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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明報》

一口答應寫一篇給《明報》,箇中心情,猶如「償還」。
明明我沒有欠這報甚麼,稿債沒有,瓜葛沒有。
都是人情吧。多老套。
這些年來,跟《明報》的這些年來,救命,怎麼細數。
第一次認真寫稿刊登,已是2003年的事了。正是馬家輝博士邀請,給世紀版寫一篇關於「網上飄流的香港家書」。(私人回憶:先生有份跟我寫的。)一年過去,馬博士還記得再找我回顧一遍,那時候,是不是韓麗珠給我聯繫呢?
再後來,就是星期日明報了。黎佩芬第一次打電話給我,我記得,是2006年,寫「女人仔」,是鄧小樺介紹的。(私人回憶:在我那狹小的房子裡,夜來我們討論以 Deleuze 入文是否可行。)
定期給星期日明報寫稿的一年,跟先生合作,每星期交稿,當時流行講網絡2.0,我們輪流寫長稿短稿「總之砌夠一版」,也邀請過朋友網友合作。
從此沒有間斷過。「楚,有冇興趣寫書評?」「睇咗咩咩咩未,有冇興趣訪問佢地?」黎小姐偶爾來電來郵,我越來越習慣失驚無神要寫稿。
回想起來,也是那幾年間給星期日明報「栽培」出一點能力,能在最短時間內完成閒閒三千字專題。在嘗試自由寫作的期間,算有一技傍身。
在我非常懷疑自己的時候,黎小姐曾以一貫直接扼要的方式,拉了我一把。(而她本人是不知道的。)
所以雖然我總是說,唔掂啊咁樣,稿費越寫越便宜,我過唔到自己啊。但是星期日明報的稿,我能寫的都會答應。
(去年我的書出版了,她第一時間安排作者訪問。這些我也一一記住。)
當然還有黃靜。她找我和三姑姐何式凝在世紀版上討論香港世代女性,是2008年的事吧?
世紀版的袁兆昌是廿九几伙伴,更是不在話下。
(反正就是,有些朋友當過該報員工,有些該報員工漸漸成了朋友。)

點點滴滴累積多年,竟也夠我為這些人這些事,憂心忡忡。
假如失去了明報,就算像我這樣的散工肯再戇居下去寫便宜稿件,哪裡再有地方容得下這群戇直報人?
他們守住了那片地,略見貧瘠也被預言終須滅亡,但有他們守著的時候我不曾想像過,有天我們會失去腳下寸土。

我去過柴灣的明報大樓兩次。一次是三年前找黎小姐。第一次是中學時期跟學校參觀報社。
希望再去時它依舊灰頭土臉。挺住,沒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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