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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ty common years

決定看 Bright Star 明顯是因為……體內殘餘的少女成份作祟。
當預告片出現濟慈(John Keats)流芳百世的情書,心中「啊!」了一聲。
願與你,化蝶三天,於盛夏,更勝庸碌五十年。
‎”I almost wish we were butterflies and liv’d but three summer days – three such days with you I could fill with more delight than fifty common years could ever contain”
後來詩人在異鄉病死,他年輕的戀人在十二年後才嫁給別人。
(這不算劇透吧。他的生平記載很容易查到的。)
--要是他沒有死去呢?
他們倆,便要一直承受來自親友的、社會的壓力,詩人生活潦倒,詩集在死後才受重視。
Yes, there would be fifty common years ahead of you lovers!
烏煙瘴氣庸庸碌碌你嫌我窮我嫌你老。
是不是比生離死別更悲慘?

“香港文藝小分隊”@上海壹周

鄙人以 “香港文藝小分隊” 之名在《上海壹周》刊出短文一篇。要謝謝 btr天地无用 呢。首次登陸上海, 相當感動! 我的專欄叫「彼岸花之色」。這次介紹的是「山寨市集」手作 Flea market 和 KJ 黃家正跟好友吳懷世舉行的音樂會。

[专栏] 香港文艺小分队——楚
来源:上海壹周 (2010.8.17 小文艺06)

文/楚

【山寨市集】
香港和许多城市一样,渐渐淘汰了那些曾经现代化的工厂大厦。工厦们像寂寞的巨兽,在城市的破落地段垂垂老去。工厂,本来是为了大量生产对象而存在的空间,人们在其中的活动也需要严格遵守秩序。所以,现在被改建为艺术用途的工厦们,一定对于此间发生的种种,感觉不可思议!
在石硖尾这边,被赛马会改造成“创意艺术中心”的这座大型工厦,其外型之方正踏实,完全是为高效能量产而建,却在今夏某周末,挤满了花样少年少女和他们的手作品。每一件手作制成品,无论是布包包、羽毛头饰、手工肥皂、皮革器具或陶瓷,根本就不可能有半件相同的。那些满脸甜笑地为游人介绍自己作品的档主,绝对没有跟自己生产的对象有任何疏离之象,人与物之间倒是亲密得叫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随便乱买一通,买了回家不好意思不珍惜物品。
主办单位给这个手作Flea Market命名为“山寨市集”。“山寨”本来就是不合规格的小工场之意,恰好用来形容这群在家里开衣车和打补钉的手作人。这次活动,小摊位差不多开了100个,人流极盛。

【音乐就係咁】
纪录片向来给香港人“小众”之感,直至张经纬凭《KJ音乐人生》取得金马奖。观众对片中主角黄家正(KJ)各有意见,同时又充满好奇:这个看似不平凡的17岁音乐天才将会踏上怎样的路途?
三年后,还记得他的观众聚在他首次举办的音乐会中,听他和好友吴怀世的演奏。黄家正在电影惊艳香港影迷的时候,已然赴美留学;吴怀世刚从巴黎回港,是主修长笛的音乐系毕业生。两人年纪加起来也不过四十,从提出“既然音乐是很个人的心灵慰藉,为何我们需要Concert”开始,他哥儿俩不单演奏冷门曲目,还要在曲目之间跟400观众聊天,挑战所谓古典音乐会的限制。年轻音乐家的创意,可见于是夜他们把莫扎特的钢琴和小提琴协奏曲K547改成钢琴和长笛合奏。
还有他们的说话。有谁曾经在古典音乐会上听过演奏者问:“音乐的本质是什么?”我相信你没有,我也不会再遇到。就像KJ在电影里给人的印象,他的不安和自信同样肆意。不知道这场音乐会会否如他自己所言,是“the firstand the last concert”,但我想见识过他个人风采的,都期望会再有机会听他的演出和狂言。

淘上癮

原刊於明報
2010年8月8日 星期日

記不記得,好些年前香港人開始北上消費的熱潮,身邊總不乏「有識之士」自詡對深圳瞭如指掌,可以帶你買到羅湖最價廉物美的貨色。許多香港人從那時起,無論是家中各式各樣的雜貨,或身上由頭到腳的衣履,都出自祖國購物團。

然而,早在過境免稅煙限帶19支以前,人們就已改變了買祖國貨品的方式。親自越過邊境已嫌勞師動眾,不如端坐電腦前上網買過痛快!

