神情是還沒開始就疲倦了。但，讀着讀着，她哽咽，她訴說了比預期更多的話。她還用跳Flamingo的姿勢示範小說句子的節奏。然後她也說笑，並且用心回答讀者的提問。講座完畢，大會給她獻花，她立即折下一朵玫瑰，別在鬢際。半小時後，我和其他記者在另一個房間跟她進行訪談。</p>
<p>許多人告訴我，他們崇拜黃碧雲多年，極渴望有機會多了解她。見過她以後，我也羨慕我自己，能夠一睹她的風采。但若你問，黃碧雲真人如何，我不懂得回答。就像，黃念欣問董啟章﹕你能一言以蔽之，說說《末日酒店》麼？董回答說﹕還沒看透。我想折衷的辦法是，把講辭以外和群訪當中，她說過的一些話，裝載心上，再向大家複述。</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7/wongbikwan-楚攝1.jpg" alt="" title="wongbikwan-楚攝1" class="alignright size-full wp-image-2531" width="200"/><br />
<strong>（關於新作《末日酒店》。）</strong><br />
「有一次我去澳門玩。在酒店的酒吧裏，有一個男孩子走進來，他穿著T-shirt短褲拖鞋，認識酒吧裏的每一個人，他是一個27歲的葡國人。當我看見他走進來，就有了小說的第一句。」</p>
<p><strong>（《末日酒店》是用直覺語言寫成的小說。）</strong><br />
「寫下第一句的當時，我完全不知道這是怎樣一個故事。連句子當中那個『我』是誰也全然不知。漸漸我看見一個舞會，舞會中有許多人，我像個記錄員，把我看見的一一寫下。」</p>
<p><strong>（關於寫作的純粹。）</strong><br />
「有段時間我常覺得有雙眼睛盯着看我寫什麼，我便完全寫不出來。我常說，寫作是，進入一個房間。為什麼要寫、自己在做什麼等問題，統共留在房間外；房門一關上，裏面只有你自己。是一種全然純粹的狀態，毫無雜念，近乎宗教的儀式，如某些人禱告一樣。要排除一切的干擾。很乾淨的。這就是我要保衛的純粹。」</p>
<p><strong>（主持人黃念欣問：下一部作品，聽說是男版《烈女圖》？）</strong><br />
「也不知道能不能寫成……我叫它做《烈佬傳》。這部小說我寫得很辛苦，已重寫了三次。我慣用的寫作方式比較接近女性的，現在要用一把男性的聲音和Persona去寫，很困難。那些『佬』是一群老去了的六十餘歲的黑社會，我有時會去跟他們聊天。小說中有些黑社會詩，但原來這是犯法的，我也不知怎麼辦。」</p>
<p><strong>（聽說你曾因為小說銷量不好而感沮喪？）</strong><br />
「我現在是完全放下了銷量不去想。一開始的時候你總會去爭取，一直爭取不到之後你會放棄。那種……羞辱感『你啲嘢冇人要呀。』困擾着我很長時間，到最近幾年才擺脫了。」</p>
<p>「靠寫作維生太騷擾作者了。寫作不是我的職業不是我的工作，也不是一種社會行為……寫作是屬於內心的，所以我常以宗教比喻寫作。」</p>
<p><strong>（會考慮出簡體版麼？）</strong><br />
「不。我並不希望有太多讀者。因為我的作品是很安靜的，人一多便吵。」</p>
<p><strong>（會考慮再版舊作麼？）</strong><br />
「我的編輯曾代我答道﹕還不是時候。我跟他說，你先等我死了吧……再版即是我要重新翻開舊作，我不想這樣做，目前我真的不願意再讀一次從前的作品。」</p>
<p><strong>（關於生活。）</strong><br />
「在西班牙，每天早上醒來，喝一杯咖啡之後便開工，一直寫到下午兩三點，到四五點去上一小時的課，如果當天進度理想便收工，不然就晚上再寫。也算是有規律的。」</p>
<p><strong>（關於中年。）</strong><br />
「我已來到人生的另一端。感到人生有限，要趕時間。趕及在死前做好要做的事。我年輕的時期比一般人長，所以發現衰老的時候感覺很突然，以前寫成了《晚蛾》。現在我已習慣了，很好。」</p>
<p><strong>（鄧小樺問：現在你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麼？）</strong><br />
「沒有。（唯一是）好好面對死亡吧。如今死亡是生活的命題；年輕的時候，死亡只是文學的命題，很浪漫。現在是實在的生活的命題。」</p>
<p>「希望自己死的時候是很溫柔、是有尊嚴的人。」</p>
<p>文／圖　何翹楚</p>
<div class='wpfblike' style='height: 40px;'><fb:like href='http://lazylife.org/2011/07/25/2529' layout='default' show_faces='false' width='400' action='like' colorscheme='light' send='true' /></div>]]></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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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壹周悅讀．