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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31

小小桌子圍坐幾個好友,打開天窗說亮話,聊天聊到淋漓盡致的境界。好像已經很久很久不曾如此。
那是一壺茶還是一杯咖啡?味道是否甘甜或微酸?煙蒂都擠熄了否?煙灰有沒有飄落在誰的衣襟?塵埃跑進眼角,氣味鑽進髮絲。當時我們笑了。當時我們一點不覺冷。
離去後,安靜下來,頓生感想。我跟友說,長大了的好處是,我們終於有足夠的智慧辨識誰是可信的,於是一旦接通了線路,思想情感的交流源源不絕。那是我們用殘酷的青春、艱鉅的成長歷史,換回來的誠實。能夠坦然面對自己,才能堅實地站住腳步,雙眼正直地看見別人。於是,我們才會有真正的朋友。
有些人手中空無一物,不信任自己,不理解自己,不關心自己的生活,不知道自己想怎樣。如是,他們又能夠拿些甚麼跟別人交換呢?他們又如何能夠信任和理解朋友,如何能夠關心他人的生活、關心他人想要甚麼?
親人如是。戀人如是。
緣份是那張小小桌子,你縱使有你的位置,給你找到同桌的他們,你有沒有話兒可以跟人分享?那壺茶或咖啡,喝光了,煙散了,人散了,你有沒有笑過,有沒有痛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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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9

無需要太多 – 張國榮

由細聽到大。萬聽不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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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8

累極。忽爾想起這兩句詩。渺渺茫茫地,心平氣和起來。

端莊地站在陽光裡有多好
蓬鬆地在風中流動有多好

(江河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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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5

cny sakura

團年飯上集之後,我們到花墟買年花。我沒告訴你,迎春市集最讓我喜歡的是那些臨時電燈泡,昏昏黃黃的明亮光線。人影綽綽,我們手牽手買下生平第一次看到的日本櫻花。現在有兩株已經開了花,還沒開花的時候看上去不過是一些樹枝。櫻花纖細脆弱,淡粉紅色,不夠「喜慶感」,但是難得我們都喜歡。「這麼歡喜,不如我們三月去日本看櫻花?」我問。「你總不放過任何提出去旅行的機會啊!」他笑。回家路上,找到一塊錢一隻的桔子,買一雙,好看。又買了風車,徑自邊走邊轉,被我們胡謅成「轉運了」。

惦著家中新全盒未添滿糖果,又置了一些零嘴。他想要金幣樣兒的巧克力,我說不好吃,但既是好看,也添了。買好糖果我悠然讚嘆:「我終於遇上一個完美的存盒了!」從小時被拉扯去拜年開始,每到一戶人家,總是期望那盒子裡有好吃的東西--但多半是失望收場的,我最怕糖冬瓜(和它的友儕)。這下子好了,我們家的全盒統共是我喜愛的五彩繽紛的糖果,還可以請朋友一起吃,像童年遊戲成真一樣啊。

my candy box

我們還幫媽媽造了蘿蔔糕。足足三十二斤蘿蔔,我是初階,只負責削皮,他是久經訓練,負責刨絲。昨天用我們核核突突的書法寫了揮春。我最滿意的一張是「良辰美景」,他將之貼在玻璃窗上。書房裡我給自己貼上「自由自在」、「活在當下」。(看來我也很有潛質成為他朝張貼「莫生氣」打油詩的大嬸?)昨晚吃過了團年飯下集,席間一家人跟著五歲的小妹玩「估領袖」。

