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earch

  • archives

  • monthly archive

  • weibo

  • douban

閱讀.流放.沒有盡頭

原刊於Rice米飯第10期。感謝叉雞邀稿。

rice

文/楚(http://lazylife.org

【始】

「公開個人的閱讀史,猶如裸身在街上行走。」吾友鄧小樺在初上豆瓣網的時候,寫了這麼一段個人簡介。愛閱讀的人深深知道,這輩子注定跟文字剪不斷理還亂,讀者和作者分不清誰成就了誰。裸奔就裸奔吧,我不怕。

01.

懶惰是我的本性。小學時期的暑假母親著我預習來年的新課本時,我便會裝模作樣地取出新中文課本來讀,一口氣讀完上下學期兩冊,算對得住爸媽了。親友知我愛讀,也常買兒童圖書給我作禮物。印象中我有好些兒童小說,是姑姐去台灣旅行買給我的,還有我那不識字的祖母,會帶我去書店讓我自己挑選讀物。獃在他們家裡渡暑假的時候,百無聊賴的小學生會翻遍書櫃找書看--是他們讓我早於十一歲成為「文藝青年」的!我看了賴明珠譯本的村上春樹,僅因為書名叫《遇見100%的女孩》。我記得身上細細地流著汗時,對「羊男」、「甜甜圈」等詞兒非常不耐煩。但沒辦法,我已經讀完了亦舒的《流金歲月》和三毛的《我的寶貝》,又極不願意碰那個叫張君默的(不知何故,我只是個小學生,卻很執拗)。

上學的日子,我也從不缺乏課外讀物。母親給我在學校裡訂閱《白羚羊》雜誌,好像是一本英語兒童雜誌的中文版。家裡也有《讀者文摘》。她喜歡把我們幾個小孩安置在公共圖書館,然後自己買菜去。後來升上中學,初中一年級中文老師發書單下來,我們要作閱讀報告。於是星期天上茶樓之後,爸爸帶我去中華書店,讓我自己買了兩本書--第一次,我有了兩本屬於我自己的書!我爸拉著我從書店離開時小跑過馬路的心情,我仍然記得。那兩本書,是已故的兒童文學家何紫先生的《童年的我》,另一本是阿濃的《美意集》。

當我在網誌提到何紫先生,不少網友紛紛留言,都說小時候往公共圖書館去就是借閱他的《兒童小說新集》、《兒童小說又集》等。故事一般以六七十年代的香港社會為背景,寫貧窮孩子的生活。奇怪的是,我們這一輩人在富裕的八十年代成長,家裡長開電視出外吃麥當勞,但我們都記得,人生中首次為故事流下傷心的眼淚,就是他這些寫給貧苦兒童的小說。那是多麼神奇的經驗呢。在課室裡我們讀過英語版的《伊索寓言》,我們讀過許地山的《落花生》,我們聽「孔融讓梨」也聽七十二孝的故事,但是,從來不知道,書上一隻隻綿綿排列的中文字,會讓我們感受到他人的不幸和痛苦。

原來我們會為不關自身的事情流淚。何紫先生的兒童小說,在許多香港長大的孩子生命中,朦朧的開啟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02.

不美麗。沒氣質。身段不苗條不高挑。沒有海藻似的長髮。當然也不像民藝復興時期油畫中的美女。沒去過歐洲。英語沒倫敦口音。不曾到名店一擲千金。也不是隨便穿白襯衣和卡其褲就很出眾的料子。身邊沒有精彩的男伴。從來沒有男性欣賞她並非「庸脂俗粉」。理所當然地,從不曾,跟誰跳舞至天明。沒有體面的或非常不爭氣的父親母親。沒承繼過任何遺產。沒有奇遇。沒讀完《紅樓夢》。蝸居完全無法跟古舊樓房或近郊別墅相比。沒吃過奶油覆盆子。沒有過目不忘的讀書本領。職業不高尚又不見得將來可以攀升到哪裡。未必懂得在適當的時候沉默。因自身條件不足甚至不敢表現得太刻薄。沒有氣勢十足的好名字。不(夠)聰明。
「如果人生是馬戲班,為什麼我演的總是小丑,你看,人家演的是公主呢。」
花十五年光陰讀過二百本亦舒小說,她(們)最記得這一句。總結起來,她(們)只「繼承」了女主角們的兩大特點--堅持經濟獨立,以及無休止地不切實際地嚮往愛情。