新書推荐 [六月]</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1/06/21/249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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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1 Jun 2011 07:35:08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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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来源：上海壹周 (2011.6.20 悦读1415) ＊LINK＊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来源：上海壹周 (2011.6.20 悦读1415)</strong> ＊<a href="http://www.weeklysh.com/News/ArticleShow.aspx?ArticleID=9786">LINK</a>＊</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6/sh-1.jpg" alt="" title="sh-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492" /></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6/sh-2.jpg" alt="" title="sh-2"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493" /></p>
<p><img src="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6/sh-3.jpg" alt="" title="sh-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49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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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上月的新書介紹……</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1/06/18/2468</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11/06/18/2468#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17 Jun 2011 16:14:11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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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link: http://www.weeklysh.com/news/ArticleShow.aspx?ArticleID=9532
原刊於2011年5月23日隨上海壹周附贈的《壹周悅讀》
（註：五本書介是我的版本，刊出時只有四本書）

《花花世界3——我老师系猫》
        在《花花世界》问世以前，读者总以为香港漫画家智海的风格是沉郁的。三年多前，小女孩花花出现了，她爱玩，爱爸妈，爱大自然。来到第三集，智海在故事中添加了不少角色，例如“猫老师”，让花花和读者一起向猫学习生活态度。也许单纯和美好，仍然是可能的。
智海/著
三联书店（香港） 2011年4月版
定价：HK$ 70.00

《虚齿记》
        香港库布里克书店出版的书类，在香港市场被视为“冷门”，但往往有使人惊艳之作。曹疏影是诗人，文字有独特的节奏感，尤其见于书中散文诗的部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书籍设计很有气质，不论是封面、装帧、排版和选纸，都跟作者的诗意散文相当匹配。
曹疏影/著
kubrick 2011年3月版
定价：HK$ 60.00

《无限的网：草间弥生自传》
        2002年，草间弥生在日本出版她的自传，现在终于有了中文版。从小就幻听幻视的草间弥生，在备受精神病困扰的世界里，唯有以不断创作来抗衡恐惧。八十多岁了，住在疗养院的她。
[日]草间弥生/著 郑衍伟/译
木马文化 2011年3月版
定价：NT$ 320.00

《卫生纸诗刊11：最后的田园诗》
        “我们比百年前人们梦想的/过得更好/却失去更多。”台湾著名浪漫诗人鸿鸿的新作《妹妹》，刊于他主理的《卫生纸诗刊》。来到第11期，诗人们呼应着台湾近年热烈兴起的自然书写浪潮，纷纷呈献正在被城市化过程逐步消灭的田园诗。诗，不再只为歌颂自然，更成为一种对抗。
