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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培安.戀人絮語或者紅樓隨想

01.
你一定流過淚。
我的意思是說,你是一個戀人的時候,一定流過淚。
我第一次閱讀《戀人絮語》,是關於眼淚的。在Susan Sontag編的Barthes: Selected Writings裏。Susan Sontag摘錄A Lover’s Discourse的第一篇文字就是英譯的”In Praise of Tears”:
“By weeping, I want to impress someone, to bring pressure to bear upon someone (Look what you have done to me)”。
(頁004)

02.
而愛的符號是不確定性的。弗洛伊德對未婚妻說:「唯一使我感到痛苦的事情就是無法向你證明我的愛情。」
反之亦然。
戀人也無法弄清楚對方是否愛他。「他沒有任何可靠的符號系統可以指望。」所以,《絮語》的叙述者說:「符號並非證明,既然誰都能製造出虛假或模糊的符號來,由此不得不接受(完全是自相矛盾地)言語的至高無上的權威:既然沒有任何東西能給言語作擔保,我就將言語當作唯一的、終極的保險:我不再相信詮釋。我把對方也把我的話當真。由此可見袒露心跡有何等重要,我想從對方那裏把表達他感情的方式奪過來,並不斷地對他說我愛他;沒必要暗示或猜測:要想讓人知道一件事情,那就得把它說出來;但同時,只要它一經說出,那它就很可能是真的。」
(頁017)

03.
其實是癡。
(頁009)

04.
寶玉以佛偈來表示自己「赤條條無牽無掛」,是掩飾自己對感情的牽掛,也恰巧顯示了自己的牽腸。寶玉的佛偈,即是掩飾他情感的墨鏡,也是顯示他情感的代用品,是他哀傷的符號。
(頁019)

05.
《戀人絮語》裏當然也提到心。
「心是欲望的器官。」巴爾特說:「它擴張、收縮,就像性器一樣。例如處於想像中時,它會壓抑消沉或心花怒放。別人,或是對方怎麼對待我的慾望?這種忐忑不安的心境就聚結了心的所有活動,所有『問題』。」
寶玉與黛玉互相要求對方了解他的心,是不是要向對方追究、提出質問?追究、質問對方如何對待他的慾望?而他們的慾望是甚麼呢?黛玉和寶玉的心也一樣會擴張、收縮嗎?
(頁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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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omments  »

  1. iRis says:

    或者一切都是源於’癡’, 相信或者不敢相信言語或要求被了解, 都是因為那種感情和哀傷都那麼難於捉摸或確定. 寶玉與黛玉之於求對方了解他的心, 是一種迷信, 迷信相知的感覺能夠令不斷擴張,收縮的心和欲望得到最低限度的慰藉, 使心靈不致於因負荷過重而碎裂.

  2. 閃閃 says:

    書看完了沒有?我非常喜歡這一篇章,第一次在素葉看到,然後再遇此書,立即買下來。

  3. says:

    it seems like a good book! I should remind myself to buy it when i come back to HK!

  4. 鍾樂佳 says:

    有冇興趣投票選「最佳宣傳片」?

  5. ch says:

    表達可否是行動而非言語?行動可否成為那個證明?
    如何能向愛人表示「我在這裡,我在這裡?」為何愛人總對對方的存在視而不見?
    (唉,十分困惑…)

  6. chor says:

    是的,好像無論如何,也是各自困於自己星球上的一棵樹。

  7. xiying says:

    最钟意那一句
    “look what you have done to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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