--【女角】《所以美好》頁10

這是兩年前給香港雜誌《東Touch》寫的稿子(後來跟朋友們結集成書)。這篇文章刊在我網誌上之後,轉載和回應都很熱烈,讓我驚訝。我記得那天晚上,我不過坐在電腦前十五分鐘,不需翻書不需查證 ,就把亦舒筆記女主角的特點洋洋灑灑地寫成反面。我們讀亦舒長大的女子都懂得,我們從來沒資格成為我們鍾愛的小說主角,但是我們已經心甘情願地讓她的故事成為自己的一部份。

讀亦舒的年月,幾乎已達我的三份二人生。十一二歲讀而不知其味,中學時代囫圇吞棗,大學開始太多書要讀半捨棄了她。早幾年從她的首本散文《荳芽集》開始重新念舊。別人說她的新作不好看,我也翻得津津有味。從小女孩過渡為女人,亦舒一直在我左右。應了她的書名,《莫失莫忘》。

哪有人能寫出我的感喟?一晃眼我已是不折不扣的成年女子,擁著許多美好和不美好的事物,包括很多很多的愛,很少很少的錢,還算健康的身體,但是仍不願戒掉亦舒小說。(黃碧雲在《揚眉女子》中說過,亦舒是吾等婦女的鴉片。)

所以我從不翻閱探討亦舒作品的文章,無論從任何角度的闡釋我也不要看。實在已「據為己有」大半世人,親密若此,容不下旁人置喙。亦舒小說於我,是糾纏不清的成長歷史段落。沒有好或不好,也沒有崇拜不崇拜的說法,它是我的一部份。流行文化優秀起來可以到達此一境界--我們不害臊地向世界說:你成為了我,你成為了我。

如今,每當深夜時份,心上忽爾空出大大的缺口的時候,我還是會二話不說逃難往亦舒小說去。

03.

曾經有一個男朋友漫不經心的說:「你很喜歡的那個女作家呢……張甚麼的,張小嫻是吧?」我深感被得罪了,拉長面孔回他:「是張愛玲。」

初中一年級當上了學校圖書館的管理員,下課後要到圖書館當值一小時幫忙整理。老師也會教我們修補破書的方法。我當然不會放過那些書本。那裡有少量舊版的張愛玲小說,《流言》、《小艾》和《傳奇》是那時候開始讀的。後來皇冠出版社替她重新編輯出版過的封面,跟那些舊版比較確實優美醒目得多,可是感覺已經不一樣。我從她的小說發現,捧著書不願放手是怎麼一回事。一邊讀一邊得仔細咀嚼那些精密的描寫,心中又緊張兮兮的問著「後來呢?後來她怎樣了?」

那些年跟我一起把亦舒所有小說列表,逐本讀畢後剔除的小女生,我影印了兩頁《傾城之戀》給她讀。兩人一起驚豔。《傾》在我們高中的課外閱讀報告上出現的時候,我心底秘密地有了優越感:我早就讀過了。

上大學了,仍愛流連圖書館。讀《十八春》,窩在我狹小的睡床上,終於讀到尾聲了,腹腔裡真箇有股氣緩緩流動,昇上胸口給屏住了,非得自嘴巴長長地嘆息才稍微抒減。打電話給女同學悽厲地咆哮:你一定要看!你一定要看!你不知道甚麼叫「盪氣迴腸」!

同年間,他們追捧著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我又很邪惡的覺得別人很遜。我那時候怎麼竟這麼驕傲又這麼愚昧呢?那麼好玩的圖書館工作,一年後我就放棄了。那麼不好玩的愛情關係,許多年來我卻不願放棄。

04.