鸿鸿、阿芒、鲸向海 等/著
黑眼睛文化 2011年4月版
定价：NT$ 168.00

《台北学》
先假设，一个城市可以成为一门学问。那我们该如何想像「台北学」？是不是该追溯他的身世？应该寻找他的美学风格？还是该从地理入手，穿梭於台北的老巷？本书集17位名人包括韩良露、陈儒修、刘克襄等，深入探问台北的建筑、文化、美食、文学、电影、生态、历史。首批随书赠送台北老巷手绘地图。
实践大学建筑设计学系/著
马可孛罗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 2011年5月版
定价：NT$360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link: <a href="http://www.weeklysh.com/news/ArticleShow.aspx?ArticleID=9532">http://www.weeklysh.com/news/ArticleShow.aspx?ArticleID=9532</a></p>
<p>原刊於2011年5月23日隨上海壹周附贈的《壹周悅讀》<br />
（註：五本書介是我的版本，刊出時只有四本書）</p>
<p><img src="http://www.weeklysh.com/userfiles/image/%E6%82%A6%E8%AF%BB1415-5_Water.jpg" alt="" /></p>
<p>《花花世界3——我老师系猫》<br />
        在《花花世界》问世以前，读者总以为香港漫画家智海的风格是沉郁的。三年多前，小女孩花花出现了，她爱玩，爱爸妈，爱大自然。来到第三集，智海在故事中添加了不少角色，例如“猫老师”，让花花和读者一起向猫学习生活态度。也许单纯和美好，仍然是可能的。</p>
<p>智海/著<br />
三联书店（香港） 2011年4月版<br />
定价：HK$ 70.00</p>
<p><img src="http://www.weeklysh.com/userfiles/image/d1fff1f7a9071e7759a58f535d3cc435_Water.jpg" alt="" /></p>
<p>《虚齿记》<br />
        香港库布里克书店出版的书类，在香港市场被视为“冷门”，但往往有使人惊艳之作。曹疏影是诗人，文字有独特的节奏感，尤其见于书中散文诗的部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书籍设计很有气质，不论是封面、装帧、排版和选纸，都跟作者的诗意散文相当匹配。</p>
<p>曹疏影/著<br />
kubrick 2011年3月版<br />
定价：HK$ 60.00</p>
<p><img src="http://www.weeklysh.com/userfiles/image/72658a818d99261b8bd3258e41cec9bd_Water.jpg" alt="" /></p>
<p>《无限的网：草间弥生自传》<br />
        2002年，草间弥生在日本出版她的自传，现在终于有了中文版。从小就幻听幻视的草间弥生，在备受精神病困扰的世界里，唯有以不断创作来抗衡恐惧。八十多岁了，住在疗养院的她。</p>
<p>[日]草间弥生/著 郑衍伟/译<br />
木马文化 2011年3月版<br />
定价：NT$ 320.00</p>
<p><img src="http://www.weeklysh.com/userfiles/image/2fbdfcd3d27e3bc3af205736c59499fe_Water.jpg" alt="" /></p>
<p>《卫生纸诗刊11：最后的田园诗》<br />
        “我们比百年前人们梦想的/过得更好/却失去更多。”台湾著名浪漫诗人鸿鸿的新作《妹妹》，刊于他主理的《卫生纸诗刊》。来到第11期，诗人们呼应着台湾近年热烈兴起的自然书写浪潮，纷纷呈献正在被城市化过程逐步消灭的田园诗。诗，不再只为歌颂自然，更成为一种对抗。</p>
<p>鸿鸿、阿芒、鲸向海 等/著<br />
黑眼睛文化 2011年4月版<br />
定价：NT$ 168.00</p>
<p><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20/5842273847_de11868894_o.jpg" alt="" /></p>
<p>《台北学》</p>
<p>先假设，一个城市可以成为一门学问。那我们该如何想像「台北学」？是不是该追溯他的身世？应该寻找他的美学风格？还是该从地理入手，穿梭於台北的老巷？本书集17位名人包括韩良露、陈儒修、刘克襄等，深入探问台北的建筑、文化、美食、文学、电影、生态、历史。首批随书赠送台北老巷手绘地图。</p>
<p>实践大学建筑设计学系/著<br />
马可孛罗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 2011年5月版<br />
