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上如是說:
木心
一九二七年生, 原藉中國浙江。
上海美術專業學校畢業。
一九八二年定居紐約。
以下三段抄錄自小說集《溫莎墓園日記》(豆瓣連結)
我們都這樣,活在詩意中,認為一着實便俗(這種營造詩意的嗜好,是我們青年時期的惡習。藝術,似乎必定要先對我們有害,害得好苦,而後一點一點有益了,過程非常慳澀)。
P.176
青春原來是這樣存在着的,常說的”中年人” “老年人”,內心其實是青春的。或說青春在形體上呈現得很短,在內心卻留存得很長。”青春”和”生命”是同義詞。如果內心也枯朽了,那麼活着的形體是個假象。
P.180
[...]三個名詞,夢、生活、藝術,此三者被反復烹調得十分油膩,只可分別抉取其根本性質——不自主、半自主、全自主——我偏愛以”第一人稱”營造小說(也通用於散文和詩),就在乎對待那些”我”,能全然由我做主。
“……袋子是假的,袋子裏的東西是真的。當袋子是真的時,袋子裏的東西是假的了。” (一則筆記)P.4
(這段節錄先小說集的作者自序,全文見此連結)
以下兩段抄錄自散文集《哥倫比亞的倒影》(豆瓣連結)
中國的”自然”與中國的”人”, 合成一套無處不在的精神密碼, 歐美的智者也認同其中確有源遠流長的奧秘; 中國的”人”內充滿”自然”, 這個觀點已經被理論化了, 好事家打從”烹飪術”上作出不少印證, 有識之士則着眼於醫道藥理、文藝武功、易卜星相、五行堪輿…… 然而那套密碼始終半解不解。因為, 也許更有另一面: 中國的”自然”內有”人”--誰蒔的花服誰, 那人卜居的丘壑有那人的風神, 猶如衣裳具備襲者性情, 舊的空鞋都有腳…… 古老的國族, 街頭巷尾亭角橋堍, 無不可見一閃一爍的人文劇情、名城宿跡, 更是重重叠叠的往事塵夢, 鬱積得憋不過來了, 幸虧總有春花秋月等閒度地在那裏撫恤紓解, 透一口氣, 透一口氣, 這已是歷史的喘息。稍多一些智能的人, 隨時隨地從此種一閃一爍重重叠叠的意象中,中看到古老國族的輝煌而濫褸的整體, 而且尾頭分明。古老的國族因此多詩、多謠、多髒話、多軼事、多奇談、多機警的詛咒、多傷心的俏皮絕句。茶、烟、酒的消耗量與日俱增…… 唯有那裏的”自然”清明而殷勤, 亘古如斯地眷顧着那裏的”人”。
P.6
美貌是一種表情。
別的表情等待反應, 例如悲哀等待憐憫, 威嚴等待懾服, 滑稽等待嬉笑。唯美貌無為, 無目的, 使人沒有特定的反應義的掛念, 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其實是被感動。
其實美貌這個表情的意思, 就是愛。
這個意思既蘊藉又坦率地隨時呈現出來。
擁有美貌的人並沒有這個意思, 而美貌是這個意思。P.35
更多資料--
-
木心:文學信仰使我渡過劫難
中國網 | 時間: 2006-07-19 | 文章來源: 新京報
- 伯乐之苦与乐——上海七月书情 btr刊於南方都市報的書評
(我抄錄的是簡體版本,自行轉為繁體字,如有錯誤,請不吝指正。)
(多口說兩句。本來,這兩本書,最想送給林兄冠中和孤草。但是一邊讀竟然忍不住用筆劃滿底線,日後如在書店見到,定必再買來送給我敬愛的好朋友。)
(我跟btr說,木心的中文,是我修三輩子也修練不來的好。想來,也再沒有人能夠寫出這樣的中文了吧。)
(詩集我比較不常讀,但是木心有本詩集名字叫《我紛紛的情慾》--光是這名字我就嚮往起來。)
看完借我吧。
我今次唔等啦。我要自己買。
謝謝呀!
木心先生的書,我有三本台版的,見到簡體版,又買了.
年初去台北,和當地朋友提起,繁體版如今不大容易找到.朋友即代為留心.幾個月前寄了一本過來.使人窩心.
掛念你們.
(另,請你以後不好再加”兄”稱了.真是!我比孤草年輕的,叫我’joe’或直呼冠中,更親切~)
其實木心先生的小說集內容和風格都非常多變化,但我想,要讀呀,讀了好知道「高」的境界。
細,買小說吧,散文可借啦。
閃,你回來自取好了。
林兄,唔制呀!你已經是親切的林兄啦!
親切的楚,讀著你的介紹,好像已經收了你的禮物一樣,謝謝你啊。
親切的林兄,雖然你比我年輕少少,但你仍是親切的林兄,嘻嘻。
親切的林兄,還有親切的孤sir,已經叫慣了呢:)
孤~!!我猜想你跟小荷也會同樣愛讀木心先生的書。真的,有機會要送你們。
林兄是否生氣了?其實不只是叫慣了,是因為「認親認戚」的情意結作祟,但礙於一把年紀叫哥哥好核突,稱兄代表我敬重他如親兄長。
點會生氣?只係新工作較忙,未能像以前般長氣回覆。
我唔怕肉麻,見人就叫姐姐。有空再約埋逛書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