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海來的小爵聊天,聽她說復旦大學,告訴她我很喜歡去復旦附近的夏朵餐廳。
三四年前的上海,又再悄悄地浮現腦海。
那年暑假在上海逗留的三星期,我見過了一些上海人,最後真正成為朋友的,只有btr。但今天我突然很想記下那些人。我連他們的名字也說不上來,甚至疑惑他們是不是真實的,還是我自己的記憶不可靠。
出發前,我又找上老同學董咚。她是上海人,那時候住在廣州;但她總有辦法遙距關照我,如我第一次單獨上京那樣。她認為我租住的酒店太貴,介紹一位在復旦唸研的女生給我找房子,我沒搬過去,倒是請她吃了頓飯,就在夏朵。女生也是新聞系的吧?我記得她說,你們中文大學的教授才剛來過。飯後她騎自行車載我穿過校園,駛過復旦外那一大片廣闊公路,帶我去逛書店。我忘不了那昏黃的飛快溜走的街道,那光線和夏夜晚風……其實是一種很exotic的浪漫吧。對她來說,根本是尋常事,我按捺著不想被發現,自己雀躍的想像力和心情。
後來她再打電話給我,邀請我跟她男朋友一起去唱K,因為我們聊過,她很會唱香港流行歌。我的好朋友們已經來到上海了,也就沒成事。
董咚又給我找來老同學的妹妹,一個在香港讀大學的小姑娘,正在上海老家過暑假。小姑娘很漂亮,約我在地鐵站的書店見面。乘計程車去找一個新景點(不記得是甚麼地方了),她跟司機說上海話,找老半天才去到。去吃本幫菜,竟然掏腰包要付帳,我說不行,我學生們也比你大,她說媽媽給她錢叫她要請客,於是我著她帶我去吃點心,說我想吃酒釀圓子。可惜很難吃。這小姑娘大概已經畢業了,不知還在香港否?
btr 帶我去過好幾家書店,帶我去新樂路喝咖啡,准海路上給我指示國泰電影院--這些情節,好像是最真實的了;但是竟然也會隨時間和距離疏淡,整個上海像一場比較記得住的夢,而不像經歷。
小爵問,當時你要去上海,是怎麼決定要找誰去問路的?我笑說,實在是很隨意的,在豆瓣見誰住在上海就問去了。
就是這種奇異的偶然吧,總是讓我在後來記起時,被觸動,又說不出具體的情感是甚麼。或許是那種「別問我是誰」的短促相交,在時間線上,兩個完全陌生的人竟然有了「接通點」--彷彿透露了某種人生的微妙意味。
旅行中遇過的人,隨意短聚隨意散失,只有極小數會構成關係。儘管如此,過了好久以後,我明白人的善意,原來可以比其他一切,更悠長深遠。
人的善意,原來可以比其他一切,更悠長深遠。
看你網志很久了,第一次留言。
因為突然意識到你的老同學董咚也許是我正在進行中的master班同學。
世界真是神奇,又小小小。
sylvia,真是這樣啊?你跟她印證過了沒有?真教人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