定价：NT$36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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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致吾兒，關於國民教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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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8 May 2011 15:51:31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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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明報世紀版2011.05.27 刊登了我的文章。《致吾兒，關於國民教育》本是我給自己起的題目，編輯挪用了做為大題，另為我起了小題《媽媽對孩子說：不需要虛假的笑》。
習慣把自己刊登在報章雜誌的文章收錄在此，但這次有點猶豫－－全文充斥「敏感．詞」恐怕，又會讓我的網誌被大陸 GFW ……畢竟，又到五月底了。
即管試試貼圖吧。肯定豆瓣九點是過不了的。微博也許能擦邊球。

另有PDF版可下載：20110527 &#8211; MP世紀版 -楚 &#8211; 國民教育
弄了大半天，只因為我希望大陸朋友不必翻牆也能到這裡來。吁……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明報世紀版2011.05.27 刊登了我的文章。《致吾兒，關於國民教育》本是我給自己起的題目，編輯挪用了做為大題，另為我起了小題《媽媽對孩子說：不需要虛假的笑》。</p>
<p>習慣把自己刊登在報章雜誌的文章收錄在此，但這次有點猶豫－－全文充斥「敏感．詞」恐怕，又會讓我的網誌被大陸 GFW ……畢竟，又到五月底了。</p>
<p>即管試試貼圖吧。肯定豆瓣九點是過不了的。微博也許能擦邊球。</p>
<p><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563/5767959379_8ec3ff61b2_b.jpg" alt="" /></p>
<p>另有PDF版可下載：<a href='http://lazylife.org/wp-content/uploads/2011/05/20110527-MP世紀版-國民教育.pdf'>20110527 &#8211; MP世紀版 -楚 &#8211; 國民教育</a></p>
<p>弄了大半天，只因為我希望大陸朋友不必翻牆也能到這裡來。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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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观察] 字在山水</title>
		<link>http://lazylife.org/2011/05/26/2450</link>
		<comments>http://lazylife.org/2011/05/26/2450#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5 May 2011 23:45:30 +0000</pubDate>
		<dc:creator>楚</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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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writing]]></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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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zi-hua]]></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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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来源：上海壹周 (2011.5.23 小文艺04)
文/何翘楚 图/赵良鹰
        在野外的营地里，百余少年被分派到不同房间，案头是一大堆文学经典读本，还有格子爬不完的原稿纸，他们努力地埋头苦干，在三天两夜里非完成创作不可……
        听到文学杂志《字花》的朋友说要在香港筹办一个文学营的时候，直接联想到的，只是“大家一起读书写字”。但原来，他们的野心不止于此，无论是理念还是形式，都相当的创新活泼，秉承《字花》掀起文学新气象的果敢作风，三天两夜的文学营跳脱出读写的框框，让少年人得到了丰盛多元的文学体验