「寶貝」、「支付寶」、「阿里旺旺」、「外貿」、「單品」、「上架」……如果你對這些用詞一點也不陌生的話,你必然是個熟手淘客了吧。有人說,一旦展開了淘寶網上購物的旅程,便會愈淘愈多:「現在我去買些什麼家品時,也必然會想想:淘寶站上也會有啊!而且應該更便宜些。」即使站內標價匯率高於港幣,又須附加運費,買一件貨品的總成本,仍然有機會比起在香港買現貨便宜,這是淘寶站的第一大吸引力。

喜布 taobao

誰叫祖國市場夠大,物流網絡完善,淘寶網上貨品款式種類之繁多,像個消費的汪洋。有世界工廠作生產後盾,消費者想像不到的物品也有發售。別以為大家只在其中撿便宜,以品味掛帥的貨式,目不暇給。例如雜貨品牌 Zakka,販賣清新可愛的日式風格。「喜布」小店的民族風棉麻布長裙,料款俱佳,是在香港市面找不到的氣質。

難怪香港淘客頻呼淘上癮,就像人民幣對港幣的匯率,我們都回不了過去。

「喜布」網址:
http://xibujia.taobao.com/

文 楚(http://lazylife.org)

原文連結:link

按樽之美

所有醫生護士營養師也叮囑孕婦:「每天要喝鮮奶!」OK OK,幸好我還喜歡喝。
初初我們買紙盒裝的進口牛奶,那些北海道來的。
雖然味道十分好,但是細心想想,每一盒也得遠道運來香港,無論是飛機或輪船,其排碳量十分龐大。
因為自己在生產前還有好多天要喝,便決定不再購買北海道牛奶。
還是本土的品牌好,在香港生產,運輸的消耗比外地貨少。
習慣使然,我從超市買大紙盒裝的牛奶。心想,起碼比起小盒裝的環保。
直至有天在街角的七十一便利店買到玻璃瓶裝的十字牌。
這才發現許久不曾買瓶裝鮮奶,因為大部份的連鎖店都不入貨了。
但這才是最最environmental-friendly的包裝呀!
每天喝它一瓶,然後回到店裡去「按樽」,取回一塊錢。
玻璃樽回到廠裡去,待處理好又「舊瓶新奶」的再面世--也就是說,沒有一個紙盒被犧牲掉。
當然,這絕對不是極度方便的一回事。沒什麼比起隨手一扔更方便。只是方便的代價,也許高到我們付不起。
趁玻璃瓶裝還沒完全被淘汰,願這篇小文章還來得及歌頌「按樽」之美好。

bottled milk

相對無言

繁忙的午飯時段已過。上海餐廳的人流變得稀少。一對父子進來,隨意坐下。
戴眼鏡的兒子十二三歲,父親是那種新近變成中年的人。一看即知是兩父子,男孩遺傳了父親的眉目輪廓,有點書卷氣;父親的樣子是爛船僅餘三分釘,惟有從兒子臉上可看出那七分敗壞前他本來的模樣。
從步入餐廳到他們對坐著,兩人只有簡略的對話。你吃甚麼。那你呢。那我也是吧。父親揚手,點了兩客上海排骨湯麵。
男孩心安理得地從背包取出一本極厚的英文小說,開始津津有味的閱讀。
他的父親端坐他對面,似乎雙手不知往哪兒擱,就在胸前交叉挎著,雙眼又沒處看,就往店外朝猛烈太陽下的街景。
兩人一直相對無言。父親偶然回過頭來瞥一瞥兒子,兒子完全投入在英文小說的世界中。

鄰桌的我看著兒子,肚裡的嬰兒如常踢踢。
--是不是說,十年十二年後,我肚裡這個小子,也一樣會有自己的世界,並已開始了跟他父親相對無言的人生?
(或許有誰會笑:你倒想!讀英文小說真夠理想,跟你吃飯時狂打電動才算正常呢。)
(其實是一樣的,抓一把甚麼在手,隔絕你的父母在安全距離以外,是每個年輕人都曾經做過的事。)
忽然間很有衝動,想一把揪起那眼鏡小子的衣領,大聲告訴他:「蠢材!讀這小說的時間才多著呢!你面前那老爸會死的啊!跟他說話去!有天起你永遠不能再跟他一起吃排骨麵!」
唉。即使是我自己的兒子,到那會兒,我也無能為力,更何況是人家的。
想想自己,實在也一樣,是如此這般蠢過來的。唉唉唉。