親愛的,這天我們就靜靜地留在家中,送走舊歲吧。

Jan 20

自NY Times一輯題為Obama’s People的照片集留意到奧巴馬的助手是一位韓裔年輕人。

赫然發現,這位先生,年齡是二十四歲。Eugene Kang 讓我對奧巴馬再一次刮目相看。

Jan 19

十七歲的高中女生,下課後小睡一醒,赫然變成了四十二歲的自己。
(想像一下,今天的自己和十年前的自己之間,所有時光空若被掏空,用年輕的眼光看當下,會是怎麼一回事?)
(那一定是相當相當難受的了。)
那個女生,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是中年嬸嬸。因為身體裡是十七歲的靈魂,於是,無法接受,青春就此平平白白地消失了。無法接受,家鄉已經被改頭換臉,老家的房子被拆卸。更加無法接受,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人世,永遠不能再見到他們了。
這樣的小說橋段,甚至不能說是大膽創新。但是,作者能夠藉著這種時間的落差,刻劃關於人生的老問題。那就是,時間如何給我們每個人開玩笑。
當你二十歲的時候,你當然「知道」自己十年後會變老,但其實你並不真正知道,直至你終於看得見時間在你臉上身上心上劃下的痕跡。你終於清醒過來--始知所有青春也是如此平平白白地消失。所有看起來永遠可靠的歸屬也終究失去。明明還是紅顏,剎那蒼老。甚至,連說「明明」的資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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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8


(From Youtube)

這樣的演出,真希望自己能夠置身現場,被感動到雙膝發軟的地步。
很久以前的事了,看《天空之城》的時候,是要等阿姨帶上電影院的年紀。那應該是我唯一一次到舊利舞台大影院的經驗。

Jan 16

別傻了,又不是第一第二甚至不止第五次啦……其實。
難道你還不曉得你最「愛」他們的時候,一定是他們離開你的時候嗎?
對啊,這次也一樣啊!一開始你還跟我說嫌他長得不好看耶!
瞧你這德性,該想起的想不起,下次我給你錄音備案好了。

[*]

你生氣些甚麼呢?就單單因為情人節人家沒買花送你?
那你要的是他的人還是他的花?

〔*〕

冷靜點,想一想,你願意叫他擔當你孩子的父親嗎?
連你自己也抵受不了他的壞脾氣,你何必抱怨他終於沒有娶你?
你記不記得”When Harry Met Sally”那一幕,她哭著說:「原來他不是不想結婚,只是不想跟我結婚!」
現下你的情況是你哭,為著「原來你不是想跟他結婚,只是很想結一次婚」
--親愛的,有沒有更荒謬的事啊?

〔*〕

或許是吧,或許將來真的不會再有人陪你這樣那樣,或許真的不會再有人更寵你了。
但那又如何?反正你好像從來不曾陪過他寵過他。
依我看呢,他失去了他的所愛,你失去的不過是他的付出罷。
別難過了。找個你願意陪伴、願意為他付出的愛人才是正經。

〔*〕

人心本是無常呀。別怨他變了,你要變起來,恐怕他還真招架不住呢。

〔*〕

沒事的,傻妹子,早點睡。你只是想歪了。
一覺醒來,你大概仍然以為自己很愛他。但相信我,「愛」不是你以為的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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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4

親愛的孤草

我好像,從來沒有給你正經寫過一封信。是嗎?

二千零九年的一月,或許你跟其他朋友一樣,不記得我們的廿九几六周年了吧。原來,我們認識,也有七年了。七年後今天我,把你的小說捧在手上讀,讀完「畸零的人」一章,不得不坐下來,讓心沉靜,給你寫信。

我記得第一次聽你說話而大大笑起來的情境。那是炎熱與抑鬱的夏天啊,在牛棚No.5單位外面納涼,我追問你的真名,你說了,並且笑著補充:「真名已經核突,筆名又咁核突!」我們瘋瘋的笑,你鷹喙一樣的鼻樑笑得皺起來。後來,在人多多吃晚飯的時候,我們玩「估真名」遊戲,我臉上貼光因為在座只有我知道,你叫陳志華。

昨天午飯時間,我在麥當勞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位子,準備如常一個人帶著書本邊讀邊吃。我對面的年輕女生也是一個人,她很忙,由始至終,她低著頭用手指在iphone的屏幕上擦來擦去,耳朵戴上聽筒,空出一隻手來吃薯條和麥樂雞。我只看得見,她光亮整齊的一排瀏海和只剩下三份一的小臉孔兩旁,大蓬大蓬的波浪曲髮。而我,坐在她對面,一個人,思量著我跟她有多相同和不同。我讀著董啟章先生給《失蹤的象》寫的序言,已經感到一份重量驟然降臨心頭。董先生寫道:

陳志華對畸零者的興趣和同情,也是出自這種自我畸零化的意識吧。畸零的相對面是正常和眾數,而正常和眾數也是壓迫性的。陳志華筆下的畸零人其實也是平凡人,絕非特立獨行的極端主義者。他們不是反叛者,不是聖人,也不是惡魔。他們都像一頭象一樣溫馴,無殺傷力。這種書寫平凡的怪人,日常異究的模式,在陳志華的同代作者中十分普遍。我們只要想想王貽興前期寫過的異人異事,韓麗珠和謝曉虹的冷酷異境,甚至是葉愛蓮筆下的躁動不安的異色男女。在不知不覺間,作者和畸零人形成鏡像關係。

我心千迴百轉。畸零?每天一個人吃午飯讀書拍風景,其實我也很畸零吧?對面的女生始終低著頭在她的iphone世界中遊走。她呢?她也不見得很正常。董先生又寫到「孤草」的失蹤和「陳志華」的重現。年來以朋友和同伴的身份一直見證著,對你的改變我明明應該熟悉不過,此刻忽然感到比真實更真實地,(我想我終於)看見你。

前陣子因工作需要翻遍一年前的蘋果日報,赫然發現副刊彩頁中有智海的訪問。在冷氣兇兇襲來的圖書館資料房,我讀到記者轉述,智海說他以前是很孤獨的人,認識了廿九几的朋友之後改變了很多,感到快樂。我心頭發暖。他從來沒有這樣肉麻地對我們說過。你當然也沒有,絕對不會。但是讀過了「畸零的人」,我知道,我們暗地裡,感想和心意相通……

記不記得我們同時幹著「正苦工」的日子?有次閒聊,我說我上班不可以戴帽,閃閃訝異,喜歡打扮的她可以有不同的上班造形,你代我答:「不可以的,在那種工作環境,戴帽是一件古怪的事。」我們是從那種生活框框走過來的人。我們的畸零和孤獨,其實完全是平凡到不堪的。當我們連戴一頂漁夫帽上班的異相也無力對抗,我們讀著銷量強差人意的書,嚮往框框外面的世界,發夢有天我們也能夠寫出自己的書。我們從來不是大勇之徒,也沒有認真「掙脫」過所謂的枷鎖。我們只是用僅僅愜意的方式,在生活的隙縫中寫著自己喜歡的字句。是我們唯一的誠實讓我們認出了彼此,在茫茫網路世界,我們竟然成為了朋友。然後,就是烏哩單刀的「廿九几」成立,我們繼續發著畸零的夢。

就像你給「畸零的人」一個網絡聊天室。你讓他們接納了彼此,你給他們美好的結局。我們烏哩單刀,被譏諷,被看扁,被期待,被想像,就這樣,竟然六周年,竟然出版了你的小說。我想或許,「廿九几」最根本的意義,就是你筆下的聊天室。

這信有點紊亂,因為太寒冷手指不聽使喚,同時我先生又想使喚我一起做家務 -_-” 晚上我會把你的書繼續讀下去。請你繼續寫,一直寫下去。

你的網友/朋友/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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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3

曹曹子發友郵說想看這漫畫。我不好意思直言我月初就從報紙檔買了(一方面因為怕自己低能,另一方面又好像衝出來認叻很臭美!)

polar bear's cafe

polar bear's cafe

當時在報攤瞥見那封面,感覺真的非常非常討好,是眼睛的糖果啊。從來沒買過漫畫的我,竟也立即掏腰包。我看時嘻嘻哈哈,他看時只覺無聊,所以我懷疑自己品味不佳,不作推薦……

另,不過是兩星期前的事,google完全找不到相關資料--我其實連日文的「北極熊」ホッキョクグマ也查過了,因為想找到日本小學館的官方網站(希望能找到下載品,例如窩披爬!)遍尋不果。

polar bear's cafe cover polar bear's cafe

這兩天在油麻地旺角的報攤還見到這本漫畫,曹曹子找不到的話我替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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