        这次，“文学营”拟定的主题是古老而恒久的，“自然”。没错，正是中外古今文人生生世世歌颂咏叹的对象：“自然”。在高度城市化的香港，有说中环价值高于一切，搞文学和谈论自然同样是另类之举，此次活动叫“字在山水文学营”，可说是边缘二次方。
        当正式收到《字花》的电邮邀请时，瞥见活动表中闪闪发亮的名字：骆以军！梁文道！王良和！刘克襄！北岛！云门舞集！还有还有……不禁额手称庆，能够担当驻营导师真幸福，因为参加者的年龄需介于16至25岁，大龄文艺女青年只得望门抓狂了。
        这次文学营是“笔可能写作计划”的一部分，两年前曾为他们出任高中写作班的导师，是以对主办者何鸿毅家族基金和《字花》很有信心。再者，文学营的总监是俞若玫，团队中还有邓小桦，她们都是众人欣赏的作家，也是朋友。安顿好自家事务，简直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一天
密集的讲座、失败的慢食、挑灯笼夜行
        作为小组的写作导师，还有一位“组爸”阿邦负责照顾10名组员。一如既往，事发前又整夜失眠。早晨集合，发生小小意外之后，全体浩浩荡荡登上旅游车。营地选址是位于新界区的石岗嘉道里研究中心。从不知道香港有这么优美的营地，建于山腰地带，背靠嘉道里农场，有两座矮小的平房作宿舍，树荫处处，空气清朗。抵达后安顿好一切，已差不多是中午时分。组员们坐在草地上翻开营刊，先读3位讲座者的作品。7位少女3位少年，悠然地留在树下的草地上，安静阅读，看着，心底泛起一阵异样感觉——星期三的大白天，竟然跟他们同在这里，何其不寻常，何其美好。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来源：<a href="http://www.weeklysh.com/News/ArticleShow.aspx?ArticleID=9494">上海壹周 (2011.5.23 小文艺04)</a><br />
文/何翘楚 图/赵良鹰</p>
<p>        在野外的营地里，百余少年被分派到不同房间，案头是一大堆文学经典读本，还有格子爬不完的原稿纸，他们努力地埋头苦干，在三天两夜里非完成创作不可……<br />
        听到文学杂志《字花》的朋友说要在香港筹办一个文学营的时候，直接联想到的，只是“大家一起读书写字”。但原来，他们的野心不止于此，无论是理念还是形式，都相当的创新活泼，秉承《字花》掀起文学新气象的果敢作风，三天两夜的文学营跳脱出读写的框框，让少年人得到了丰盛多元的文学体验</p>
<p>        这次，“文学营”拟定的主题是古老而恒久的，“自然”。没错，正是中外古今文人生生世世歌颂咏叹的对象：“自然”。在高度城市化的香港，有说中环价值高于一切，搞文学和谈论自然同样是另类之举，此次活动叫“字在山水文学营”，可说是边缘二次方。<br />
        当正式收到《字花》的电邮邀请时，瞥见活动表中闪闪发亮的名字：骆以军！梁文道！王良和！刘克襄！北岛！云门舞集！还有还有……不禁额手称庆，能够担当驻营导师真幸福，因为参加者的年龄需介于16至25岁，大龄文艺女青年只得望门抓狂了。<br />
        这次文学营是“笔可能写作计划”的一部分，两年前曾为他们出任高中写作班的导师，是以对主办者何鸿毅家族基金和《字花》很有信心。再者，文学营的总监是俞若玫，团队中还有邓小桦，她们都是众人欣赏的作家，也是朋友。安顿好自家事务，简直没有拒绝的理由。</p>
<p><strong>第一天<br />
密集的讲座、失败的慢食、挑灯笼夜行</strong></p>
<p>        作为小组的写作导师，还有一位“组爸”阿邦负责照顾10名组员。一如既往，事发前又整夜失眠。早晨集合，发生小小意外之后，全体浩浩荡荡登上旅游车。营地选址是位于新界区的石岗嘉道里研究中心。从不知道香港有这么优美的营地，建于山腰地带，背靠嘉道里农场，有两座矮小的平房作宿舍，树荫处处，空气清朗。抵达后安顿好一切，已差不多是中午时分。组员们坐在草地上翻开营刊，先读3位讲座者的作品。7位少女3位少年，悠然地留在树下的草地上，安静阅读，看着，心底泛起一阵异样感觉——星期三的大白天，竟然跟他们同在这里，何其不寻常，何其美好。<br />
        午饭后，密集的讲座开始了。刘克襄老师来自台湾，却是场内最熟悉香港自然风貌的人，风趣幽默的他特别喜爱香港有许多未被破坏的乡村，又热烈地推荐最好走的山径。第二位讲者吴明益老师清晰地解释何为“自然书写”，引用了不少精彩的章节和文句，继而述说台湾的自然书写浪潮如何鼓动起民间力量，争取保护自然区域；同学们似懂非懂的，倒是导师和《字花》同伴们深深感动了。最后演讲的是北岛老师，部分不谙普通话的同学到这会儿已现疲态，错过了他忆述其曲折的诗人生涯。<br />
        连听3场演讲，少年们有点吃不消了。幸好，立即便是晚饭时间，本地有机耕种的农夫作家袁易天先生，给大家烹调好美味的素菜。这一餐本来被设计成“慢食”，要同学细味有机食物，反思自然如何哺养我们的身体。但是设计完全失败了！无论是面包、香草豆腐或沙拉，都可口得过分，全体一致大快朵颐，根本慢不下来……<br />
        饭后进行小组夜行活动，给组员预备了传统纸灯笼，本来有点担心他们嫌弃这玩意老套，殊不知这群“90后”根本不曾用过蜡烛点亮灯笼，兴奋不已。阿邦带领一行12人，走在黑漆漆的树林间，又惊奇又好笑。营地毕竟偏远，夜间空气骤变清凉。走着走着，抬头发现广阔天际的点点星光；及后低头，发现水沟深坑里萤火虫的绿光。对习惯喧哗地用数码相机拍照的少年说：来，我们静静地观察和感受吧，这样的自然环境是如此不可多得。</p>