謝立文麥家碧兩個名字平凡如隔壁的夫婦。可是他們在過去十餘年製造了很多未能定案的影響。至今還保存著最早期在《明報周刊》連載的麥嘜故事。當時我們一家人每星期帶著《明報周刊》上茶樓,我老是痴心一片的等待著星期天,讀那兩大版的麥嘜故事--麥嘜還是不會說話的小豬,寄養在小朋友「達達」和「緣緣」的家裡。謝立文會讓麥嘜在那兩版篇幅中引用Erich Fromm的《愛的藝術》。後來,麥嘜會說話會上學,有兩頭一千磅的牛妹妹同學「伍月花」和「陸月菜」,有一隻很小的會冬眠的龜同學叫「呀輝」。我常常邊讀邊笑,有時竟會眼濕濕。

他們不再於周刊上連載之後,開始出版單行本,港幣四十多塊的彩色繪本叫我愛不釋手。仍然痴心一片的一本一本買下來。跟大學同學互相改花名「麥楚」「麥珊」「麥琪」的喊著,多麼單純的我們不曉得多年後,麥嘜會有自己的電影,其中還有一首主題曲叫「曾經跟你做同學」。

在麥嘜成長和發展的時候,正是我的late adolescence,很多關於善良和幽默感的想法,其實從那裡來。譬如說,謝立文後來創造了的「麥兜」,笨笨的自卑著,但心地非常簡單善良,讓人心疼。「麥太」和「樣衰阿闊」是小市民的縮影,永遠不致窮途末路,有時也會為自己的窘態發笑,只是一抹淡淡的憂鬱總是揮之不去。

再後來,麥嘜麥兜的精品越出越多,他們的事業漸漸發展成獨特品牌和本土文化企業,我遇見兩隻小豬的場合不再是書本上,而是眾多的廣告(他們其實是很紅的代言人)。這三數年也沒有再讀了,卻益發懷念十多年前,為簡單美好的繪本於心底泛起的喜悅。

05.

無論願不願意承認,我讀過許多的林奕華。大概跟我的邁克時期相重疊。

第一本《到處睡的男人》,至少十年前我在樂文書店買的書。那時候很迷林奕華,儘管讀的時候不甚明白,覺得那就是「酷」!我也走進劇場,看「男裝帝女花」。後來讀《太多男人太少時間》。另一邊廂沉迷於數本連ISBN也沒有的邁克文集,《影印本》、《男界》還有我遍尋終獲的《假性經》。這些絕版書全部是珍藏,誓死不出賣。我不知道當時二十歲不到的自己為何拜倒於男同志筆下。他們把中文寫成奇妙多變的模樣,更重要的是,書中向我展示的世界觀,是那麼的不一樣那麼的遙遠。邁克寫同志偶像寫歐美同志圈的事,其實跟我又有何關係呢?

或者,不是沒有關係的。彷如貧血的苦悶青春期,我急急需要知道,有些人出走了,看到更大更廣闊的世界。在不自覺之下,我讓他們給我確定,是真的,這個世界有些人可以不一樣。喜歡不一樣的東西不單止不是怪異的,還可以是很酷的(請原諒我的年輕)。儘管我仍然非常孤獨,我不介意嘗試,一個人去看電影節,一個人去藝術中心看畫展。

06.

男同志的文字,還在更不為意的情況下,滲透我最私密的時空。心照不宣,香港流行曲的歌詞,幾乎悉數出自林夕、黃偉文和周耀輝的手筆。

任何時候我也可以背默出「似是故人來」的歌詞。有朋友說,這一首,即使收錄在中文教科書也不為過。「俗塵渺渺天意茫茫將你共我分開/斷腸字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間上終老/離別以前未知相對當日那麼好」我以為,這幾行歌詞在你我看得開以前,足堪細味一生。「一千種戀愛一些需要情淚灌溉/枯萎的溫柔在最後會長回來」黃偉文說,寫完「葡萄成熟時」他患上好一段時間的空白期。「曾和誰吻著那記憶真太深/似是某些舊戲震撼至今/彷似親歷其境場面重溫/忘掉對手現已不在分不清/遠近」遠早於九十年代初我們已被他打動了。

而周耀輝,在我還喊他「輝哥哥」的時候,已經寫出了「忘記她是他」和「一個人在途上」。我怎麼好意思告訴你,我仍然為這些歌詞感動得不知所措,並迷迷糊糊地將這些年歲累積下來的人和情一一牽繫於其上。「忘記他是那麼樣/只記起灑脫不定/如烈火紛飛的率性/忘記她是那麼樣/只記風裡淌漾/玫瑰花盛開的髮香」他他她她一一泛現眼前,臉頰上的微紅,頸項後面的氣息,所有忘記和忘不了之間的碎屑,撲面而來。「當一切開始的時候身邊有你/不知道甚麼時候失去了你/當時我明明是緊緊的靠著你/忽然只剩下我自己/是否我走得太快/還是你走得太慢/當一切消失了以後我懷念你/當從頭開始的時候要拋棄你/是因為我害怕再一次見到你/徒然想起了我自己/想念不想念之間/一個人一個世界」。折服的意思是,我被歌詞收拾了,不再言語。我們所有的離離合合,是傷心的,可說穿了又有甚麼稀奇。