林行止:為何應定較高的最低工資

抄錄自”http://commentshk.blogspot.com/2010/07/blog-post_5602.html

醞釀經年、辯論多時的《最低工資條例》,去周末終於為立法會通過;至於「最低工資」究竟是多少,有待行政部門敲定。有問何以筆者對此「歷史性經濟立法」不作一文,答案是過去寫之已屢,正反雙方的意見都有所觸及,有關「經濟學文獻」亦幾乎沒有未曾提過,因此提不起勁加入「戰團」。一句話,從實證(Positive)角度看,任何硬性規範市場活動的立法,在香港這個崇尚自由的社會,都是反動不可行;但看香港社會現實,以經濟學的規範(Normative)方法,則可能得出非立法定出最低工資不可的結論,而這種結論,筆者認為是「適時」的。為什麼筆者會作出這種違反經濟學原理的價值判斷?答案是香港社會愈來愈不公平,雖然「不公平」是驅動社會進步、刺激經濟向前的原動力,但在社會貧富兩極化已趨極端而且大企業佔盡優勢的現在,不以立法手段平民憤,恐怕會種下更深的禍根

大體可以這樣劃分,在《信報》前三十年,筆者義無反顧地維護具香港特色的資本主義制度,不僅追隨先進文友,不甘後人積極地把西方有關學說引介給本地讀者,在壯大此間資本家演變至後來有點強取豪奪的生意經營上,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近年香港社會上上下下已為資本家控制,經營環境自由盡失,資本家的醜陋面貌早於無意間流露,他們不為幾乎是世界最少稅項和最低稅率以及不徵收遺產稅而「感恩」(當然不是要他們「還神」而是應多做慈善捐獻;香港公司稅率百分之十六點五,世界最低;個人入息最低稅率則為瑞士的百分之十三點二〔香港百分之十五〕;中國企業稅百分之二十五,個人入息稅率累進,由百分之五至四十五),反而憑藉坐大的財勢,不惜出盡合法欺詐手段榨取最大利潤……。潘慧嫻女士剛出版的《地產霸權》(天窗出版社),就物業發展部分,寫得不算深入,意見不見銳利,惟分析「地產商跨行業壟斷」,資料翔實詳盡、評論鞭辟入裏。資本主義制度的一項特色是企業經營有虧有贏、有賺有蝕,便如有天堂必有地獄,可是,香港與民生有關的事業,若非政府由「獨賣」便為財閥壟斷,經營不善面臨虧損便可疏通立法會加費加價甚至破天荒地要政府撥款資助;「功能組別」議員在這類事務上「充分合作」,發揮了保證香港資本家只能賺錢不可蝕本的「功能」。

在幾乎所有實行資本主義制度的地區,與民生息息相關的企業—如公用公司—都只能賺取和債券孳息不相伯仲的利潤,由於不能經營有困難便加價,更多時候的虧損,則由當局撥款而非藉提高票價彌補,這樣做當然不符合經濟學原理,卻是比較公道且為對低入息階層的體恤,因為當局所撥款項,來自實行累進稅制資本家及高入息階層作較大貢獻的稅入,那等於「劫」富濟貧,保守派經濟學家雖然嘖有煩言,惟此舉足以消減部分社會怨氣、保持「社會和諧」。香港的情況完全相反,別說虧損,盈利率不理想(未達專利法規定的比率),資本家便公然要立法會准其加價加費……,要知道,在保持低直接稅率(企業及個人)的同時,香港有多如牛毛的間接稅—貧富交納統一稅率的稅,窮人同時要繳交和富裕階級相同的電費水費煤氣費。

太多法定的專利和財雄勢大的無形壟斷,令香港的商業競爭只存在很低如街邊小販(如果尚未為超市趕絕的話)的層次,根本上香港已失去自由市場競爭的活力(還說什麼實施最低工資令香港自由失色!),這樣的「營商環境」,會使資本主義香港慢慢退化;而與此同時,「社會負擔」則不斷加諸香港低下階層肩上;他們的收入僅堪糊口,可是,所有加價加費以至五花八門的間接稅都衝着他們而來,在這種情形下,你還能不要求把「最低」工資定在勞工團體定下的水平嗎?