<p><strong>第二天<br />
舞动、观赏、冲击、营火</strong></p>
<p>        翌日一早起来，同学们在饭堂吃早饭的时候，需要找一个陌生的营友，对他说一个故事。说完这个故事，就得赶去参加舞动工作坊。由台湾云门舞集的老师带领同学想像“身体是山水”。老师说，每个人都是天生的舞者。导师跟少年人一块儿玩，听着音乐用不同的方式跑跑跳跳，还要尝试用身体跟别人沟通。最后，每一组又得构思如何用身体和动作去演绎一首关于四季山景的诗歌。<br />
        接下来，有两小时，大家在营地里找一个地方，静静写作。本来预备了好几个题目和几篇范文，以帮助同学进入写作状态——但原来是多余的，他们早已构想好自己要写怎样的文体和内容。户外太阳伞下，大家占据几张桌子，听着蝉鸣，默默地写。导师也没闲着，勤奋地给每一个组员写明信片，待他们回家后，会很浪漫地收到这份小小的纪念。<br />
        下午，全体人员丢空整个营地，一行百人往嘉道里农场去，跟着生态导赏员参观。这里并非一般的动物园，在香港境内发现受了伤的野生动物，一般也会送到这里照料，要是动物能够康复，他们会将之放回野外，要是它们已丧失野外生活能力，农场就会收养它们。经验丰富的导赏员分享自然山野的知识见闻之余，还带我们看到许多不同品种的植物、解释生态结构如何互相依存，以及珍惜自然物种的重要性。但下午的太阳过于慷慨，众人走在偌大的农场里，渐渐累了。<br />
        回营后身体得以休息，思想却备受强烈冲击。不晓得梁文道老师有没有考虑过在座的听众大部分是高中生，他谈动物书写，竟然谈啊谈啊，谈到德律兹（Deleuze）的哲学概念“成为动物”（Becoming Animal）。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紧紧跟随着他演讲的脉络，因为讲座后需要跟同学详细讨论。不出所料，本来昏昏欲睡的少年们猛地醒过来，忙不迭反思：“何谓自然？”“书写动物是可能的吗？”“自然书写有何意义？”如此层次分明的演说，讲者的个人魅力一直在发光，艰深的概念不单没有吓怕他们，甚至能激发高中生思考。及至晚上，营火会和音乐会要开始了，烧烤炉的火光还未旺盛，深陷思想冲击的少年少女们还在继续讨论……</p>
<p><img src="http://www.weeklysh.com/userfiles/image/%E6%96%87%E5%8C%9604-3_16_Water.jpg" alt="null" width=240/> <img src="http://www.weeklysh.com/userfiles/image/%E6%96%87%E5%8C%9604-1_19_Water.jpg" alt="" width=240/></p>
<p><strong>第三天<br />
采光行、新诗工作坊、重返地球</strong></p>
<p>        最后这个晚上，似乎没有年轻人打算早睡。营地里只余昏黄的路灯，走回宿舍的路上，四处可见少年少女们组成小圈子，带着纸笔或书本，有的读诗，有的写作。清晨4点半，俞若玫说她会在篮球场的空地上等大家，谁有兴致可跟她一起“采光行”。到此关头，导师们很乐于认老，然而少年们拥有100%的青春，组里至少8人比朝露更早现身，观赏天色和光线变幻，且丝毫不见疲态。<br />
        早饭后，他们又立即投入集体新诗创作。王良和教授稍后来到，给同学们上新诗工作坊。和蔼可亲的王教授分析同学集体创作的诗句，又教他们赏析3首新诗。那边厢，还有骆以军、樊善标、韩丽珠和邓小桦，为不同组别的同学分享写作散文和小说的经验。<br />
        当他们在用心学习的时候，疲惫的导师退到后方，默默听着他们读诗，偶尔出了神。现在已经是文学营的最后一个环节了。刚刚来临此地的异样感觉，再上心头。在这个不寻常的星期五，发现自己尽管不曾离开香港，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极难忘的远方旅行。看！少年人在树下围住一位诗人，为一首诗动容、叹息，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一辈子，从未曾见过景象如斯。<br />
        即便是回到家中，不真实的感觉犹自萦绕不散，彷佛去过的并非文学营，而是火星，回归地球后需重新适应地心引力。邓小桦说，有此感觉者不独一人，他们立意要创造“不可能的文学空间”，看来是成功了。</p>
<p>链接TIPS<br />
自然写作建议书单<br />
吴明益《家离水边那么近》<br />
刘克襄《11元的铁道旅行》<br />
夏曼·蓝波安《冷海情深》<br />
廖鸿基《讨海人》<br />
蔡珠儿《南方绛雪》<br />
阿宝《女农讨山志》<br />
谢旺霖《转山》<br />
吴明益《以书写解放自然——台湾现代自然书写的探索》<br />
陈明柔主编《台湾的自然书写：二○○五年‘自然书写学术研讨会’论文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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