小樺曾經在她的網誌發起小遊戲,眾博客一同書寫「不可穿越的十首流行曲」。她說,「不可穿越意即頹廢.軟弱.深淵;不可停止喪煲,現代化的機器運作停頓,難以同時進行其他事,身體各部分出現痛楚反應,曲詞音樂逾越語境而詮釋框架出現創傷性摺曲……」太可怕了,我們投放在這些歌詞裡的情感以及創傷,會不會是我們最難以逃離甚至樂於被囚的文字獄?

07.

我的網絡書寫已有七個年頭。網絡生活中我最感到有趣的,是書寫和閱讀的關係改變,變得更為曖昧和疏離。

我們常打趣說,其實自己最忠實的博客讀者應該是我們本人。我們大量地書寫給誰看呢?一些知道或不知道的網上讀者。我們同時是許多知道或不知道的網誌作者的讀者。由於網誌的數量如細胞分裂般迅速增長,線上又有了訂閱器的服務,我每天都會看許多的網誌但是我並不真的在閱讀。網友創了「掃讀」一詞,意謂快速瀏覽。面對那些排山倒海而來的文字,我們其實不再虔誠。

開始的時候,還不至於此。我的網站寫到二零零三年,為我帶來了一群年紀相若的好朋友。我以前並不知道,原來香港真的有年輕作家、詩人、畫家和藝術家,那些都是離我的小世界很遠的人。但是藉著彼此閱讀,我們成為了朋友。我們並肩上路,甚至創立了自己小小的出版組織「廿九几」。五年裡,我們已經出版了十五本書籍。

我仍然非常熱衷於讀書。活躍於豆瓣網站三年,因為愛讀認識了一些朋友,透過他們又認識到更多好書。例如每次讀著他的書便覺得「神聖」的木心,又或每次都讓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寫甚麼獻醜的嚴歌苓。不過,我從來不會在網上下載他們的書來讀。要讀,就去買書借書。一本在手的幸福觸感,永遠不能被電腦屏幕所取代。

雖然我們也很清楚,電子化出版將要成為大勢,然這不等於我們不再需要書本。或許,當它們不再是文字圖像流傳的主要形式,書籍出版會變得精品化,讓文本在網絡裡一直流通,要遇上的終會遇上,要愛上的終受不了擁有的欲望而買下印數不多的書。

【終】

裸奔完畢。對,不算徹底,但已是我的暴露極限了(模仿女演員的口吻)。末了我感到一陣蒼涼與茫然。自兩三歲識字起,竟然走了這麼漫長的一條閱讀旅程,這是我沒認真想到過的。好像突然發現我已把自己流放到不知名的宇宙,而且漫漫不見盡頭。但認清了,反而瞭然於心,面上於是有了一個悠然的微笑。

 

作者簡介:

楚,香港女子。中文大學新聞及傳播學院哲學碩士。現職為研究員。

寫網誌http://lazylife.org、學術論文、文化評論和小說。

25 Comments  »

  1. 小奧 says:

    我也要讀書,非常謝謝楚。我要到圖書館去,謝謝你的照明,我也看到看己的影

  2. sheungyee says:

    這篇細細地讀完了,楚,好勁呀!
    可以寫到咁好睇,一定非常非常的用心吧。

  3. Rose says:

    唉!晨早返工就睇到神不守舍,做唔到嘢,眼濕濕呀陰公!一路走過的青澀年少,歲月無聲……

  4. stylemsy says:

    我是内地的。
    第一看到你写的东西。
    我也很喜欢亦舒
    记得大学的时候,总盼着图书馆有多点的亦舒的书。后来没钱,只能网上下到手机,看电子书。
    现在大学刚毕业,在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把亦舒的书集成一套,我喜欢翻阅的感觉。
    张爱玲,我一直很大爱。
    只是上班了,读书很少了。

  5. sniceyu says:

    很虔诚的在读,很喜欢。。。嘻~

  6. 小黑大王 says:

    /猶如無人敢看秘密現在被揭曉/

    很赤裸的愛書人的自白。像是站在天堂口前對人生的最後一次回顧。

    我今年也會進中大修碩士課了。雖然是 part time MSc. 但好歹也是師弟呢!有機會告訴我一些校園的事情吧!