反對最低工資的陳腔濫調是那會製造失業(資方付不起最低工資少請工人甚至結業),然而,美國經濟學家的證實研究已指出不一定會如此,香港會否這樣,筆者不敢斷言,但相信值得一試。因為退一步看,工資支出上升,資本家不得不設法提高效率、促進生產力;另一方面,收取最低工資者亦得不斷改進工作效能、提高服務質素,以免被認為物無所值而被淘汰。作最壞打算,假如因為落實最低工資而引致大規模失業,當局只有收緊外勞政策,商舖相繼結束的結果是物業租值相應下降。這對長遠發展不一定是壞事。

引進一種「歷史性」政策變革,必會導致激烈爭論;由於一地有一地的特殊情況和民情,因此不能援引外國先例,行最低工資後對香港有何影響,大家只能靜觀其變、設法因應。目前的情況是,百物騰貴低下階層民不聊生,定下「較高」的最低工資,應是最具「社會和諧」效應的策略。

去周五《經濟學人》發表論香港經濟前世今生的長文〈實驗的終結〉(「投資者日記」翌日摘要譯出,工作效率之高,十分難得),歷數殖民者留下的「自由」相繼失去,香港快成為佛利民的「失樂園」……。事實上,「自由放任」的好處已隨英國人歸國而告一段落,那並非英國人深謀遠慮的安排,而是一種政策行之太久必生破壞性副作用,便如貫徹財政政策日久惡性通脹必至,落實自由放任學說日久則財閥坐大且貧富兩極深化。凱恩斯不可捧為偶像,佛利民亦不是神仙;自由放任實驗終結,絕非香港末日。香港有序地走向真正公平的社會,相信更能順利地和中國合軌!

「西哲」說年輕人大多傾向社會主義,成熟後大都成為資本主義信徒。筆者的思想歷程剛相反;這三四十年看到太多不公平現象,思想自然微微向左傾斜!

(那結論教人拍脾叫絕啊。)

書展小記

以往也有好多次逛書展的經驗,不過只有一次有份set場擺檔,已經是好多年前的暑期工(!)今天再有機會看到偌大展場中,書商馬不停蹄準備明天開幕,也是有趣的經驗。

事緣獲得邀請,跟隨主辦當局的導賞團逛了一圈。自己逛的時候,往往因為人擠人、雙腿不夠力和買書太多太重等原因,只能匆匆跑遍主館,其他活動縱然吸引,也沒怎麼參加過。今日一遊,才知道書展除了講座,還有關於文學的展覽。

從報上得悉劉以鬯先生是今屇書展的年度文學作家,最驚喜的不僅是在文藝廊展館中看到他的多篇手稿(包括《打錯了》!),還有引發他創作《對倒》的那枚錯體郵票。

打錯了-香港書展2010

對倒-香港書展2010

季羨林館中有他一篇《我最喜愛的一本書》的手稿展出。

季羨林手稿-書展2010

白先勇館展示多期的《現代文學》,是作家本人借出的!

白先勇-書展2010

拜訪完白先勇,自然就想起《牡丹亭》,信步便致小型的崑劇戲服展。七月二十四日還有崑曲導賞!登記後便可欣賞《牡丹亭》和《紫釵記》節錄。從來沒聽過崑曲的我很感興趣呢。

崑曲-書展2010

關於文藝廊,最後要貼的圖拍得很差,但卻不得不提,因為這兩位香港女作家都是我心愛的女友啊。

韓麗珠-書展2010 劉閃-書展2010
(攝於香港作家巡禮展館)

Link: 香港書展官方網站

免於被攝的自由

你讀了「拿相机的人,请你自重!」那篇文章沒有?這會兒在中文網路上該很常見的。作者強烈譴責攝影發燒友(港俗稱:龍友),「拍藏民像拍動物園裡的動物一樣」。文章附有慘不忍睹的照片,你可以看見不想被長鏡侵犯的藏民蹲在路旁、掩面,卻仍被龍友圍攝。

別說藏地遙遠,本港米埔那篇呢?在 Facebook 和 Xanga 上也是廣泛流傳的,你讀了沒有?「龍友,是誰有理」的作者痛心斥責龍友們為了拍攝鳥兒黑卷尾的幼鳥,妄顧牠們的安危,導致幼鳥死亡--