  7. 小黑大王 says:

    謝立文的字,常當作推理小說來看。因為總覺得字裡行間的,不是他心中想說的。大學時為 1995 年左右,期期跟小朋友搶買「黃巴士」都真的夠好笑。

  8. chor says:

    小奧,感謝你,你的心意,總是善良的 :)

    雙雙,我以為文章放在網上會顯得太長呢,謝謝你說好看!那陣子很忙,只有一天時間交稿,幸好是自己的經歷才寫得起!

    玫,謝謝你啊!

    stylemsy, 謝謝留言, 聽上海的朋友說內地看不到我的網誌,不知是否被gfw了? 上班很疲累吧? 臨睡前讀幾頁也不錯。

    sniceyu, 嘩怎麼擔當得起啊! 太感謝你啦 :)

    小黑, 祝你唸書愉快 :) 許久沒見過《黃巴士》了,還在出版嗎?

  9. 周游 says:

    楚,這是我近期「掃讀」中最有質地的文字,尤其寫亦舒不存在女角那段,謝謝你為我帶來醒神的閱讀一刻!祝生活愉快!

  10. chor says:

    好嘢!!偶像大駕光臨!!好開心 ^_^
    我也謝謝你的文章,祝你和家人天天快活!

  11. Chloe says:

    Hi 楚:

    我是ELLE 雜誌的Chloe.ELLE正籌備一個有關城中出色blogger的專輯,希望透過訪問形式讓讀者更了解你本人及你的網誌,未知你有沒有興趣參與其中?如有,請直接跟我聯絡.以下是本人的聯絡資料.謝謝!

  12. chor says:

    thanks chole, let’s talk further in email.

  13. 小孜媽 says:

    楚,很好看。

    像是曇花綻放,不能置信那一刻是真的。

    我喜歡那笨笨的自卑的,像我。也喜歡亦舒,描述得多麼準確,張愛玲,是的,曾經她給她的讀者優越感像她一樣睥睨…

    我們都是被文字教育成長的。

    好夢當時節,加油寫。

  14. chor says:

    小孜媽,不懂得怎麼說出被明白的感動,
    唯有誠懇地說謝謝你!

  15. Hana says:

    已經很少看到字數這麼多又這麼好看的網文了。謝!

  16. chor says:

    hana,謝謝!網上寫文章通常數百字長度,這次是雜誌稿子才比較長呢:)

  17. 天使插翼難飛 says:

    我的童年也有何紫和很多外國翻譯小說,亦舒和張愛玲也是「賣飛佛」。但數到最愛還是金庸,那種廢寢忘餐的追讀狂熱,夜深時把棉被一蓋,拿著手電筒偷閱讀。唉﹗是他令我變成四眼妹的。

  18. chor says:

    啊我也試過電筒被窩讀書室!:)
    我呢多本是追著衛斯理的情節不釋手

  19. suet says:

    這篇一直是reader裡的starred item,有時間就會再看一遍。很喜歡你寫的。^ ^
    另外,你提到【女角】那篇,我沒有在你網誌裡找到啊…可以告訴我除了出版的書以外還有哪裏可以看到嗎?
    謝謝 ^ ^

  20. chor says:

    suet,感激!
    【女角】是一篇極短的散文,其實全文也只有你現在看見的長度。出處是《所以美好》一書,我還有十篇小文章在書中,如有興趣,希望你能找來讀,希望它也一樣叫你喜歡 :)

  21. suet says:

    chor…I am very interested in the book ^ ^ but there is no way to buy it here in Melbourne…I wonder if it’s possible to purchase it from you?

  22. chor says:

    其實是可以的,但我不懂得付款的方法……如你有paypal,我問問朋友可否代為收款?你考慮考慮,我的電郵是lazylife.org@gmail.com :)

Trackbacks/Pingbacks

    1. 給八年後的我 – http://lazylife.org

    RSS feed for comments on this post, TrackBack URI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