每人帶著一支長鏡,鏡頭直指向巢中幼鳥,快門聲音不斷「擦擦擦」地響。不時有龍友使用連拍功能,快門聲響個不停;甚至開著閃燈,邊和別人大聲談話邊拍攝;有人竟然手中拿著香煙,也不忘與鳥兒來個「近距離接觸」。他們的目的只是希望能得到一張「爆框相」,上載到討論區博取同好的讚賞;他們的「同好」看到照片後又慕名而來,加入了快門聲的行列。「龍友,是誰有理?」

剛好又讀到陳珊妮的網誌,她去看人山人海的表演,卻待不到完場便離開,因為無法忍受「隨便被偷拍的無禮對待」--

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人都可以隨時拿起相機 連閃光燈都開著就對著你拍 連問也不需要問一聲 甚至有時候婉轉拒絕後 他還是拿著相機對著你拍 是被當成靜物寵物還是廢物我也搞不清楚

那些都是侵犯。他們侵犯了其他生命。不要以為那支大炮似的長鏡頭給拍與被拍的架開了安全的距離,別以為那不會構成傷害!那是用鏡頭行使的暴力。

既然不把攝影的對象當成有感有知的生命,他們倒不如去拍死物更好。或者去找願意成為「被攝物件」的人去當模特兒也可以。

請龍友們尊重別的生命,大家也該有免於被攝的自由。

當青春完全成為一場想像

傳說中,有一種人生是這樣的。
打開信箱前充滿期待,打開的一刻只需要找遠方友人的來信,或戀人的情書,賬單公函之類的東西沒見過,因為都不是自己收件的,轉手交給父母就是。
包包裡頭有球鞋和運動器材,整天跟它們為伴才安心,誰知道呢?隨時就派用場的!
吃很多很多,只長肌肉,不長贅肉。
常常哭得出來,躲著哭也好,跟同學一塊兒哭也好,總是哭得很痛快。
敢於誠實高呼「不自由毋寧死」之類的精神綱領,認為從早上八時坐在課室致下午三時已是最難熬的監禁。
敵人眾多。而且不用一邊看不起他們,一邊假裝對他們友善。即使是權力比你更大的傢伙,也不需要對他必恭必敬,甚至可以挑戰他為樂。
僅僅是做好自己的份內事,例如唸唸書考個試,收拾好自己的桌面等,便能感動最愛自己的人。
還能長高。三公分並非不可能的願望。

--我一向認為,所謂的「青春」只是一場「殘酷物語」。今早偶遇校服少女在早餐店內溫習數學課本,竟突然冒起羨慕的心情。要不是自己心境蒼老了,就是讓生活折磨得氣餒了,不然,我怎麼會如此這般想像「青春」。

讓座

我現在是一名孕婦了。在各公共交通工具的定義之下,我是其中一種「有需要人士」。
然而我並不奢望每次乘撘地下鐵也會遇上慷慨讓座的人。這是一個多麼疲憊的城市啊,大家也一樣疲於奔命;而且我的車程一般很短,站立沒問題,只要有個扶手,沒有人強擠過來,我覺得還可以。
在沒有期望之下,每當有人看見了我,為我站起來,讓出座位給我--我便感到非常的開心,由衷的感謝。
迄今為止,我總共有五次被陌生人讓座的經驗。
五次當中有四次,由女性讓座給我。她們有十來歲的也有比我還年長的。僅有一次,讓座的是三十來歲的男性。
就像今午,我步入車廂站好,面前一排六個座位已滿,當中只有一位女性,她很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大包小包,爽快地站起來讓我坐。她旁邊是一名壯漢,三十來歲吧,本正在津津有味的觀賞著手提影音器材。他們同一時間看到我,男的好像回不過神來,屁股牢牢的黏在位子上。其餘的中年男子紋風不動,不知有沒有看到我。
或許懷孕的處境,女性總是比較容易發揮同理心吧?
Benefit to the doubt,可能男性不太懂得分辨孕婦吧?現在很多女生也愛穿鬆身衣服……
希望不是因為自私。他們的母親啊,想必不願意他們長大了成為自私自利的傢伙。
話說回來,我很認真的思量過,自己被讓座的時候,那份感激又開心的感覺。絕大部份的開心,並不為著我自己的舒適。那是一種很直接的,對於陌生人的善意的反應。除了對那個慷慨的陌生人,我會感覺到,這個社會以這樣的方式接納了我的生存狀況。
感謝那些讓座的人,感謝教導他們要善待別人的父母師長。